10 杀敌记号 Kill Mark
10 杀敌记号 Kill Mark
在撒克逊与马里耶州(※S)边境所发生的自然灾害,正在其救援活动中的弗里德曼曹长,午餐吃到一半时收到来自上官的无线电联络,接到整合部队并撤收的命令。
照惯例的并没有被说明理由。
曹长立刻整合了自己的约四十人的部队,换班似的交接给刚进到灾害现场的州兵连队(※S)的大佐后,便用民间的货车追上了先行的部队。
目的地是近郊的农业用机场(※N)。
在到达那之前的几十分钟之间,通宵作业的士兵们在摇晃的货车内,满身泥巴的打着困。
而在小小的农业用机场上等着他们的,是防空军的VTOL运输机(※V)。由于弗里德曼的部队穿的是陆军步兵的野战服,防空军的下士军官们对于要让满身泥巴的步兵搭乘自己的飞机感到不愉快而恶言相向。
知道部队的真实身分的只有同乘的联络士官而已。
这架飞机前往的地方为几乎是马里耶州中央的农业地带。还不知道任务内容。
在飞行中的机内,命令分配以及穿戴测试兵器装备,以及分发含有酒精的临时食品后,弗里德曼曹长思考了。
马里耶州的大谷仓地带是他的出生的故乡。从好几个世纪以前就在同一块土地上耕耘,然后再回到耕作的土地,是那样的人们所居住的地方。大体上应该是跟恐怖攻击那类的犯罪是无缘的风土民情。
————在那种和平的地方,发生了不正常的事件…
弗里德曼机械性的整备了携带的大型手枪之后,倚靠隔间的墙壁并阖上眼睛。虽然VTOL摇着会让人晕机的不规则晃动,但是曹长很快就入睡了。
当感觉到有人的气息而醒来时,VTOL机还在飞行之中。在眼前站着空军的联络士官。
「曹长,要不要买个摄影机呢?」
「摄影机?」
空军中尉将密封式咖啡杯硬塞给弗里德曼曹长之后,从纸箱内拿出一个手心大的装置。
「这家伙可以设置在装甲服的视线高的位置上,虽然不能即时的资料连结(※R),但是小型还能全方位360度的纪录,原本是地上支援机的机枪摄影机(※G),是旧式的但做得总之很牢固…。一个15万卡尔,所有人的份都有」
曹长以为自己还在作梦。居然在这种地方推销摄影机?
「……用那个,要拍什么?」
「稀奇的东西啊。没拍到可会后悔喔」
「或许你还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多。我为了让这家伙能装到陆军的装甲服上可是辛苦了一整晚。我觉得15万卡尔都吃亏了。你就什么都不要讲的买下吧。人气会旺喔」
陆军的特殊部队加百列战队在黄昏时,到达了把急忙收割的麦田作为野战飞行场的目的地,接着挖了壕沟进行了周边的警戒。
在大气中运用Schell这未知的领域中,虽然欧鲁斯一开始时的击坠率、自损率很高,但随着累积模拟训练,渐渐地接近了诺玛的成绩,在训练的最终阶段甚至能以三比一的机率来打出比诺玛还要好的成绩。
「了解。这次我们也会把某人的屁股给擦干净的」
「不,没有伪装的必要。而且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四十公里,天上的气象通信卫星也被政府的麻药取缔局(※M)给收押了」
调查部在追查从贝尔塔.基斯运往地上的送件人不明的大型货柜时,发现了被诱拐的帕斯沃登。
操作终端机的确认成绩后的诺玛,一边摇头一边把终端机扔了回来。
而欧鲁斯并不知道诺玛也曾经不停的思考过怎么想都是白想的事情。
比起欧鲁斯所想的,世界其实是更美丽、更单纯、而且更严苛的。
诺玛郑重的接过终端机后,座到固定在地板上的树脂的箱子上。
原本只要巴尔特航运公司通报给警察还是政府之类,事情便会结束了,但因为调查部所追查的货柜内容被猜想是「Schell本体一架,或是引擎、骨架部位」,所以变成了麻烦事。
尽管是同僚,也从事完全相同的工作,但是欧鲁斯不曾把诺玛当作竞争对手。
「狗屎的成绩。而且在出击前一刻还要搞好设定…」
————这只爱捅粪便屁眼的死猴子!
