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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野依言照做，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扣扳机不是猛压，是匀力、慢压，直到枪响那一瞬间，你都不能抖。”

霍临枭站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给支撑，又不越界干扰，“再来一次，自己来。”

辞野屏息，指尖缓缓施力。

“砰——”

子弹射出，正中靶心偏下。

霍临枭面无表情，只淡淡开口：

“差一点。手腕再稳一点，重心再沉一点。

继续。”

他退开半步，抱臂看着，任由辞野自己重复动作，只在他姿势变形时，才上前一步，冷硬地纠正一处骨骼、一处肌肉，全程冷静、克制、专骼，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接着 霍临枭立在一旁，目光冷冽地盯着辞野反复举枪、射击的动作，心底暗自思忖。

方才那个活靶，他第二枪确实命中致命之处，可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倒是有几分射击天赋，可若是放到真正的任务场上，早就被别人打成筛子了。

他全程没有半分温和神色，眼神锐利如刃，死死盯着辞野的每一个动作。

但凡辞野站姿偏移分毫、持枪手腕微晃、瞄准基线偏差一点，霍临枭二话不说，直接拿起身侧的实心小棍，抬手就往他错位的手臂、后腰或是手腕上敲去。

力道不算轻，每一下都带着警示的钝痛，没有丝毫留情。

辞野始终面无表情，被小棍敲到也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一下，既不躲闪，也不吭声，更没有半分怨言。

只是忍着痛感，依照霍临枭的要求，默默调整姿势，双脚重新与肩同宽，沉下重心，绷直后腰，稳稳握枪，校准瞄准的角度。

一丝不苟地重新完成动作，全程顺从又木讷，只一门心思按着指令做。

霍临枭看着他这般毫无反抗、乖乖修正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冷着脸。

只要姿势再出现半点差错，手中的小棍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逼着辞野把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标准无误。

就这样一直练到中午，全程没有片刻停歇。

地下室里只剩反复的枪声、金属碰撞声，和辞野越来越沉的呼吸。

他握枪的手早已微微发颤，小臂绷得发酸，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最后一枪击出，子弹又偏离了靶心。

霍临枭在一旁啧了一声，声线冷淡，听不出喜怒。

辞野喘着粗气，僵在原地，额角渗着薄汗，整个人都透着脱力的紧绷。

霍临枭走上前，把手里的方案随手搁到一边，伸手直接将他掌心的枪取了下来，转身放回货架上。

他回身站定，目光沉沉落在辞野身上，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沉厉：

“辞野，这才一个中午。”

辞野迎上他那双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下意识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

霍临枭盯着他苍白又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抬手，揉了揉辞野汗湿的发顶，动作难得松了几分。

“走吧，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第10章 不知道疼吗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辞野握着勺子，一口一口慢慢把粥送进嘴里，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一旁的霍临枭还在打电话，语速又快又冷，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烦躁，对着那头安排任务、调派人手，字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辞野安安静静把碗里的粥舀得干干净净，吃完就乖乖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他像是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空茫茫地坐着，听着霍临枭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该想什么，该做什么，他全都不清楚，只模糊地知道——要等主人吩咐，要听话。

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放空，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霍临枭总算把一摊子事安排妥当，挂了电话，一回头，就撞进眼里这么一幕。

辞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头发被汗蹭得有些凌乱，耳边几缕碎发还翘着，软乎乎地支在那儿，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又透着一股子没处安放的茫然。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伸手轻轻掀开辞野的衣袖。

小臂上几道被棍敲出的红痕，清清楚楚露在眼前。

霍临枭又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往下滑了一点，腰侧也被敲的发红。

辞野只是安分地坐着，半点不躲，也不吭声，连疼都没表现出来。

霍临枭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声音放得很低。

“阿野。”

辞野听见霍临枭叫他，乖乖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个字：

“嗯。”

霍临枭被他这木讷又顺从的反应逗得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