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放棄向前看
第18章 不放棄向前看
第18章 不放棄向前看2006年4月28日，蘇明宇坐在車裡，盯著街對面的連鎖酒店，眼看著酒店門口進去了一幫男男女女，無奈地笑了笑，接通了電話。
“路對面，白色現代，009WY。”
人群中一體型健碩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將一個信封交給蘇明宇，蘇明宇打開清點了一下金額后，滿意地將其扔到副駕駛。
“406！”
說著便發動了汽車，取出手機。
“喂，舅舅，今晚上喝點啊！我這今天剛結賬。”
“你啊，這缺德買賣幹得還挺好！行，老地方，六點。”掛斷電話的石國慶看了看手頭謔面人案的卷宗，默默地點上了一根煙。
自從半年前，東海廣場劉文君案爆發之後，石國慶接受了局裡的處分，從刑警隊隊長的位置降為了普通刑警，但這個結果已經超出了石國慶的預期，他很感激局裡還能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半年來，儘管石國慶等人從沒有放棄追查，可謔面人真的如同人間蒸發般再無消息，哪怕之後也發生過類似東百商場的事情，可謔面人卻依舊沒有出現。
但伴隨這劉文君案的發生，市裡現在普通的暴戾衝突案件數量與日俱增，這些年來，東海市的沒落大環境的蕭條，人們身上的生存壓力，這些種種，就好像是一堆乾柴，堆在那裡，平常的時候沒人注意。
可東海廣場謔面人的那一場‘表演’，可以說是一株火苗，被扔到了這堆乾柴上。
很多人平日里積壓的情緒與壓力，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對領導的不滿，自己境遇的不公，現在很多人都會以暴力的形式進行反擊。
甚至市裡很多高檔小區內屢遭爆竊，抓到小偷后，有些小偷還自詡為劫富濟貧，認為自己只是被抓到了，而這些住在豪宅里的人只是手段更加高明，沒有被警察抓到把柄而已，更有甚者，認為警察和他們也是蛇鼠一窩。
但這期間有一起案件，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和討論，似乎將這股以暴制暴的勢頭暫時摁下去一些。
被偷的那家是東海油田的著名院士李保泰，現在全國油田上所用設備其中一半，這裡面都有他的專利，在我國的石油發展上真可謂是里程碑式的人物。
那天夜裡，李院士起來上廁所，那名小偷也是入行不久，經驗不足，被李院士發現，就在他看到家裡只有一對老頭老太太的時候，便準備暴力逃脫。
這時，李院士看清了對面只是一個半大孩子的時候，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小心地問他是不是最近遇到難事了，自己可以幫他。
李院士兩口子都是高知，年輕時都一心撲在工作上，疏於對家庭的照顧，兒子從很小便十分獨立，自己上下學，但初二那邊，卻被一名酒駕司機撞死。
李院士老兩口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候，看著眼前的孩子，不由得也是心生憐憫，在大概了解了孩子的情況下，老兩口也沒有去在意孩子口中所言是否屬實，從卧室抽屜中，取出了一萬塊，慢慢地交到了孩子的手上。
小偷拿著那沉甸甸的一萬塊，一邊流著淚一邊走出了李院士家，可好巧不巧，當時隔壁樓也有人入室行竊，被值班保安發現后報警，警察趕到時，正好碰到他出來。
出於本能的反應，他看見警察掉頭就跑，被當場拿下，這起案件的完整過程才得以被公之於眾。
這起案件后，大家彷彿才反應過來，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靠骯髒手段和壓迫剝削起家的，一味的二極體似的階級仇恨也並不會改善自己的處境，自此後，整個城市的暴戾氣味似乎一下減輕了不少。
當時，石國慶還和蘇明宇聊起過這起案子，當時石國慶還笑著說：“李院士確實是高啊，這為了石油事業貢獻了一輩子了，這退休了還能幫我們警察搞治安了，因為這案子，兩個月內，那小偷小摸打架鬥毆的案子整整少了一半。”
晚上六點，元和川菜館內，石國慶和蘇明宇二人均已酒過三巡，石國慶還是那些陳年老調。
蘇明宇也都習慣了，只是默默地聽著，他明白，如果不把謔面人抓起來，舅舅這坎一輩子也過不去，所以這半年來，他拚命地接各種案子，結識各種三教九流，也是為了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從側面幫舅舅找到什麼線索。
可謔面人做事，實在滴水不漏，他就像是一顆憑空出現的流星，閃耀登場后，渺無音信。
“對了，雨涵最近身體咋樣，她這也好了這麼久了，你倆也該要孩子了吧。”石國慶話鋒一轉。
“是啊，這不已經催了我快一個月了吧，想休自己的年假，讓我陪她出去玩一趟，說是好幾年都沒出去過了。”聊到童雨涵，蘇明宇的目光都柔和了起來。
“趕緊去吧，你還等啥來，我知道你這半年也一直在幫我查那畜生，但這事現在也急不得了，我們手裡也沒啥可以跟進的線索了，還是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啊，你還年輕！”石國慶說著用力地拍了蘇明宇的背一巴掌。
蘇明宇笑了笑，“是啊，你別光說我啊，舅舅，你把舅媽和赫赫接回來沒啊！”
蘇明宇也是直擊要害，不能老讓石國慶叨叨自己。
半年前，石國慶被降職后 ，便開始瘋也似地到處去查謔面人，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樣子，妻子自然想去關心一下，可換來的是石國慶的粗暴回應，時間長了之後，石國慶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他沒有辦法停下來，便主動提出讓妻子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被問到這個問題，石國慶也是有些難為情，摸了摸老臉，笑了笑。
“是啊，該去認錯接人了，行，我這周就去把他娘倆接回來，那咱倆都說好了，雖然不能放棄這案子，但該往前看了。”說著石國慶舉起了酒杯。
蘇明宇笑著剛想去碰杯，石國慶卻像是話沒說完一樣，趕忙把手又縮了回來，蘇明宇有些詫異地看著石國慶。
“但，說好了啊，沒事的時候，還是得查，你要有了線索一定第一時間要告訴我，明白嗎！”
看著石國慶滿臉通紅卻認真無比的樣子，蘇明宇笑了，用力地將酒杯碰過去，“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