完美主义者的诺玛。
虽然有困惑,又忐忑不安的…。
欧鲁斯用非常普通的脚步来接近了诺玛和整备员们。好几个人的眼睛变成像是在看奇怪的东西的眼神,然后再度转移回到还在说话的诺玛的脸。
————所谓的不安感,是借由表露出自己的弱点来让对方的注意转向自己的行为…。是母亲与婴儿的关系…
凌晨三点半,弗里德曼曹长与部下们埋伏在麦田的排水沟中。
诺玛让背倚靠在墙壁的滑座了下去。可以说是有点不检点的动作。跟平常看习惯的诺玛有些不同的诺玛。感觉好像看到了毫无破绽的诺玛的另一面。
欧鲁斯轻轻地握住梯子的扶手之后,像溜滑梯的降落到地面上。
「是空挺战车吗?我立刻让货柜作伪装」
但是,在战斗集团当中,要是没有这种手脚灵活、脑袋精明、恶魔般些许狡猾的肛交混帐的话是什么也无法达成,这是亲身经历上非常清楚的。
「我认为再调整出力只会是负面要素,不过就配合空力再做检讨吧」
诺玛尽管有休息,还是不断地在调整Schell的设定。由于勤务表的缘故,与当地时间的一日循环上产生误差,其实所有人都已经一整天没睡的一直地在作业。
说起来诺玛从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存在,是那种种类的特别基因权贵者,欧鲁斯以前是如此感受的。
大尉把放在地图和住家平面图上的视线给抬起,看了耸立着的货柜。
曹长用自己的帐户付款后,叫醒酣睡到邋遢的部下,命令把摄影机装到装甲服上,并要求列出即时资料连结所需要的道具。
虽然黛尔比.艾巴斯绝对称不上是个温柔的听众,但是回答或反应的意外性有着让人忘记问题本身的趣味性存在,最重要的,她是个可以轻易交谈的对象。
在一个礼拜前,发生了萝奴.巴尔特的船长斯寇特.帕斯沃登在维亚涅地上城市的市街公园中,被几名男子诱拐带走的事件。随行的贴身护卫两人当场就被射杀了。
但是,实际上却是连意识说是遥远的目标也不曾有过。
一开始的时候是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体验过极限机动之后也看见了自己办不到的事是堆积如山,而要弥补那的一直拼命着,根本没有端看周遭的余裕。
关于船内重力的问题,一直以来都被探讨着各种议论。
「真热啊,曹长」
欧鲁斯虽然负责要监控资料收集,但想跟诺玛谈话想的不得了。因为感觉只有诺玛才理解自己奇妙的亢奋与不安。虽然管制官的黛尔比也是可以,但可惜的是没有到这里出差。
而且……。在Schell的机动模拟的成绩上,现在欧鲁斯好几次的都打出比诺玛还高的成绩。
但是,巴尔特航运公司的当地调查部门在隔天就找到了帕斯沃登被监禁的农场。很偶然的。
如此的在心中咒骂。
也曾经想过会不会是有什么搞错了,或是刚好诺玛的状况不好而已,又或是打出如此高成绩,会不会反而招来不好的结果呢,感受到如此近乎迷信的恐惧。
那里是没有被铺装道路,小麦田延伸到地平线的土地。放眼望去,别说住家,连作业机械的收纳库都看不到的典型大规模农地。
被跑过来的弗里德曼曹长敬礼的大尉,随便地回礼之后,便从地图盒里取出树脂制的地图并轻拍了野战服。曹长仰头看了运输机送来的大型货柜。两箱货柜有三层楼高的住屋般的容积。
卷起的尘土淋在头上的加百列大尉,因为脸红且身高又低,看起来就像是个从地底爬上来的小恶鬼。
欧鲁斯从连结至模拟器模式的Schell模拟器本体,取出资料至自己的终端机后,就从暂时设置在鹰架上的房间里出去了。由于把模拟结果输出到外部的荧幕位在货柜内约两层楼高的高度,对从Schell的驾驶舱出来,正在跟整备援说话的诺玛变成是俯视的角度。诺玛似乎是在说再提高自己Schell的出力。
