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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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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畜生不如

“畜生。”程宴最先忍不住罵出口,底下的屍體有男有女,有Alpha也有Omega,最小的估摸着也只有十四五歲。

穜姜的臉色已然帶上了憤怒,因為這裏不只有這些屍體,有些早已幻化成一具具生生白骨,可謂是屍橫遍野。

底下傳來陣陣惡臭味,以及絲絲入骨的陰風。

他們的靈魂被圈禁在此處,從未離開半步,空氣中彌漫着滿是絕望的味道。

安昭野将視線從那一堆堆的屍體上收回,轉而落在了林喻安的身上。

林喻安面色如常,面對這種場面,他顯得要比沈唯他們幾個冷靜。就像是這種場景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亦或者是夢見了很多次,已經達到了一種脫敏的效果,就和他做系統脫敏法的那副樣子一模一樣。

林喻安察覺到了安昭野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回眸不清不淡地看了一眼安昭野,默默的攥緊了拳頭,最後又松開改為握緊胳膊,然後用着力氣掐自己。

直到尖銳的刺痛傳達到大腦,林喻安才遲鈍的松開手。

安昭野全程目光緊鎖的看完他做的這番舉動,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心裏彌漫開來。心疼,憤恨,和無助同時交雜在一起,堵在胸口處,上不去下不來。

再厚的作戰服也留下了深厚的指甲印,不用想都知道林喻安的胳膊已經破皮了。

眼下并不是他們因為私情而感到悲傷的時候,安昭野閉了閉眼,開口下達命令:“穜姜,賀言初下去看看。”

“是。”

他們兩個人在腰上扣上了伸縮繩上,先後下去打探。

穜姜率先抵達地面,賀言初随後。穜姜用手電筒的光環照四周,除了那些屍體,就只有手術室才有的儀器以及……

她和賀言初相互對視一眼,擡腳朝着深處走去。

“這裏不對勁。”穜姜壓低聲音,用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前方的陰影。她能感覺到自己腳下踩到的地面不是水泥,而是一種粘稠的類似于膠體狀的東西,黏黏糊糊的。

賀言初跟在她側後方,槍口微微下垂,目光掃過兩側那些排列整齊的金屬架。架子上堆着密封的玻璃容器,裏面泡着在福爾馬林液體中懸浮,顏色已經發白的腺體标本,每一個容器外壁都貼着編號和日期标簽。

穜姜同樣也注意到了,那兩牆壁的玻璃容器少說也有上百個。

她繼續往前走,光束盡頭,那面牆壁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縫,指尖觸到一層薄薄的灰塵和油脂混合物。

“暗門。”她說。

賀言初上前一步,兩人同時伸手推了一下牆面。那扇暗門沒有上鎖,順着推力的方向向內滑開。

門後是一條走廊,深不見底,四周烏漆麻黑的,穜姜轉頭看向賀言初。

賀言初迅速用作戰服上的微型攝像頭拍下照片,然後兩人加快腳步往回走。

“隊長。”穜姜按下微型耳麥的按鈕,“裏面有一道暗門,門後可能通向別處,也可能是通往老巢中心。”

“暗門?”安昭野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能打開嗎?”

“能。”穜姜說,“門沒有上鎖,是滑軌式的。門後是一條走廊,深不見底根本看不清。”

安昭野沉默了幾秒:“你們先上來。”

穜姜和賀言初收好繩索,重新爬回通風管道。安昭野趴伏在管道口,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下,然後說:“那道暗門後面,應該就是銀蛇真正的核心區域。”

“那我們還等什麽?”程宴的聲音從隊伍後方擠過來,“直接乾進去啊。”

“不行。”林喻安開口,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間布滿屍體的實驗室裏,“我們的人手不夠武器不夠,底下的東西要比你們想得多,核心地區不可能沒有人看守。我們的任務除了一網打盡銀蛇的老巢也還要救安琳。”

“那你說怎麽辦?”程宴問。

“兩個方法。”安昭野說。

“我剛剛聯系了上級,請求支援,上級已經派平和三隊前來支援。我們只要等待就行。”

“可是,裏面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等待有什麽用?”雲舒發出疑問。

這句話也說出了其他人的顧慮,對啊,他們怎麽可能就這麽等待呢?安琳的情況不清楚,老巢的也很模糊,現在還不确定後面是不是,他們難道就要像一個懦夫一樣等待支援?

