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生存战略 Strategy For Survival

到访维亚涅市郊外的福克特宅邸的内务省官员从动力脚踏车上下来。因为过了大门后就是碎石道。

她将脚踏车靠在用石头堆积做成的石柱上后，就用慢跑鞋踩着深厚的碎石堆往玄关去了。鸟的叫声与松叶的香气，风吹到流了点汗水的颈子后面很舒服。

福克特宅邸是混搭木材做成的木造建筑。什么建筑风格并不清楚。参杂着古代帝政的俄罗斯与东洋的调调。

她抬头看了雕刻着象形文字般古代语言的玄关大门后，

————大概，这是福克特风格吧

如此的下结论，接着把运动鞋脱下，换上符合正式场合的皮革凉鞋。

因为门铃而出现的管家是个正统基因普遍者的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

「请问有何事？」

「我是内务省调查官的普遍者.艾玛尔丁.霍尔。与福克特提督有约所以前来府上」

管家一瞬间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视线游走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

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

艾玛尔丁对管家假惺惺的演技给快要笑出来。

————这个大概也是，福克特风格吧

「啊啊，现在想起来了，Miss.霍尔。好的，请入内」

管家在让艾玛尔丁听过玄关入口时，用温文的眼神从下到上的打量了她的身体后，眨眼示了个意。

被带到的房间是窗户全开的房间。用稻草编织的地毯与张贴木板的地板各占一半，虽然是没有空调的房间，但是空气很凉爽所以很舒适。

福克特提督上半身一丝不挂，在肩膀上披着条毛巾的坐在藤椅上喝着酒。

「初次见面，提督。我是普遍者.艾玛尔丁.霍尔」

轻轻握了艾玛尔丁伸出的手后的提督

「在地上的时候我都会尽力不要太邋遢。就不要太在意小事的坐吧」

「我想起我有事要去巴尔特航运分公司。虽然那里冷气太强，待起来很不舒服…。但是我也对裹足不前感到厌烦了，把预算花在窃听还是监视上，还是把普通市民给卷入谍报活动也不合我胃口。……而且异星人（Alien）也不会等我吧」

「是的。虽然是个人见解。」

在资源探查时，偶然的发现了异星人的宇宙船残骸的帕尔提诺斯IV，与原本的探查同时进行的，调查了异星船。这是靠很花时间的远距离通讯来接受指令后的调查。

诺玛用手边的遥控，放映出飞入到轨道内的敌方Schell影像。

就算讲异星人，欧鲁斯的印象也只是留下遗迹的古代人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在学校中学到的关于异星人的记忆也只有精神病的课程。

「是说，妳的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彼此，就尽全力地准备好第一次的冲突（conflict）吧」

「是吗」

两手握着玻璃杯的提督，眼睛正在追着来到庭园玩乐的两只小鸟。

这是冒险的时代，可以如此美丽的来记述。但同时也是记载着人类依旧喜欢对来路不明的东西献上活祭品的文献。

提督对管家发出指示后，对艾玛尔丁说了。

「喔，那真的很差劲」

「是吗…」

「啊啊，我知道。……那个品味差劲的服装是军情报部吧。是这附近不会看到的差劲品味，显眼的令人受不了」

「是啊，平时就是那种感觉。那家伙在宇宙军里的评价可是恶劣的出名。或许在回去的时候还会邀妳约会喔」

「…机动方式有习性…。像是在试探这边…。或许问一下看了全体机动的黛尔比会比较好」

「是的，不过军部关系的人只是幌子。基斯船务公司早就将原本就住这里的市民给洗脑并使唤。隔壁邻居已经是性奴隶了」

「啊啊，不过不会实行吧。因为太太很凶」

政府虽然承认有非公开情报的存在，但是一直拒绝要求公开的诉求。另外，对于声称和搭乘基因运行者来的异星人相遇的人、说看见UFO（未确认飞行物体）的人、强烈执着于异星人的存在而批评政府的人，则表示可以用提高社会地位，或是靠消除性欲不满来治疗，一再地证实给了世人看，对于正当的公开诉求，则举办了特别参加活动来加以牵制。完美地引用并展现出实际在二十世纪后半，某个文化圈的宗教般歇斯底里现象…。

