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轨道迎击战 Orbit Attack

把通往地上的升降梯驱动轴作为中心而连结的波特.维亚涅的构造物之中，最为巨大的港埠区块「Gate 1」。这个宇宙船船坞的基本构造乃是建造于数个世纪以前，一边修补和改装的同时，作为现役的使用着。

是人类送出第一艘外宇宙有人探查船，也是最初的基因运行者回来的地方。这里是一种装饰着长久历史与荣光记忆的圣地。

但是现在，一艘武装高速船正在尝试要强行出港。

「巴尔特在请求射击」

结束与巴尔特的心流语言对话后的一等航海士向诺瓦历斯船长报告了。

「射击？ 是要射什么？」

「波特区块的可动作业墙壁。说会成为前进的阻碍」

「前进的阻碍……，例行的前进诱导怎么了？」

「巴尔特已经不再接收管制指示。打算笔直地往预测战斗领域前进」

「……笔直前进…。是…是想要从这里开始加速吗！」

「是的。似乎有确认波特区块的人员避难和收到本公司的许可…。现在开始射击倒数了」

在管制区块中的所有人一同地注视诺瓦历斯船长。

船长有权限来制止并劝告基因运行者船只的行动。这种情况，管制区块的所有人员都将成为证人。

船长咬着自己的拳头。因为无法判断是否要停止倒数。

既然有得到巴尔特航运本公司的许可，船长理应当也该遵从那个判断，但是…。

以常识来想，这是非比寻常的事！

————居然要破坏港湾设施!?

尽管诺瓦历斯的脑里浮现出，为什么那时没有阻止呢，如此被责难的自己的影像，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倒数变成了零。

设置在萝奴.巴尔特的外壳部位的十二座炮塔的其中八座开始了激烈的连续射击，波特区块的作业墙壁从边缘开始像融化般的消失。

寇泰斯打开闭着的双眼，看了宇宙域模拟器。于被放大表示的轨道上的波特.维亚涅，有条的直线超出画面。模拟器显示被放大，追上了直线的前端。

「前面的是那个最老的Schell驾驶吗」

「中央管制致电给各区块，本船会在一分钟后实施紧急加速。立刻从手动操作表的章回64（※C）————」

用古风的表现来说的话，叫作威力侦查；用宇宙军独自的表现的话，叫作攻击型观测。

「恐怕，是吧」

寇泰斯让三架的Schell.奴隶族再更一步加速，而弗雷机和寇泰斯基则开始减速了。

「了解。需要的资料抽取已经结束了」

过去的同僚，诺玛.库伊克曾经这么的评价弗雷。

驾驶舱的诺玛的影像传了进来。参杂着些许杂讯。

但是，巴尔特若无其事地出到波特区块外面，然后开始准备点燃主引擎。巨大的喷嘴内部像哽咽般的点灭了好几次。

「巴尔特管制，了解。会即时性的传送本船的加速度档案」

生存支援系统的硬体本身可以说不过是被思考型电脑给辅助的判断能力强化型的无人Schell。虽然这些奴隶族与路易斯.寇泰斯所搭乘的主人族Schell有连结，但并非是有人机的方面在操作。

诺玛也是对自己不会多说的人。

往宇宙域模拟器上新显示出来的预想战斗领域飞去的五架Schell，突然急速地改变前进方向的样子被显示了出来。

「欧鲁斯机，目前慢了三秒。会传送推进器的燃烧速度（※N）修正档案。请替换成这个」

注视着还在持续加速着的巴尔特本船与敌方Schell的动向同时，一边输入着轨道的修正值的诺玛，虽然视线离开着欧鲁斯的同时一边说话着，但是察觉到沉默之后看了欧鲁斯。

————以为能拯救他人的家伙全都是垃圾虫。然后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家伙连垃圾虫都不是。