烈鷹戰隊豈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戰隊?

安昭野看了一眼雲舒,“所以,我們要下去,我們要打探好探尋好前方的路,給平和做鋪墊。但是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聽明白了嗎?”

“明白。”衆人壓低聲音應道。

安昭野綁好收縮繩率先下去,其他人緊随其後。

他們陸陸續續的到達了底下空間,安昭野開啓手電筒,往裏一照,果然和穜姜他們所說的一樣。

牆壁上這一排排的腺體,看的人頭皮發麻。

“這些都是……”雲舒的嘴唇哆嗦着,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說不出來。

“Alpha和Omega的腺體。”沈唯替他補完了後半句,盡管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看到這一排排的腺體也不免發怵。

他走到那排金屬架前,蹲下來,目光落在最底下一層的玻璃罐上。标簽上的編號旁邊用紅筆打了叉。

“他們摘腺體之後做篩選。”沈唯說,“有用的留下做實驗,沒用的就扔到這裏。底下那些屍體,應該是被摘除腺體之後就直接處理掉的。”

“畜牲。”程宴又罵了一句。

安昭野的目光從那些玻璃罐上移開,落在房間中央那張金屬操作臺上。

臺面上鋪着一層已經乾涸發黑的液體痕跡,邊緣放着一把手術刀和一副橡膠手套,手套的指尖已經發黃發硬。他走過去,用匕首尖挑開手套,底下壓着一張折疊的紙片。

他展開紙片,上面是一行手寫的編號和日期。

“十月十七日。0041號,Omega,匹配度87%。已提取。”

“十月二十日。0042號,Alpha,匹配度91%。已提取。”

“十月二十五日。0043號……”

安昭野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口袋裏。

“穜姜,賀言初。”安昭野轉過身,叫了他們一聲,“你們看到的那道暗門在哪個方向?”

“北側牆壁。”穜姜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在那些架子後面。”

安昭野點了點頭,擡腳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後。

架子後面确實有一道暗門,和穜姜說的一樣。

安昭野站在門前,把手電筒遞給林喻安,然後抽出匕首,用刀柄在門縫邊緣敲了兩下。

“後面有風。”他說,“說明通道另一頭有出口。”

他側身貼在門邊,把匕首咬在嘴裏,空出來的手按住門板邊緣,用力往右推。

暗門沿着滑軌滑開。

“銀蛇。”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恭敬的叫了他一聲。

“這幾批貨怎麽樣?”銀蛇随手拿起一小罐試劑瓶,對着光看了一眼,瓶中的液體呈暗紅色,底部沉澱着一層灰白色的絮狀物。

白大褂推了一下眼鏡,翻開手裏的記錄本:“8938到8943都已提取完畢,純度達标的有四支,純度不夠的兩支已經銷毀。8944號還在提取中,預計明天下午可以完成。”

銀蛇把試劑瓶放回架子上,手指在瓶蓋上輕輕敲了兩下:“8944號是什麽等級?”

“A級Omega,匹配度89%。是上個月從南邊送過來的。”

“A級……”銀蛇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滿意,“這批貨的等級越來越低了。S級的呢?除了江離,還有沒有S級的?”

白大褂猶豫了一下:“目前沒有。不過狡兔說,下個月會有一批新的送過來,其中有兩個人是A+級。”

銀蛇嗯了一聲,轉身朝實驗室更深處走去。他的

白大褂跟在他身後,保持着兩步的距離。

“安琳的腺體數據怎麽樣了?”銀蛇問。

“還是老樣子。”白大褂翻了一頁記錄,“

“排異反應持續了五年,雖然用藥物壓制着,但她的身體始終沒有完全接受那顆腺體。最近幾個月的檢測數據顯示,腺體活性在持續下降。”

銀蛇停下腳步。

“下降?”

“是。按照目前的衰減速度,最多還有半年,那顆腺體就會完全失活。”

銀蛇轉過身,看着白大褂,目光陰沉:“為什麽現在才說?”

白大褂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記錄本:“是最近兩個月才開始的。之前一直很穩定,我們以為是藥物調整引起的波動,觀察了一段時間才發現不是。”

“失活之後會怎樣?”

“安琳她就會恢複正常Alpha的腺體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