虽然在模拟上打败那个诺玛是比什么都要令人高兴,但没有自信说自己真的是比诺玛还要优秀的Schell驾驶。
没注意到由于自尊心而正在疏远着自己自身的欧鲁斯,不断地思考想也白想的事。自从有史以前以来,男女之间们便好几次好几次,如同什么业障的,同样的思考着怎么想都是白想的问题。
政府的官员发觉到了自己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夹在了巴尔特航运公司和基斯船务公司之间,变成动弹不得的状态。
「对,照惯例的上头有很多隐情,而且这次还扯上基因运行者。这之上的事就不要再问我了」
但是,严格上来讲萝奴.巴尔特的船内重力是1G-。
「如果模拟的重现度有以适当的程度来呈现了的话,就还能…」
————诺玛对这种事会嗤之以鼻吧…一定…
「……」
————可是,自己的这份奇妙的不安要怎样的,传达给那个诺玛才好呢?
这种困惑,至今欧鲁斯只有对于比自己成绩要好、年纪更大的人、立足于社会顶点的人,批评比自己还要更上位的人时,才会感受到。一旦发现到没有比自己还要上位,可以批评还是反抗的人存在时,就会一下高兴的,一下又坐立难安。
而且他的部下所有人过去都跟眼前的毛头小子是同类。
面对曹长装腔作势的军队口吻,大尉用不言的笑容作回应后,当场就开始简易会议。将地图直接摊开在地上。
跟诺玛.库伊克是几乎不曾谈过除了工作以外的事。雷蒙.弗雷是怎样的人物,跟诺玛是怎样的关系,在那时候也没能问到。从与诺瓦历斯的谈话中,评价雷蒙是慎重且脚踏实地的诺玛的语气来看,是个很难缠的机师,仅只有如此印象。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附近的农家因为自然灾害对策,所以是半地下式的碉堡构造。住家周围设有恐怖组织的自动迎击系统。虽然被设置的很巧妙,但是有漏洞。就从那下手,首先要镇压居住区和保全系统」
「能试的都试过了,但马力还是太多了……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人质应该是在地下筒仓内。那跟航空机的地下机库差不多大小。向东西延伸,两个通往筒仓的搬运口,由西侧来突入。在这里我们…」
这件事没有被通知给萝奴.巴尔特的组员。
水沟底沉积着的泥巴发出令人厌恶的臭味。曹长打开面罩闻了泥巴味道,发觉到混杂着些许人类的尿味。是最近的东西。发出手势告知警戒,可是部队的前进速度依旧不变。毕竟是匍匐在泥巴中。
也没有来自诱拐了帕斯沃登的犯人集团的联络。
对于如此事态,欧鲁斯感到讶异,并单纯地沉浸到优越感里,然后困惑了。
多亏那点,欧鲁斯和诺玛才可以没有违和感的登陆到行星上。如果0G环境的生活过长,就需要做适应1G的复健。
由于经过市中心的公园这行动并不在帕斯沃登当天的预定之中,市警察认为偶然的被卷入某种事件中,或是,为了见某人去了公园而被计划性的诱拐,以如此方向的来调查。
然后,诺玛.库伊克被诺瓦历斯命令去研究Schell的地表运用。要在大气中使用的新型引擎两颗也很快地送了过来。
「…真是不祥的感觉」
就算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但只要有谁能听自己说话,在精神上便能救赎。
「这次是夺回人质作战,是突入型。人质的所在处为这南西约四十公里的农家。人质是基因运行者船只的船长一名与农家的家族五名,帮佣四名的总计十名。人质中有六岁的小孩。犯人集团被认为是麻药相关的恐怖组织。但是,没有犯罪声明,目的也不明,人数约十人上下,成员的姓氏皆不明」
