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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野又伸手指了指其他几张图纸，声音磕磕绊绊，干哑又生涩：“其他的……没有写。”

顿了顿，他垂着眼，声线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像是自己也没明白为何会吐出这几个字，只是遵从着某种本能：

“主人的。”

主人的。

这轻飘飘三个字，比刚才所有固执攥着宝石的模样都更要命。

霍临枭刚刚还只觉得他幼稚可爱，此刻胸腔里猛地一撞，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朝辞野勾了勾手指，声音放得极轻：“过来。”

辞野乖乖走近，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眼神空茫却干净。

霍临枭看着看着，忽然低低笑出声，是从心口漫出来的软。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辞野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叫人舍不得放。

他偏头看向那枚项链，笑意玩味：“那阿野，要把这独一枚的项链，送给我吗？”

辞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宝石，立刻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执拗，一字一顿：“不是的。”

霍临枭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回答，乖巧点头、沉默不语，甚至直接把项链塞给他，唯独没料到，这小木头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下一秒，辞野小声补了句：

“主人……藏起来。”

霍临枭怔了瞬，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当即被气笑，又甜又酸的情绪堵在胸口，憋都憋不住。

他双手捧着辞野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脸颊，低头，克制又珍重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随即紧紧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又哑又软：

“你这个小傻子……什么独一枚，上面怎么写，你就怎么信？”

他松开一点，指尖点了点那项链，失笑摇头。

“这东西是贵，可真要找寻到同品质的宝石，复刻一枚相差无几，哪里就真独一份了。还藏起来……怎么就这么可爱…”

“我的小木头。”

他又捏了捏辞野的鼻尖，指尖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描摹：“阿野这观察力倒是可以，省的我教了。”

他抬手揉了揉辞野的头发，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指尖顺着他的后颈缓缓摩挲。

辞野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不躲不闪，任由他抱着、摸着、亲着、捏着。

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没有欢喜，没有羞怯，更没有情意，只有一片澄澈的空茫。

不…他有…但没有办法去正确表达…

第19章 只能认主人

霍临枭稍稍松开怀里的人，指尖却没安分，慢悠悠探进辞野的口袋，轻轻一勾，便把那枚更大更闪的宝石勾了出来。

他拎着项链，在辞野面前慢悠悠晃了晃，声线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你把这个也带回来，为什么？”

辞野的目光落在那颗刺眼的宝石上，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比那个好。那个是独一份，这个应该更好。带回来，藏起来，主人的。”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再次直直扎进霍临枭心里。

好东西，都该给主人，他替主人带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更！好！不好！他为什么不认为我给他的就是最好的！！垃圾！

不…不是…辞野感情的漠视根本就不会这么想！所以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看不出来我讨厌这个破东西！讨厌裴凛川吗？恶心…

划分，讨好，疏离…

不…这些辞野都不会…

霍临枭盯着手里这枚旁人送来的宝石，越看越刺眼，越想越烦躁。

他本就对那裴凛川送来的东西满心抵触，此刻再被辞野这句弄得不清不楚，所有猜忌与戾气全往坏处钻。

辞野不是在给我带东西…他不是在向着我，他是在把自己、把所有东西，都当成一件归属于主人的物品。

他没有心，没有偏向，没有偏爱，

只是在执行一条冰冷的规则——

一切好的，都归主人。

可你忘了辞野，连你自己，都只是“主人的”。

是我的…

霍临枭指尖猛地收紧，项链被攥得发出轻响，眼底的笑意早荡然无存，只剩下沉沉的阴鸷与偏执。

他看着眼前这张毫无情绪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软意，可笑得要命。

我要他有情感！顺从偏向…全都为了我…单一的情感又怎样！我会对辞野更好…

霍临枭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刺骨，指节攥着那串宝石，绷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扣住辞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里，半分商量都没有，拽着人就往阳台走。

落地窗被他一把推开，深夜的冷风瞬间灌进来，掀动两人的衣摆。

霍临枭看也没看，手臂猛地一扬，将那串硕大刺眼的宝石狠狠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