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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再睡会儿。”

辞野没说话，睫毛颤了颤，就那样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霍临枭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逼他。慢慢坐起身，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垂眸看他：

“先躺着，等会儿我叫你。”

说完，他便下床，径直进了衣帽间。

利落的西装上身，领口一丝不苟，霍临枭站在镜前整理袖口。

随手点开内部群，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发，冷静、果决、不容置喙。

明境城市安防系统状况…

暗渊拍卖行今日流程、仓库值守调整、几桩原定会议直接取消……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天里所有明里暗里的事，全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等他彻底收拾妥当，已是两个多小时过去。

霍临枭抬眼看了下时间，转身重新上楼。

推开门时，辞野并没有再睡，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平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霍临枭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将人扶坐起来，指腹蹭过他微凉的脸颊。

“走，我让人把饭菜送来了，吃点东西，等会带你玩点好玩的。”

辞野坐在那儿，眼睫垂着，不说话，也不动。

霍临枭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添了几分冷硬的严肃。

“辞野，既然答应了，就要守规矩，就要听话。”

“你可以对别人没反应，但主人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该有回应，不是坐在这儿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对你的主人摆出这种态度。”

辞野终于抬眼，目光轻轻瞟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

霍临枭手上的力道放软，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沉哑。

“辞野，叫主人。”

脸颊上的温度清晰得让人发慌，辞野脑子一片空白，只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主人。”

霍临枭眸色微深…

还是听话的。

于是他继续循循诱导，语气慢而狠，一字一句，往人心里钻。

“我是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

“听话，懂吗？”

“主人会保护你，前提是——你要听主人的话，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也更笃定。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垃圾。所有人都想害你，只有我不会。我可以虐你，罚你，对你做任何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辞野脑袋乱得厉害，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来，他分不清对错，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木木地等着下文。

霍临枭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揉着他的手指。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属于我。

懂了吗？如果不是我，你就已经死了…是我给了你生命。”

“是我让你活着的…所以听主人的话，明白了吗？”

辞野嘴唇动了动，混乱里只剩下本能的顺从。

“……好的。”

霍临枭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眼底的冷戾稍稍化开一点。

他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牵住他的手。

“很好，阿野，走吧，去吃饭。”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满桌精致清淡的餐食，却衬得气氛沉闷压抑。

辞野僵硬地握着筷子，动作机械又笨拙，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送着饭菜，咀嚼的动作都透着麻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生存指令，毫无半点食欲。

霍临枭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用着餐，深邃的眼眸始终锁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

忽然，他伸过筷子，轻轻戳了戳辞野冰凉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玩味的笑意。

“喂我。”

简单两个字，让辞野握着筷子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茫然地抬眸看向霍临枭，眼神里满是未回过神的迟钝，显然没反应过来。

霍临枭眉梢微挑，语气淡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步步诱导。

“连这些都做不到？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听不懂吗，辞野？”

辞野的指尖狠狠蜷缩，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他慌忙低下头，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缓了许久，才颤抖着夹起一筷饭菜，小心翼翼地递到霍临枭嘴边，动作生涩又局促。

霍临枭垂眸，张口吃下他筷尖的饭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辞野身上，深邃的眼眸变得捉摸不透，视线缓缓从他颤抖的指尖，一点点挪到他紧绷的唇角，眼神暗了暗，随即偏过头，低笑一声，语气平淡：“继续。”

第7章 顺从

辞野不敢停歇，凭着本能，一筷子又一筷子地给霍临枭喂着饭，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浑身都透着紧绷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