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底牌出現

第42章 底牌出現蘇明宇回到車上，將剛才的談話內容向石國慶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他這樣就是為了和咱們正面較量？看我們到底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石國慶有些不可置信。

“是，那個廠房內，應該是不會留存下什麼了，那是他故意暴露給我們的，但他說除非能看透他的底牌，我不認為是胡說的，他應該還在哪裡有計劃。”

蘇明宇向石國慶隱瞞了林啟賢對自己感興趣的那些對話，他一直不是自命不凡的人，更多的時候，他不喜歡被聚焦，而是更喜歡隱藏自己，因為他覺得那樣才更能看透事情的本質，而且做起事來也更自如輕鬆。

次日清晨，已經完全進入寒冬的東海市，早晨六點半，太陽剛剛露出腦袋，零下13度的氣溫，凍得人縮脖子，梁美然在爸爸的在自行車後座上，背著小書包，兩隻小手乖乖地縮在羽絨服口袋裡。

這是她重新上學的第一天，自從奶奶死後，她在醫院接受了二十多天的心理治療和輔導，昨天才剛剛出院回家，回到家后，她漠然地看著家中的一切，感覺熟悉又陌生。

父母在幫其洗漱完畢后，將其房門帶上，然後直接在外面掛上了一把鎖頭，因為他們害怕孩子並沒有恢復好，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梁美然自然聽得到掛鎖的聲音，但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等到確定父母都已經睡著后，起身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做了真空包裝處理的小塑料袋。

上學的第一天，應該是老師提前就給同學們交代過，並沒有人上前問梁美然家裡的事情，只有她之前很要好的三兩個同學，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來和梁美然講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學校發生的事情。

放學鈴聲響起，所有人都在興奮地拎起書包沖向校門口的時候，只有梁美然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冷漠，似乎有些抗拒放學。

“怎麼了，梁美然，老師帶你出去，你爸爸應該來接你了吧。”班主任今天也不免會對她特別留意。

老遠，梁美然便看到了爸爸站在校門口，十分著急地四處張望著。

“怎麼這麼慢啊，謝謝你啊，李老師！”

一路上，爸爸都顯得十分疲憊，並沒有說話，這幾天，梁美然住院加上老母親的喪事，忙的他暈頭轉向，加上喪母之痛的折磨，短短一個月白頭髮都鑽出來不少。

回到家后，媽媽先是上來一頓噓寒問暖，大到學習還能跟得上嗎，小到有沒有同學來問你家裡出了什麼事，有沒有哪個老師對她和之前不一樣了。

梁美然只是點頭搖頭地回應著。

晚飯上有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梁美然坐到桌上，先夾了一隻大蝦慢慢地嘬著蝦身上的汁水。

“美然多吃點，你這出院了好好補一補，然後好好上學，這些平時爸爸媽媽在外面打工半年都捨不得吃一回啊，都是為了你買的。”媽媽說著還摸了摸梁美然的後腦勺。

梁美然小聲‘嗯’了一聲，便低頭扒飯。

“幫我把酒拿來吧。”爸爸指了指窗台上的白酒瓶。

媽媽嫌棄地白了一眼，極不情願地拿過酒瓶，甩到桌面上。

眼看爸爸已經喝了快半瓶，媽媽聲音尖利地說道：“你少喝點啊，這都是給然然做的，讓你喝上了還，你媽的事都弄完了嗎？”

“什麼叫我媽，那不也是你媽嗎，我這累了一個月了，今天喝點酒怎麼了，不是因為你一直和咱媽不對付，我用的著陪你跑大老遠打工嗎，不這樣能出現在這事嗎？”有些微醺的男人聲音越來越高。

“你媽和個神經病一樣，家裡什麼大小事都要按她的規矩來，怎麼住在一塊啊，她在老家又不是沒房子，非要過來湊什麼熱鬧，他要是不自己過來，能出這事，不是她自找的？”

媽媽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也只是一瞬，眉眼之間又恢復了剛才的強勢。

“你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爸爸起身抬手就向媽媽打去。

媽媽躲閃不及，被一巴掌打在了脖子上，於是也叫罵著打了過去。

很快，桌上的美味也被一把甩到牆上，濺起的菜湯弄得到處都是，只吃了兩隻蝦的梁美然漠然地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父母，很淡定地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邊，拿起書包，進了自己的房間。

入夜之後，父母照舊將梁美然鎖在屋內，邊關燈睡覺，梁美然一直坐在床邊，沒有睡覺，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終於，在十點左右的時候，爸爸一聲哀嚎，隨後是打開房門的聲音，然後是爸爸強烈的嘔吐聲。

“叫你喝，喝死你，活該。”

梁美然聽著外面的聲音，咯咯地笑了起來。

隨著爸爸的嘔吐聲越來越大，伴隨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媽媽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下床去廁所查看。

一進門，看到的是一地的血跡，爸爸回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叫救護車！”

“多個器官衰竭...”救護車上，一名醫生看著儀器和眼前已經出現死色的患者。

“醫生，他是怎麼了啊？”梁美然媽媽哭著問道。

“他中毒了，具體的需要去醫院才知道。但他...”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小時后，梁美然爸爸因多器官衰竭，休剋死亡。

“醫生，他中的什麼毒？”由於中毒致人死亡屬刑事案件，接到報警后，王立軍帶著李達趕到了醫院。

“具體種類暫時我們不知道，需要你們帶回屍體進行屍檢，但從死者的癥狀來看，像是氯化物。”醫生交代完后，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石國慶和蘇明宇等人終於等到了屍檢報告。

“是氯化汞。”裴科長摘下口罩，甩了甩頭髮。

“容易獲取嗎？”蘇明宇問道。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不是專業的人，連這東西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現在國家對這東西嚴格管控。”裴蘭冷聲說道。

“那這東西，好合成嗎？”蘇明宇眯起了眼睛。

“也很難，不是相當專業的人，無法完成，並且實驗期間還伴隨一定的風險。”

“媽的，畜生東西。”蘇明宇眼裡像是快要冒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