把宇宙间审理议会的中断作为理由,而回到了船内的提普塔夫特船长拒绝了联邦警察警察的审讯。
硬要说的话,应该也要算是遥远的目标的人。
大尉将装有详细资料的资料夹交给了曹长。
————自己也……无法相信…
看透一切的诺玛。
「麻药局…是吗」
「遭遇到特殊兵器的可能性会很高…」
自从一个礼拜前,登陆到维亚涅的帕斯沃登船长在市街被诱拐,护卫被射杀的事件发生后的这段时间,模拟训练是练到厌烦的地步,但是诺玛还未能找出自己能接受的设定。
要将引擎或外部装甲整个替换,没有前例的大气下战斗连基本战术都有再次检讨的必要。什么都必须要从零开始的这个条件下,然后还有地表重力的微妙差异,使得欧鲁斯有打出比诺玛还要好的成绩的可能…。
诺玛用手做了驱赶对方的手势后,讨论就结束了。整备员们用沉重的脚步离开现场。欧鲁斯看了那个之后感到些许优越感。
而批评他人就感觉自己好像高尚了的这种幼儿性「立定跳比高」,在真正的竞争世界中是毫不管用的一事让欧鲁斯困惑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自觉,但欧鲁斯开始追求不同于日常上的关系性,戒律自己的新框架。
快到令人起疑的应对。
登陆后第三天,以诺玛为首的,所有登陆组员都受到全身筋肉酸痛和身体倦怠之苦。除了欧鲁斯以外。
欧鲁斯将自己的终端机交给了诺玛。
在一个礼拜前,跟诺玛登陆到维亚涅的时候,欧鲁斯并没有特别去意识到有重力。因为维亚涅的地表重力是1G+。
最老的Schell驾驶…。
萝奴.巴尔特等长距离航行宇宙船,为了不要给登陆行星的船员在地表活动上有所障碍,船内重力几乎都是保持在1G。虽然小型快速船或是特定军舰会为了效率而用0G做运用,但是这类宇宙船不可或缺的都需要特殊装备或是训练。
全部准备完之后,(因为他是虔诚的男人)便发自内心的来呼唤万物的造物主,接着把粗大的打桩机打进创造主的肛门之中,把存款消失的郁闷给消解了。就结果而言,造物主似乎对那一击感到很满足。
他的部队也拍摄到了稀有的东西。很充份的…。
「……」
「诺玛,资料拿来了」
「是啊。关于对方的类型就在移动中交换意见吧」
无重力的环境虽然说不上是恶劣的生存环境,但比起1G的环境很难说得上舒适。尽管上下感觉只要有适当的适应期就能克服,但是适应期期间的事故是不能忽视的。而且偶尔会发生感觉失调或是把地上1G环境的固定观念带进宇宙船,结果导致严重事故的发生。于是作为结论,许多宇宙船都把船内重力保持在1G前后。虽然1G环境并非不用花钱就能到手,但就当作是花钱买下失去的时间还有人命。
面对眼前的士官,弗里德曼
靠骨架和树脂固定于货柜的Schell,其四重的驾驶舱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从这里也看得见诺玛的头部。
————想要谈这种事的,或许只有小孩子才会……
要直接进行救援任务的陆军特殊部队,分别搭乘了四台农业用货车出发了,而被收割的麦田中的货柜里,欧鲁斯和诺玛、Schell整备技术员八名被留了下来。到明天日出,特殊部队突入进目标的农家之前都无法与外界联系。
而诺玛……。
往西边能看见的一排灌溉用风车,于那里设置了监视站,一小时候以目视的发现了接近而来的大型机两架。由于无线被封锁了,陆军的大型VTOL机只靠发烟筒的降落在农地。由于VTOL切断搬运过来的货柜同时就起飞了,同乘过来的战队指挥官加百列大尉只好从打开的货舱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