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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銀蛇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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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銀蛇老巢

“你引誘他們去的,是哪個工廠?”銀蛇靠在椅背上,腹部那圈紗布已經開始滲出新的血跡,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江離臉上。

江離把遙控器放在桌面上,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安昭野和林喻安側身擠過一道窄門的背影。

她轉過身,面對銀蛇。

“河谷中段,地下暗河上游的舊設備廠。”江離說,“你五年前廢棄的那個。你知道那個地方,地面是懸空的,下面是二十多米深的暗河。只要引爆預設的爆破點,整個地面會塌陷,他們會在幾秒內掉進水裏。水流那麽急,他們就算不被碎石砸死,也會被沖走。”

“你什麽時候設的爆破點?”銀蛇問。

“三年前。”江離說,“你讓我去清點舊設備庫存的時候,我順手埋的。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有機會用上它。”

銀蛇的嘴角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麽表情:“三年前你就想殺我?”

“三年前我就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江離說,“只是沒想到這條後路會用在他們身上。”

銀蛇低下頭,看着自己腹部那圈被血浸透的紗布,然後擡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江離臉上:“你剛才那一刀,是算好了位置的。你想讓我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江離說,“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的眼睛。你看到的東西,比我說的任何話都有用。”

銀蛇沉默了片刻,然後撐着椅背慢慢站起來。他走到那臺顯示屏前,看着畫面上定格的那道窄門,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

“引爆器在你身上?”

“在。”

“給我。”

江離從外套內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遙控器,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她沒有猶豫,直接遞了過去。

銀蛇接過去,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方懸了一瞬,然後放下來,攥在掌心裏。

“你最好沒有騙我。”他說,“引爆之後,地面塌陷,他們會掉進暗河。如果他們沒有掉下去,或者掉下去之後還能爬上來,你知道後果。”

“我知道。”江離說。

銀蛇把那枚遙控器收進自己口袋裏,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閉了閉眼:“去給我拿一件乾淨的外套。”

江離走後,銀蛇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顯示屏上。

安昭野等人還在像深處探索,他身旁的林喻安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擡眼眼神晦暗不明的與遠在辦公室的銀蛇對上視線。

銀蛇下意識抓緊了扶手。

“這裏真的會是銀蛇的老巢嗎?”陸予翊低着腦袋看向腳下的通風口。

他們頭頂上還有另一個通風口。

其餘人都看向林喻安,他們實在是不知道這個通風管道對林喻安來說有什麽魔力,竟然能讓安昭野和穜姜突然下令折返。

“通風管道裏面一定有問題,”林喻安蹲在通風口下方,指尖沿着鐵網邊緣的螺絲摸了一圈,“我剛才在設備間看到的那張圖紙上,有一條線被塗掉了,準确來說是被人用力标記了。”

安昭野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目光落在那個通風口上。

“塗掉的是什麽?”

“一條從設備間底部往下延伸的通道。”林喻安說,“圖上标注的高度比設備間實際高度多了大約六米。多出來的那部分,正好和暗河河床的深度對得上。”他站起來,伸手握住通風口鐵網邊緣的螺絲,用力擰了一下,“有人故意把那條通道從圖紙上抹掉了。”

鐵網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螺絲紋絲不動。

“鏽死了。”林喻安說。

安昭野從靴筒裏抽出匕首,刀尖抵住螺絲的邊緣,反手撬了一下。螺絲松動了一小截,他又撬了兩下,四顆螺絲先後脫落,鐵網被他整塊取下來,輕輕放在地面上。

“拆另一個。”安昭野說。

林喻安擡頭看向另一個通風口,他距離通風口的隔斷網有些高度,簡稱身高不夠。

即使是一八五的身高想要觸碰到頭頂上的通風口也還是有點難度。

他下意識的看向安昭野,安昭野立馬會意,略微伸長胳膊很輕松就勾到了,他三兩下拆掉了隔斷網。

網剛被打開,一股惡臭味就撲面而來,熏的安昭野捂住口鼻往後連退了幾米。

“好臭。”雲舒被熏的忍不住乾嘔,“這後面是什麽東西?”

“屍臭。”顧岱也捂着自己的口鼻嫌惡的說。

“這個味道……”

“似乎除了屍臭還有別的臭味。”沈奕說。

“腺體腐爛的味道。”林喻安十分平靜的看向那個通風口,他往前邁了幾步,仿佛聞不到那股惡心的惡臭味一樣,“後面絕對有東西。”

這句話他說的很篤定,在場的所有人都怔愣了一瞬。

安昭野:“那我們進去。”

安昭野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側身鑽進了通風口。他單膝跪在管道底部,用手電筒往前照了一下,光被黑暗吞噬,照不到盡頭。

惡臭味比剛才更濃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這條管道裏腐爛了很久,聞起來就很惡心。

這兩個通風口是相通的,頂部的那個不好爬,他們選擇了底部的通風口。

林喻安緊跟着他鑽了進來,用手肘撐了一下管壁,調整好姿勢。

程宴在外面猶豫了兩秒,被賀言初從後面推了一把,也跟了進來,嘟囔着:“……這味道,比我當年在野外訓練時聞到的死老鼠還沖。”

“那你聞過死老鼠的味道嗎?”雲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着明顯的顫抖和一絲好奇。

“我還吃過老鼠。”程宴意味深長的說。

“閉嘴,往前走。”安昭野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

管道內的空間要寬闊些,可以緩慢的爬行,管壁是金屬材質,表面覆着一層暗紅色的鏽跡和某種粘稠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沉積物。

林喻安走在安昭野身後,他注意到管道的方向并不是水平的,而是帶着一個緩坡向下延伸。

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管道內壁上有一些不規則的凸起,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外面擠壓過。

大約走了七八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同時惡臭味也變得越來越濃,已經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了。

停下來,用手電筒往拐角另一側照了一下。光束掃過,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他愣了一下。

“怎麽了?”林喻安問。

安昭野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往前爬了爬,讓林喻安跟上。

林喻安往前挪了挪,他順着光的方向向下看去,瞬間愣在了原地。

底下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或者說是一間手術室。

底下躺着雜七雜八的屍體,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後頸留了一塊血窟窿。

安昭野皺着眉頭往更深的地方照了照,基本可以确定這個地方就是銀蛇老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