「……」

「这里巴尔特管制，确认。但是，加速仍然不足。辅助推进器燃烧结束后，请以手动修正加速度」

「大概是不想在这边的地盘上打吧…，但还真是乱来。Gate 1已经不能用了」

引擎出力上升，警告说有规定以上的加速的警报开始响起。

诺玛稍微看了欧鲁斯的脸之后，就在另一头的驾驶舱内对Schell发出了什么指示。接着与诺玛机的通讯就被切断了。

这个观测会持续到自己被击破为止。

在喧哗的中央管制室中，只有诺瓦历斯直盯着发出淡淡光芒的宇宙域模拟器。

对于弗雷的话，寇泰斯用简短的心流语言回应了。

巴尔特在狭窄的波特区块内部回转同时点燃了副引擎的火，向没有被完全破坏殆尽的作业墙壁开始加速。

「看来没有必要补正轨道。会从正面对上喔」

「布雷克机，了解」

「谢谢你巴尔特管制。欧鲁斯，现阶段就连结」

有两个光点也出现在表示上。

「切换至调变暗号（※H）了。……彼此，都活着回去的话，就告诉你很多事。所以，不要向诺瓦历斯提出奇怪的问题，或是在出击时生气。不但丢脸又浪费时间。听好，这次对手有五架。没有时间生气」

「确认敌方射出Schell」

追踪着先行的三架Schell.奴隶族的路易斯.寇泰斯机与雷蒙.弗雷机，还在有线连结的连结之中。因为新运进来的寇泰斯机的学习进度比预定的要晚，便用弗雷机的现场战术学习资料来直接更新的让Schell选择取舍。

可以想像作人生游戏（※Ｌ-2）的母体。基本上游戏是以几乎同等的情报量来进行，哪个极小自动人会成为优势并且生存下来，不进行游戏的话就不会知道。

「…难不成。是要在境外维亚涅內里进行位移转出（※W）吗」

僚机奴隶族与自己观测到「死亡的样貌」之后，这个情报就会被传送给所有的自己。然后，会被记录在主人族与奴隶族的固有行动倾向计算器里，下一个奴隶族会用更有希望的战略来试探对手。以下，如此反覆。

诺瓦历斯忍不住地说了。

「好，没有时间。我简短说明…。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这次要做五架Schell的对手。巴尔特本船预定加速到加尼哈机关（※K-1）启动速度。到达速度地点是宇宙军停泊地境外维亚涅。目前，在境外维亚涅还没有捕捉到宇宙军船舰的影子」

连结弗雷机与寇泰斯机的船锚被拔掉后收纳了起来，寇泰斯机移动到后卫位置上。

但是，这也没有用了。她已经是众多人的其中之一。

「真的是想从这里开始加速吗!? 」

「寇泰斯，别玩。巴尔特已经不会再改变轨道了吧。外缘分布由你来计算」

「了解。让奴隶族到更前面去」

「确认辅助推进器爆破」

「七分二十秒后到达预想战斗领域。该切断船锚（※A-2）了」

「诺玛！」

或许想要拯救某人的想法本身就很傲慢。以至今的经验，很清楚共同并肩于战线的伙伴是拯救不完的…。

弗雷很有耐心地在等待着皮娜.帕瓦兹述说自己的事。心想要是自己的力量能够去拯救的话那就想去做。

「…恐怕很棘手，但并非是不死之身。伺机粉碎它」

「…了解」

「距离很远但试试看……。现在，连结了」

夜晚，听得见炮击声的帐篷里的诺玛。看似冷静的诺玛的身体散发出愤怒的气息，这件事想忘也忘不掉。

照正常手续来从宇宙港加速的话，便会无法到达的速度，巴尔特得到了。

比起那个，更在意诺玛把皮娜机给击破的事。以为如果是诺玛的话就会斟酌情况，但是想法太天真了吗…

三架Schell.奴隶族描绘着不像无人机的轨道，弗雷注意到了这点。转向的时机有落差，转弯的方式也各自不同。那个样子就像是活着的人在操纵一样。

这种战术行动学习系统已经被实用在「Red Lance」「Payback」等陆海军的据点迎击系统上。

换句话说就是事先已经知道错误的生存战略。虽然100%的机率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自动人极有可能以压倒性的优势来成为胜利者。

