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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野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趴在他的肩上，整个人轻得没有分量。

霍临枭抱着他走到沙发边，将他放坐上去，垂眸盯着他，眼底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厌恶，冷得刺人。

“你都不知道疼的吗？啊？”

辞野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混沌得厉害。

他自己在心里慢慢对比着，这个不算疼…不…不疼…

只是胸口闷得难受，脑袋也沉，可那些感觉他说不出来，只能闷在自己小小的、乱糟糟的世界里，出不去，也讲不明。

霍临枭伸手，一把将他的裤腿往上拉，露出膝盖处一片已经泛红的痕迹。

他脸色更沉，对着辞野厉声开口，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辞野，说话。”

辞野愣了一下：“不疼的，主人。”

霍临枭盯着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带着火气：“不疼？你又撒谎。”

辞野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平静又空洞的模样，认真地重复：“不疼的，主人，阿野没有撒谎。”

第36章 灌输思想

霍临枭却凶不起来了。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取过清凉的药膏，指尖沾了些，轻轻覆在辞野泛红的膝盖上，细细地涂匀，再把他的裤腿慢慢放下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了刚才的戾气。

手边的手机一直亮着震动着，助理的催促一个接着一个，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霍临枭看也没看，直接按了关机。

他在辞野身边坐下，把胸口翻涌的怒意与躁意一层层往下压，压到喉间，只留下一片发闷的发紧。

“阿野，你困不困？”

辞野安静地摇了摇头。

“阿野不想睡觉。”

霍临枭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侧过身，抬手抚上辞野的脸，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只觉得沉。

“主人困了。主人想让阿野陪着，阿野陪着主人睡一会，好不好？”

辞野立刻点头。

“好的，主人。”

霍临枭俯身将他横抱起来，顺手把关机的手机揣进兜里，抱着人一步步上了二楼卧室，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给人盖上被子，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

他重新把手机开机，刚一打开，未接来电的提示密密麻麻。

他给特助回拨过去，声音冷淡，没什么起伏。

“别打了。下午的晚宴准备好，我会去。其他文件整理好一并发过来，不用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再次关机，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他侧过身，望着辞野安静的侧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先是褪去自己的外衣，而后伸手，指尖落在辞野衣襟的扣子上，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将他的衣服也全都脱了下来。

霍临枭拉了拉被子，目光落在辞野身上，从锁骨到胸口，线条清瘦，怎么养都养不胖，皮肤碰上去都是微凉的。

他眉头微蹙，心里的烦躁又往上涌，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吻落在他的脖子上，锁骨上，一路轻碾到胸口，动作里全是压抑不住的躁。

“阿野，”他开口，声音又低又闷，裹着散不开的烦乱，

“主人好讨厌你，怎么办。”

是的，我又惹主人生气了…主人不喜欢阿野…讨厌阿野…

他轻声开口。

“对不起，主人。”

霍临枭顿了顿，又低头吻他的脸，声音沉得发哑：

“抱着主人，好不好？”

辞野乖乖侧过身，往他怀里钻了钻，伸出手臂搂着他。

“对不起主人，阿野没有让你满意。”

就是这两句，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下下割在霍临枭心上，把他心口撕裂的口子越扯越大，血肉模糊，喘不上气。

霍临枭垂眸盯着怀里的人，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唇线绷得平直，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锁着辞野，目光灼热又偏执，带着不容拒绝的裹挟。

“你亲亲主人，主人就不会讨厌你了，好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下达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指令，没有温柔，没有诱哄，只剩沉沉的掌控。

辞野没有丝毫犹豫，主人的命令，就遵从，更何况这是能让主人满意的事，他理应照做。

混沌的思绪快速捋顺，方才霍临枭落在他颈间、锁骨上的亲吻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他默默记着那些动作，乖乖地抬起头，朝着近在咫尺的人靠近。

他微微仰着面庞，动作生涩又笨拙，全然是模仿着霍临枭方才的样子，轻轻贴上对方的脸颊。

没有技巧，没有情欲，只是单纯地完成命令，唇瓣相触到脸颊的瞬间，也只是安静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