「虽然贝尔塔.基斯也赶在后面的位移转出，但是被Schell的回收和加速给吃掉时间，慢了巴尔特两个小时」

「不管被责骂还是被用食券（卡尔）贿赂，我都没提起兴趣……。只是，虽然因为妳那边的安排而选择了巴尔特航运公司，但最好不要认为我是棋子。视情况跟妳会成为敌人」

提督一边用喉咙笑着的一边喝完剩在玻璃杯里的，然后用两手玩弄着玻璃杯的说了。

「巴尔特航运吗。…看来妳跟令尊不同的，特点是率直的讲话方式。我也想跟妳学习，有着想要率直的询问的问题」

因为诺玛的命令，照明的亮度下降，房间变得灰暗。欧鲁斯等待被投影机的反射光给淡淡地照着的诺玛说话。

「啊啊，那个我有听说」

「我不知道。…正确讲的话，是尚未不知道，而且也不是我们部属能够决定的事…。知道能知道的事，避免无谓的对立（conflict ）便是我们的工作」

因为出乎意料的率直的回答了，提督凝视了她的脸。

「黛尔比，吃饭中不好意思。我是诺玛，我想问问关于先前战斗的意见」

位移转入到一般空间，确认没有贝尔塔.基斯的追踪，警界态势被解除后，诺玛以战果检讨会（debriefing）的名义把欧鲁斯带到机库旁的会议室去。

对于等待艾玛尔丁回答的提督，她虽然隔了段空隔才回答，但并非是在选择言词。

从健康的年轻女性的嘴里飞出危险字句，让提督又再一次看了对方。

诺玛立刻的实行了。用声音通话机叫了黛尔比.艾巴斯。

「妳说和异星船接触…，接触是要怎样」

「好的」

这么的说，连她的回答都没有听的就在空玻璃杯里盛入琴酒后递了过去。艾玛尔丁接过玻璃杯后就坐在椅子上。提督与艾玛尔丁的正面开放着没有玻璃的拉门，可以走到光亮的庭园去。

「…在这里的话，听起来就没现实感啊」

「总之，不管对手如何，巴尔特航运公司打算派遣萝奴.巴尔特去」

那时在外宇宙探查船帕尔提诺斯IV上搭乘着拉贝尔第三星系调查团的成员。当时拉贝尔第三星系在无人探查或远端观测后被看好星间资源的采伐。所以就派遣了有人船。

探查船帕尔提诺斯的六名中有五人都没有能回来。

艾玛尔丁看了照片的女性后点了头。是提督的女儿也是运动选手。在这宇宙域中没有不知道她的人吧。

提督用一只手改变了坐在椅子上的姿势。

从维亚涅轨道上的航线索敌回来后的诺玛和欧鲁斯，到巴尔特到达加尼哈速度，从一般空间位移转出前为止，防备再次袭击的待机着。

「…感觉…像是有人」

多亏生命保险这项系统，我们学会经济性的对待人类。也有把这个时期称呼作可以小小投资的时期，而把羡煞众人的损益表给刊载出来的生物经济书本。

自从加尼哈机关的实用化而宇宙的大门敞开之后，人类的生存领域扩大，就是说确保资源变成当务之急。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许多宇宙船参与未回归船达到数%的有人探查。

诺玛目不转睛的看着投影后询问了。欧鲁斯看向映照出的画面，正在投影着于轨道上时的战斗情形。

「与移民船的接触是几乎确定了」

「府上的管家平时就是那种感觉吗？」

「虽然这么说，但并不清楚详情。关于异星人我也不知道纪载在教科书以上的事」

「基因普遍者的女性会讲的话，请这么说」

「是吗…，萝奴.巴尔特是适当人选吗？」

「妳也会讲跟基因运行者一样的话啊…」

诺马对那里的电视输入机枪摄影机的资料后，缓缓的这么说起。

比双亲又绝对更优秀，这种事是实施遗传因子设计的基因权贵者特有的现象。基因运行者的话还会有例外。而这句话依照解读方式也能说是对基因普遍者的差别用语。对此艾玛尔丁则是委婉地反驳了。

「虽然不是女性++，但是在我心中是个女孩。就算偶尔到地面来也不会来找我，不过仍然是个很好的商谈对象。昨天跟那家伙谈话后，她就『老糊涂了吗？赌在什么东西上的去战斗啊老头』这样的被削了一顿」

「…把房间弄暗，处理杂讯」

在帕尔提诺斯IV遇难的半年后，还在建造中途的波特.维亚涅附近，出现了身分不明的大型宇宙船。

「……欧鲁斯，你认为这些家伙有人在搭乘吗？」

「预定外的不好意思，不过帮我做外出的准备」

「课长总是泡在宇宙军部（※T）。自从萝奴.巴尔特的紧急出港之后…」

「真像官僚的说话方式。跟课长一模一样」

尽管如此，两个月后，收容了还能运作的医疗装置和资料箱的器材，这艘探查船便准备踏上归途。然后，在归途的路途中的事故而遇难。

巴尔特航运公司的调查部对贝尔塔.基斯的新进Schell驾驶组员的身分或人数的调查失败了。虽然也明白诺玛会怀疑敌方Schell可能是无人机…。

————是异星人，这么的说…。

诺玛和欧鲁斯的Schell的机枪摄影机影像被持续的做即时性处理的分析。被放大的敌方Schell看起来比以往还要小。虽然是没看过的类型，但是欧鲁斯看起来不觉得是无人机。

