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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

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130节

  哪有受害者天天使唤人干这干那的?

  我怎么感觉我更像那个受害者呢?

  “你说什么?”

  虞绯夜眯起眼睛。

  “没什么。”

  陈江立刻闭嘴。

  虞绯夜满意了,松开手,指了指石桌上的餐盘,“收拾了吧。”

  “哦。”

  陈江老老实实过去收拾。

  收拾了一半,他又回头,看着已经懒洋洋地半躺到石床上的红发女子,忍不住问道,“施主,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也失忆了,我哪知道。”

  虞绯夜翻了个白眼,说,“要不你选一个?”

  “……怎么选?”

  “主人和奴隶,受害者与加害者,嗯……再加个恋人。”

  似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虞绯夜的唇角微微上扬,“选吧。”

  陈江:“……”

  还能这样?

  思考了两秒,他疑惑地开口,“前两个就算了,恋人……施主之前不是已经否认过恋人的关系了吗?现在为什么又要加进选项里?”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虞绯夜语气恶劣,“我想加就加。你赶紧选。”

  “那……那我选……”

  小陈江皱着小脸,犹豫半天,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选不出来?”

  虞绯夜撑着下巴,紫眸里满是促狭,“那就三个都选,反正也不冲突。”

  “……怎么会不冲突?”

  小陈江认真思考,“如果是主人和奴隶,那我就要听施主的话;如果是受害者和加害者,那就是施主听我的话——这明明是相反的。”

  “哟,还挺会分析。”

  虞绯夜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那你觉得,咱们俩之间,是谁听谁的话?”

  陈江想了想,老老实实说:“好像是我听施主的话。”

  “那不就得了。”

  虞绯夜满意地收回手,“所以选主人和奴隶更合适。”

  “……不是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陈江眨着眼睛,说道。

  “你要选第三个?”

  虞绯夜挑了挑眉。

  “让我想想……恋人是什么样的?”

  陈江认真地思考着,“书上说,恋人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待着就会很开心……”

  他抬起小脸,看向虞绯夜,一本正经地问,“施主跟我待在一起,开心吗?”

  虞绯夜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大的小和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般。”

  她评价说。

  “一般是什么意思?”

  陈江好奇追问,“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看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虞绯夜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她别过脸去,望着石室角落里飘落的绯红光尘,说道:“一般就是一般。还行。凑合。”

  “那就是开心咯?”

  小陈江眨眨眼睛,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你哪来这么多话。”

  虞绯夜又伸手戳他的额头,这回力道重了些,戳得他往后仰了仰。

  “我就是问问嘛。”

  陈江捂着额头,嘟囔道,“季先生说了,不懂就要问,不能不懂装懂。”

  “你那季先生话怎么这么多?”

  “季先生是读书人嘛,做老师的,话都多。”

  “那你以后少跟他学。”

  “可我已经跟他学了呀。”

  虞绯夜:“……”

  这秃驴失去记忆变成小孩后就这点不好,老是顶嘴,说一句顶一句。

  之前那副样子,虽然无趣了些,但无论自己怎么说他,他都是一笑置之。

  虞绯夜懒得再理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收拾完就赶紧走。”

  “可我还没选呢……”

  “不选了,我要睡觉了,以后再选。”

  “这才刚吃完午饭,施主就要睡?”

  “怎么,不行吗?”

  “当然可以……”

  陈江连忙摇头,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进食盒,“那施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虞绯夜懒懒地应了一声。

  等到小陈江离开,虞绯夜躺在床上,却并未睡着,而是又拿出了那个木佛。

  绯红色的光尘中,木佛面容悲悯,栩栩如生。

  她盯着木佛,紫眸明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灯寺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水。

  陈江每天早课、送饭、陪虞绯夜说话、晚课、睡觉。偶尔去佛堂接待香客,偶尔听净心讲经,偶尔帮李婉宁喂那些懒洋洋的猫。

  那朵猩红之花他一直贴身带着,花瓣柔软,触感微凉,偶尔拿出来看看,总觉得心里踏实。

  虞绯夜的状态似乎变好了许多,很少会出现之前那样紧闭石门、不让进入的情况。

  当然,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每到这时,陈江也不着急,就坐在石塔的台阶上,背靠石门,小声念一段佛经。

  念完,他就回去。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

  这年秋末,锦州城罕见的热闹起来。

  锣鼓声、鞭炮声,远远地传进寺里,惊得那些懒猫都竖起耳朵。

  陈江正在佛堂前扫地,听见动静,抬头往寺门外张望。

  “师兄。”

  净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报喜的。今年春闱放榜了。”

  “放榜?”

  陈江愣了一下,问道,“这般热闹,是有人金榜题名了?”

  “应是。”

  净心微微点头。

  陈江放下扫帚,跑到寺门口往外看。

  街巷里果然热闹,一队人敲锣打鼓地往城东方向去,为首的人举着大红喜报,身后跟着看热闹的百姓。

  陈江想起了之前来寺里的那位书生。

  “也不知他有没有考中……”

  陈江踮着脚尖望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清,只好又回去扫地。

  他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日子照常过。

  ……

  直到三天后。

  那日午后,陈江正抱着和他人差不多的扫帚,清扫寺院呢,却忽然望见寺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布长衫,洗得干干净净,却比之前新了许多——虽然还是布衣,但至少没有补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