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見魏少筠
第34章 再見魏少筠
按照秦思成說的,蘇明宇第二天便來到了市人民醫院,可一問得知今天的魏少筠並不在醫院坐班,而是在自己的心理諮詢診所坐診,蘇明宇連忙問清楚位置之後,駕車前往。
沒想到,魏少筠的診所和自己的辦公室離得還挺近,只隔了兩條馬路,蘇明宇笑笑,停好車有些遲疑地看了看寫字樓的大門,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來到8樓,蘇明宇一出電梯便看到一個醒目的招牌,魏少筠心理諮詢室。
來到門口,發現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裡排隊,應該是下一個預約的病人,蘇明宇只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候。
五分鐘后,魏少筠打開門,送別了上一位病人,正招呼剛才在門口等的那位病人的時候,一下子看到了蘇明宇。
“嗨,蘇明宇,你怎麼來了,難道?”魏少筠顯得有些驚訝。
蘇明宇不好意思地笑笑,“您先忙魏醫生。”
“你要不先去周邊逛逛吧,我這邊需要三個小時呢。”魏少筠看了一下手錶。
“好,那我等會回來。”
蘇明宇告別魏少筠之後,乾脆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魏醫生,你這會不吃飯嗎?”三個小時后,晚上六點,蘇明宇回到了魏少筠這裡。
“不著急,今天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定一下下周的治療時間,不會耽誤多久的,你是怎麼了,之前的PTSD又反覆了?”魏少筠拿著蘇明宇之前的病歷。
“並不是,這次我有更嚴重的情況。”說著,蘇明宇將從秦思成那裡做的各種檢查報告一併交給了魏少筠。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魏少筠都在十分認真地看著報告,而蘇明宇則四處閑逛打量了起來。
可以看出,這裡裝修得十分考究,有一些歐洲中古風的感覺,很多傢具都價值不菲。
“看來這心理醫生也挺掙錢啊。”蘇明宇暗自嘀咕著。
“我了解了。”魏少筠已經看完了報告。
蘇明宇趕緊老實坐回了座位。
“要不咱倆一塊去吃個飯?”魏少筠突然說道。
“啊?我是...沒問題。”蘇明宇顯得十分意外。
“怎麼,不會還要和老婆報備吧,不行把她一起叫上啊。”魏少筠一邊起身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不用不用,而且她今天晚班。”蘇明宇有些尷尬地笑著。
二十分鐘后,一家餐廳內,魏少筠一邊嘬著一杯果汁,一邊偷偷地觀察著蘇明宇。
“我想聽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咱們拋去什麼醫院的診斷,你對你身上出現的這些怪事怎麼看,你認為那些是幻覺和妄想嗎?”
“醫生,你應該知道,之前我來找你的時候,我經歷過產生幻覺和妄想,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這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它太真實了,我在回憶中,甚至能感覺到當時的寒冷,還有疼痛。”蘇明宇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但那幾段回憶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的,對嗎?”魏少筠一邊吃著沙拉,一邊問道。
“是的,因為有的事發生在古代啊,我還和那朱元璋說過話呢。”說這話的時候,蘇明宇自己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實說,我挺感謝你那個醫院工作的同學,你這應該屬於精神類疾病的全新領域了,很有挑戰性,但我現在也就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了,等一下我回去看一下下周的行程安排,到時給你回復。”魏少筠說完便低頭開始吃飯。
另一邊,市中心醫院單間病房內,一個奄奄一息的老者正躺在病床上,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似乎是努力想要觸碰什麼。
黑暗中,一雙手趕忙上前握住老者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遭了很多罪,也知道你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停手吧,好好過日子,日子還會好起來的,世上還是好人多啊。”老者一邊說著,一邊輕拍著那人的手。
“倪叔,我知道了,你別這麼激動,沒事,等過幾天咱就能回家了,你踏實待著。”黑影中的人聲音有些顫抖。
“孩子,你對我一個和你什麼血緣關係都沒有的人都能這麼好,別再錯下去了,我知道你因為一些事走偏了路,你現在停手,警察找不到你的,不要再錯下去了。”老人有些激動,說完之後止不住地彎腰咳嗽起來。
黑影中的人趕忙低下身,慢慢地拍著老人的背,“倪叔,我有分寸,我這不已經收手了嗎,您老放心吧。”
“可我前幾天看見你又在收拾東西了,哎。”老者也自知無法勸動對面的人。
“趕緊吃了葯睡覺吧,聽話,咱就能早點回家。”說完,黑影便將老者有些用力地摁到了床上。
待老者睡著,黑影轉過身,手中拿著老者的報告單,手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全身,沒幾天了。
突然,黑影竟忍不住不自覺地獰笑起來。
“嗬嗬嗬!”
“嘿嘿嘿!”
第一周的治療,魏少筠幾乎全程沒有怎麼說話,只是讓蘇明宇從第一次的回憶開始講起,並讓其講得十分地細緻,一邊錄音還一邊記錄,整個過程長達接近五個小時。
“你說的在下水道里那段移植了回憶中人的身手,可你自己之前也是刑警,身手本身也很好啊,你怎麼這麼確定是因為那段回憶呢?”
“我們當時科班出身的人,學的都是制式的動作,可當時我用的都是一些流氓路數,這我還是可以分得清的。”蘇明宇笑笑。
“並且,當時有幾下,我意識中是想向那個男孩下殺手的,我能感覺到身體下一步的動作,都是陰狠的殺招,但我還是自己控制回來了。”
“那你認為,當時你在下水道中那段記憶的主人,應該是一個?”魏少筠看向蘇明宇。
“殺手,專業的殺手。”蘇明宇在魏少筠這裡可以暢所欲言,完全沒有了任何顧忌。
“好,那我按照你說的,現在整理了一下。”
“最開始,在古代時,咱們暫且定義為朱元璋身邊的人;之後下水道內,是一名職業殺手;再後面,應該是一名在逃的殺人犯,但你確定這和之前的殺手不是一人,對嗎?”魏少筠看著手中的筆記。
“是的,我確定,而且這兩段回憶中,周邊環境給我的時代感都不一樣。”蘇明宇十分肯定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