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
第161节
虞绯夜收回了视线,把手上的桂花糕吃完,又把属于陈江的那份也拿了过来咬了一口。
陈江:“……”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笑笑。
PS:一翻评论,全是说我写得墨迹、更得慢之类的话,气得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加更两千字!(燃尽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身上的味道,好闻么?
进入梅萨国后,二人继续南行。
梅萨国的地势多山,官道在山间蜿蜒盘旋,时而穿行于竹林深处,时而贴着悬崖峭壁。
路旁的野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里。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大林王朝要清新些。”
陈江看着周遭的景色,感慨道。
“嗯?”
虞绯夜停下脚步,鼻尖嗅了嗅,“有么?没感觉出来。”
“有的。”
陈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北方的风里总带着土腥味和焦糊味,这里不一样——有竹叶的清香,有泥土的湿润,还有……”
他顿了顿,鼻子嗅了嗅,“还有花香。”
虞绯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嗤笑一声,“鼻子倒挺灵。”
“还好。”
陈江笑笑。
他感觉自己有了前面几世五感尽失的经历后,现在的五感比常人要灵敏些。
“周围的花儿,你能闻到花香。那你闻闻,我的花儿,是什么味道?”
虞绯夜手中生成一朵猩红之花递给他。
陈江接过那朵花,低头看了看。
花瓣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像是有自己的心跳。猩红的色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妖冶的光。
他凑近闻了闻。
“怎么样?”虞绯夜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陈江沉默了两秒,又闻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
“有种……腐败的味道……”
他斟酌着措辞,“像是花草腐烂在了泥土中……还有一种血液的甜腥味……”
虞绯夜眯了眯眼睛。
“什么意思?这些野花儿有花香味,我的花儿就是腐烂和腥味?”
陈江:?
不是你让我闻的吗?
我实话实话啊。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模样,虞绯夜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既然你鼻子这么灵,那你再闻闻,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忽然又把手腕伸到他面前,动作相当随意。
陈江愣了一下。
女子的手腕就那样伸在他面前,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饰品,没有印记,干干净净的,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
“这……”
“奴隶就好好服从主人的命令。快闻。”
虞绯夜语气不耐烦,眼神却飘向别处,落在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花上,像是忽然对那些花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凑近了些,轻轻嗅了一下。
她的手腕上有一股淡淡的、很难说清是什么样子的香气。
不像桂花那样甜腻,不像梅花那样清冷,而是一种很特别的、像是冬日的第一场雪落在花瓣上的味道。
“……贫僧闻不出来。”
他老实承认。
“闻不出来?”
“嗯,很难说清是什么味道。”
“很难说清?”
虞绯夜收回手腕,“那,好闻还是难闻,总能说得清吧?”
陈江看着她收回手腕的动作,沉默了两秒,才如实答道:“……好闻的。”
“哦。”
虞绯夜应了一声,语气很平淡的样子,“算你有品味。”
接着她转过身,继续沿着山道往前走,没让陈江看到她的表情,红裙在绿意盎然的山间轻轻晃动。
“走了,天黑之前得翻过这座山。”
陈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走路的步子好像比方才轻快了些。
错觉吗?
陈江摇摇头,跟了上去。
……
翻过山,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里有一片不大的村落,十几间瓦房错落有致地散落在溪流两岸。
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在暮色中勾勒出温暖的轮廓。远处有狗吠声传来,混着孩子的嬉闹声,被晚风送得很远。
“今晚就在这借宿吧。”
虞绯夜说着,已经迈步往村里走了。
陈江跟在她身后。
村口第一家,一个老妇人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看见两人走近,她直起腰,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
“两位是……?”
“老人家,贫僧与这位施主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陈江双手合十,态度诚恳。
老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虞绯夜,虽然觉得一个如此艳丽的女子和一个俊俏瘦和尚的组合有些奇怪,却还是点点头,淳朴地笑道,“方便,家里就我一个老婆子。”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不过,就一间空屋子了,不知两位……”
“无妨。”
没等陈江说话,虞绯夜率先开口说道。
“那就好吗,跟我来吧。”
两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墙角种着一丛栀子花,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在暮色里泛着红彤彤的光。
老人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偏房,“这屋平时没人住,不过被褥都是干净的。”
“多谢老人家。”
陈江环视了一圈房间,虽然简陋,但确实干净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窗外的暮色正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我去做饭,两位先歇着。”
老妇人说完,便去了厨房。
陈江在桌边坐下,虞绯夜却没坐,而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出神。
“施主?”
“嗯。”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身,在床沿坐下,红裙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只是觉得,这种地方,住着应该挺舒服的。”
陈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施主喜欢这里?”
“还行吧。”
虞绯夜随口道,“看着挺安静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
陈江笑了笑,没接话。
晚饭是糙米饭,炒青菜,一碟腌萝卜。
老妇人还特意切了几片腊肉,肥瘦相间,在碗里泛着油光。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两位将就着吃。”
老妇人笑呵呵地说。
“已经很好了。”
陈江端起碗,将自己碗里的腊肉夹进了虞绯夜碗中。
虽然像他这样的高僧,已经不再需要遵守什么不能食荤的戒律,但他仍旧约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