「原来如此…」

虽然有议论说是否要将某星系的海生哺乳类当作异星人，但是比起可能会被认定作异星人的动物，议论重点更容易转移到因为提议的人是基因普遍者而延伸的人种差别问题，或因为失言而下台的基因权贵者议员，不过是这种话题罢了。

「为什么？」

提督把玻璃杯放到桌上后紧绷起表情。

「是异星人」

「天晓得…别问我。我只能说接触后会怎样是谁也不晓得」

「那么，首先应该要说什么才好呢」

艾玛尔丁的父亲是内务省外务二课长，就是说也是她的上司。

诺玛打开了电视的电源。

「我虽然是基因普遍者，但是在工作上可是自认比父亲还行喔。因为被交付了课长认为承担不起的人物，我个人也是欢迎斗争（conflict）的。还和同僚下了赌注，所以萝奴.巴尔特不赢的话我会很困扰」

「真的吗？」

诺玛这么说了。

「是吗。学校考试的话或许你那说法行得通…。但是用自己的感觉来讲的话是哪边」

「哩好，…住里是害巴斯」

「巴尔特破坏了Gate 1后出港，没有采取正常的轨道，就在境外维亚涅从这个空间位移转出。是害怕赶不上的行动呢」

但是，关于这个事件的始末的详细情报，至今仍未被公开。异星船残骸的座标，在异星船内部有什么，帕尔提诺斯IV的遇难原因等等，依旧被封印在政府纪录库中。

提督看了反看回来的艾玛尔丁的眼睛之后，别开视线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笑容。就在这时刚才的管家缓慢地从门后出现了。刚刚有叫唤的信号吗，艾玛尔丁是完全不知道。

对于欧鲁斯来讲是无法置评的话题。

这么说之后，在欧鲁斯旁边坐下。投影机投射出机枪摄影机的影像。

「霍尔课长是吗？」

「……我不知道。看起来虽然不像无人的战斗机械…。不过要是不用这边的设定的条件来测试，或是打开驾驶舱来看的话，我想就不会知道真实情况」

「Miss.霍尔，知道那家伙吗？」

而这是被称为最初的基因运行者，原帕尔提诺斯IV组员的苏珊娜.达尔通。活着的宇宙船的回归，也是以异星的遗传因子设计技术所设计的人类基因权贵者的登场，在学校的教科书上也是这么的被写着。

「你们真正想要向哪边靠拢？」

「是啊，真的是。不过…，我想您已经知道了，这个房间和庭园正被监视着」

与异星文明的接触，在过去仅发生过一次。

「不管是那家伙也好，还是萝奴.巴尔特也好，年轻的女性真是乱来。只顾看着前面。特别是比起双亲又绝对更优秀的话，根本就管不住」

「属于哪一边的势力，胜负又如何并不重要。因为我们的根只有一条…。要赢的人会赢，存活下来才是重要的」

虽然被称为加尼哈机关的位移航行法装置已经被实用化，并且仅次于核弹灾害的人口爆炸（※J）的地狱，人类也总算是撑过去了，但是在月面或轨道上殖民地，还是火星上，仍然是人们密集生活的时代。能够理性思考的人不过是一小搓的屈辱体验，货币不过是食券（※S）的记忆宛如昨日，老人们大家都知道货币单位卡尔（Cal）的真正涵义。

艾玛尔丁说了管家的滑稽事情后，提督豪爽的笑了出来。福克特的厚实的胸肌上，没能成为筋肉的乳房在摇晃着。提督是两性具有的基因权贵者，男性++。

无法适应新时代伦理观的人们，高唱说把人类送去危险的任务是有问题的，必须让所有人都安全。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发觉了。要让某一个人生存的话，就得要将其他一切都牺牲掉，而抗拒那个的斗争，也不过是为了奉承会活下来的那一个人的戏码，不过是这么回事。谁要从避难所（shelter）出去、谁要吃最后的一块面包，老人们的大多数都体验过这些。那个有时是用腕力来决定、有时是抽签、有时是理性来决定。因为有自愿退出的老人饿死、还是把婴儿扔到野外，所以我们才存活了下来。虽然是严苛又残酷的生存战略，但是自从遥远的太古以来，我们就是如此。

提督笑了之后继续接着。

那要回溯到基因运行者或基因权贵者登场之前，人类只有以基因普遍者来构成的时代。那是带来最初的基因运行者的回归的探查船「帕尔提诺斯IV」事件。

提督高兴似的笑了后，手指比向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张相框。

「刚刚的情报并不是我们的工作。而是巴尔特航运的协助…」

「巴尔特正在赶着去和异星人接触。在航海的最终目的地波特.利物浦接受补给后，直接往外宇宙到异星船去，预定是这样」

「嗯……，或许是那样。有可能。……最近的内务省似乎工作很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