「灵气区块，完成弹射器上的检点后，立刻向管制报告————」

「嗯……嗯…」

境外维亚涅宇宙域是宇宙军舰艇的一大集结地，是禁止民间船只的进入。要在那里进入加尼哈速度（※K）的意思就是…。

对已经在燃烧的主推进器，单手的扔进控制档案。

当然，船长无法在这里让引擎停止。因为会变成抛锚在被破坏的波特区块的旁边。

「对。以贝尔塔.基斯过来的航线来推算的话，其他航线被机雷严密封锁的机率很高。就算连续进行Schell Bullet任务也无法清除干净吧」

宇宙域模拟器上有光点从巴尔特飞出。

「……」

辅助推进器的燃料很快的就空了，接着因为Schell的控制被切断。欧鲁斯以手动来尽快地将被分离的推进器给爆破。因为跟在外宇宙时的Schell Bullet不同的，这回跟巴尔特的距离很近。

「第五外壳部位炮塔损伤。气密墙壁以及气压没有异常」

Schell从不知道是否因为轨道上的灰尘而放电情况很严重的弹射器离开之后，黛尔比的声音立刻就飞进了欧鲁斯的耳朵。

弗雷看着让向量矢标记急遽成长的光点同时，一边心想在前方的是诺玛吧。寇泰斯像是察觉到那个的询问了。

「还无法预测巡防舰福拉与宇宙军的应对。巴尔特已经不想在这地方继续花时间。时程表到极限了」

奴隶族保持着松缓的团队合作的同时，又以各自的判断来索敌、攻击、击破。

「了解。我会适度的歼灭他们」

「了解。安托尼、贝斯、凯萨尔加速中」

这是于现实空间中实行的合理性（logic）淘汰败者模拟器。

诺玛的声音跟在黛尔比的声音后面进来。诺玛机是眼睛看不到般的在前方加速中。

「寇泰斯，巴尔特行动了」

「Miss.艾巴斯，我要跟布雷克通讯」

但是攻击只是诱导对手Schell的战略行动，将对手认为最好的攻击／防御模式给引诱出来的手段罢了。而且还并非是照本宣科的战略行动。

「这里布雷克，档案修正。射出后第二巡航速度（※S-2）加速中」

要是在此，假使有个自动人事先得到优势生存条件的话，那会变成怎样呢。

当诺瓦历斯船长在心中跟帕斯沃登一模一样的谩骂时，巴尔特的巨大身体开始加速了。

对于向前拉出身体，往显示器大叫的欧鲁斯，再次连结过来的诺玛的影像回应了。

「那个……，巴尔特已经点燃主引擎了」

————但是，规则似乎被修改了…。基因运行者那些混帐！

寇泰斯在驾驶舱内使用心流语言，向Schell指示要选择的战术内容。寇泰斯的心流语言就像在咏唱古代咒文。

弗雷知道寇泰斯是个能照顾自己的Schell驾驶之后松了口气。之所以用心流语言来吟诗，是为了表示自己状态良好，用军队机师的方法来弥补Schell Bullet技法（流仪）的不足吧。通讯时的开玩笑或是双关语，都是防空军的传统。

可是，在基因运行者所发展的Schell Bullet任务里投入这种装置，这还是头一次。

诱导彼此到不得不选择最终手段的状况，观测其战略的偏好，观测是击破／被击破的结果。

弗雷是第一次听到心流语言被如此使用。寇泰斯的回答有押韵。那个回答内容可以解释成轨道的变更提案，或是赞赏从内侧被破坏的卵很美丽。

当巴尔特的船首出到外面时，还有四座炮塔在持续着射击。因为作业墙壁很坚固的没办法破坏殆尽。跟不上巴尔特再进一步的加速度，隔间墙壁的边缘擦撞掉了一座炮塔。

一等航海士像要征询船长的望了过去。因为准备着要接收紧急停止主引擎的命令。

与在前方的诺玛机的距离相当大，将近是能档案连结的极限值了。

「从维亚涅轨道用其他航线出去呢？」

————游戏尚未结束…吗

「了解」

「怎么了。又不是切断，不要兴奋」

下个攻击的奴隶族运气好的话就能让敌方Schell的兵器或装甲受损，也能指点出重复好几次失败的主人族方面的大局上的战略失误。

从维亚涅的基斯船务分公司那里也送来了从内侧破坏波特.维亚涅的Gate 1，然后紧急加速的萝奴.巴尔特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