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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

像个被设定好的物件，只会等命令，只会问下一步。

他胸口的火气一下子窜得老高，压都压不住，语气又冷又冲，没好气地吐出几个字。

“刷牙，洗脸，吃饭。”

话音一落，他再也没看辞野一眼，转身径直下楼。

辞野像是终于接到了明确指令，整个人都松了些，乖乖转身进了卫生间，一步不差地去执行。

霍临枭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面前是摆得精致温热的饭菜，可他半点胃口都没有。

心头的火气翻来覆去地烧，又躁又闷，又酸又涩，搅得他整个人都发沉。

他明明什么都有了。

阿野多么听话呀…等着你的命令…霍临枭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的…不是！

霍临枭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烦躁与戾气。

我要他依赖我！我不要看到那样的眼神！不要！

第34章 心理障碍加重

辞野整理好自己，安安静静地下了楼，一眼就看见霍临枭坐在餐桌旁，指尖用力揉着眉心，脸色依旧沉得厉害。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敢出声，只是乖乖地靠着椅子，轻手轻脚地坐了上去。

霍临枭喉间发紧，本来一肚子火气，张嘴就要凶他，可刚一抬眼…

辞野正老老实实捧着碗，握着筷子，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分明是在等霍临枭开口，他才敢吃。

那一瞬间，霍临枭到了嘴边的厉色，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又闷又疼。

他最终只能声音发哑地吐出两个字：

“吃吧。”

辞野像是得到了准许，这才低下头，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吃起饭来，一口一口。

霍临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与酸涩搅成一团，他放下筷子，盯着他。

“主人离开房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辞野立刻停下动作，把嘴里的饭慢慢嚼完，才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小声说：

“在想主人是不是在生气。”

霍临枭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逼得很紧：

“主人是很生气，特别生气。主人走了，你到底什么感觉？告诉我，你什么感觉？”

他说着，伸手抓住了辞野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压抑的焦躁。

辞野被他抓着，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平直。

“我没有感觉…主人走了，我能判断出来主人是生气了，可我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霍临枭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攥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都在发颤。

“你就不慌吗？主人走了，你就不怕主人不要你吗？你就不能对主人有点感情吗！”

他微微用力晃了他一下，辞野整个人都僵住，不知所措地愣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睁着。

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只能呆呆地看着霍临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感情。

他心里不是空的。

只是那些微弱的、细碎的、属于他自己的情绪，早就被他自己死死困在心的最深处，像被一道厚重的锁锁住，封得严严实实，他摸不到，也放不出来。

霍临枭从来没有耐心教过他怎么认情绪、怎么表达心意，他在用极端的方式刺激他，用掌控、逼迫、质问、喜怒无常去砸向他。

一次又一次，把辞野本就脆弱的心理，一点点逼到坍塌。

越是逼，辞野就很快把自己封得更紧，到现在就只剩下顺从和听话，只剩下机械地执行命令，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霍临枭给的从来不是引导，而是刺激，而这种极端的刺激，没有让辞野学会感情，只让他的心理状况越来越重，越来越封闭，整颗心都像是碎掉了，拼不起来，也打不开。

霍临枭看着辞野眼底一片茫然无措，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很明显…辞野心理障碍又加重了…

霍临枭盯着辞野茫然失措、浑身僵住的模样，眼底的焦躁与戾气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恍然与酸涩，他好像终于彻底明白了。

可…这不是之前想要的结果吗…

工具…多好的工具啊…

他松开攥着辞野肩膀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没有再说一句逼问的话，只是沉默地拿起手边的瓷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缓缓递到辞野嘴边。

辞野依旧是那副乖乖的模样，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微微偏过头，张口将那勺粥喝了下去。

阿野…主人喂的要是毒药…你也会乖乖的一口一口喝下去，哪怕毒性发作…你只会感觉自己不舒服…

连恨主人都不会…只会觉得主人给我吃的让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