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不安
第172章:不安
安昭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停止抽搐的人,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能救嗎?”
“救不了。”林喻安收回手,“毒發速度太快了,現在已經波及心髒。就算現在有全套急救設備也來不及。”
安昭野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把那人瞪着的眼睛合上了。
“走吧。”他說,“他沒說完的事,我們自己去找答案。”
林喻安站起來,順手把監控臺上的幾塊屏幕切換了一遍,确認沒有其他異常信號之後,才轉身跟上安昭野。
兩人沿着走廊往回走了一段,在拐角處遇到了從樓下撤上來的穜姜一行人。程宴氣呼呼的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足以證明他此刻有多憤怒。
看見安昭野和林喻安完好地站在走廊裏,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安哥!嫂子!”程宴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安昭野手臂上那處還在滲血的貫穿傷上,表情變了變,“你手……”
“小傷。”安昭野回他,然後偏頭看向穜姜,“蛇群處理乾淨了?”
“跑了大部分。”穜姜說,“控制信號切斷之後它們就散了,沈奕補了幾槍,把那條領頭的打死了,剩下的沒敢再靠近。”
安昭野點了點頭,他環顧在場的所有人确定沒有人受重傷才點了點頭。
“銀蛇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了。”他說,“監控室的人死了,銀蛇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信號。我們現在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林喻安站在他身側,他的視線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防火門上。他記得那張結構圖上的标注,那扇門後面是一條維修通道,至于通向哪裏他也不知道。
“我們可以從通風管道走。”林喻安說,“江離給的結構圖上有一條通風管道,可以從這層直達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地圖上标了紅,具體是什麽還要去看了才知道。”
“走通風管道?”程宴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林喻安所指的方向,“那玩意兒能過人?我看那結構圖上标得挺窄的。”
“能過。”林喻安說,“江離給的标注裏寫了,檢修通道的寬度是六十公分,高度大約八十公分。側身爬沒問題,就是速度會慢一些。”
安昭野擡了擡受傷的那只手臂,試了一下活動範圍,然後放下:“走管道。比硬闖走廊安全。”
“那行。”穜姜立刻拍板。
“明白。”程宴應了一聲,卻站在原地沒動,他偏頭看了安昭野一眼,欲言又止。
安昭野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你手真的沒事?”
“你再說一遍我就讓你走最後面。”安昭野說。
程宴立馬閉嘴,轉身朝那扇防火門走過去。他伸手按住門把手,用力往下一壓,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鏽響,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門後面是一條窄長的通道,兩側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抹面,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暗的應急燈,光線昏黃,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程宴側身擠了進去,腳步聲在通道裏顯得格外清晰。幾秒後,他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能走,就是有點窄。你們慢點。”
賀言初跟着側身進去,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跟了進去。
林喻安在安昭野身後,剛側身擠進門縫,就聽見安昭野壓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跟緊我。”
“嗯。”
通道确實窄。林喻安側着肩膀,一只手扶着牆壁,腳下踩着粗糙的水泥地面。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灰塵和金屬鏽蝕混合的氣味,頭頂的應急燈偶爾閃爍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光線忽然亮了一些。程宴停下來,伸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這裏也沒看見有通風管道啊。”雲舒出聲。
“這麽擠的地方能有通風管道就怪了吧。”陸予翊開口,滿臉嫌棄。
“那你這就不懂了。”程宴側着身子,艱難地回過頭,沖陸予翊擠了擠眼睛,“通風管道當然是越隐蔽越好,誰家管道口大大方方擺在走廊正中間啊?乾嘛?通風管道cos迎賓通道啊?”
陸予翊懶得理他,只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後背:“別貧了,往前走。”
程宴被推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嘴裏嘟囔着,倒也繼續往前挪了。
又走了大約幾分鐘,通道在前方拐了一個彎。拐過彎之後,空間忽然開闊了一些,能直起腰了。程宴第一個直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目光掃向前方。
通道的盡頭是一面灰白色的牆壁,牆上嵌着一扇金屬檢修門,門把手已經鏽成了暗紅色。門框上方有一條橫向的通風管道,管口被一層細密的鐵絲網封着,鐵絲網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找到了。”程宴說。
安昭野從後面擠上來,站在程宴身側,擡頭看了看那扇檢修門,又看了看上方的通風管道口。
“檢修門後面是什麽?”
“地圖上标注的是設備間。”林喻安從後面走過來,站在安昭野旁邊,“穿過設備間應該就是銀蛇的私人區域了。”
穜姜站在那扇門的前面思考着,“我很好奇,銀蛇他會把那些alpha和Omega關在哪裏?會是這扇門的背後嗎?”
“不清楚。”安昭野說,他的指尖摸上門把手,留了一手灰,“現在不要輕舉妄動,這一扇門的後面我們不知道有什麽,先按照江離給的圖紙走。”
“先按照江離給的圖紙走。”安昭野收回搭在檢修門上的手,退後半步,側身讓出空間,“圖紙上标了另一條路,從通風管道分支出去,繞過設備間,能直接通到銀蛇的辦公區外圍。”
林喻安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被折得起了毛邊的結構圖,攤開在應急燈昏黃的光線下。他指尖沿着圖上一條細虛線劃過去,停在一處标着“檢修井”的位置。
“這裏。”林喻安說,“離我們當前位置大約十幾米,是一個豎向檢修井,可以下到下一層。下一層是銀蛇的檔案室,再往西走就是辦公區。”
“檔案室?”程宴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那裏面會不會有他這幾年摘腺體的記錄?”
“有可能。”穜姜說,“如果銀蛇做事謹慎,他應該會把交易記錄和人員名單都留在自己眼皮底下。”
安昭野看了一眼林喻安指的位置,又擡頭順着通風管道的走向看了一眼:“走。去檢修井。”
林喻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通風管道。
隐隐約約的他總感覺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