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
第162节
虞绯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他夹过来的腊肉吃掉。
老妇人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虽未发一言,却好似非常默契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位感情真好。”
听到这话,陈江差点被饭噎住,“老人家误会了,贫僧与这位施主只是……”
“只是什么?”
虞绯夜抬起头,紫眸盯着他,似笑非笑。
陈江张了张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只好把话咽回去,低头继续吃饭。
老妇人笑得更开心了,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年轻的时候,我家那口子也这样,嘴上不说,好的都往我碗里夹。”
虞绯夜筷子顿了一下。
陈江也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虞绯夜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陈江也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只有老妇人在笑,笑得很开心。
……
PS:凌晨还有一章大章,大概。
四月之前应该能把这个副本完结掉
第一百四十五章:佛像的模样,为何与我如此相似
夜里,陈江躺在床的外侧,虞绯夜睡在里侧。
这间房的床比客栈那张小得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近到虞绯夜能感觉到陈江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被褥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炉炭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院子里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要不……贫僧还是下去睡吧?”
陈江也感觉这张床有点太小了。
“就一套床褥,你下去睡地板?”
虞绯夜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陈江没敢跟她对视,床太小,对视的话,距离太近。
他仰躺着,看着头顶上的房梁,还想再说什么,虞绯夜却没再给他机会。
“别废话了,睡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动作幅度不小,被子带起一阵风。
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好闻气息便扑面而来。
陈江也安静了下来。
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薄薄的一层,像是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纱。
虞绯夜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往身侧看了一眼——床铺空了,手摸上去,已经凉透了。
起了很久了。
她皱了皱眉,侧耳倾听。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很轻,像是刻意压着动静,不想吵醒什么人。
虞绯夜坐起身,长发散落在肩头,紫眸还有些惺忪。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不久,院子里的栀子花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里白得发亮。
她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晨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让人精神一振。她顺着声音绕过屋角,便看见了陈江。
僧人站在柴垛旁,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正在劈柴。
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
陈江劈柴的动作不算利落——这具身体到底还是瘦弱,每劈几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但他没有停,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已经堆了不小的一堆。
虞绯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晨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被汗水打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
“干什么呢?”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江回过头,看见她披着外衣站在门口,长发散着,紫眸半眯。
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劈柴呢。”
陈江说,“吵醒施主了?”
“没有。自己醒的。”
虞绯夜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劈柴做什么?”
“总不能在人老婆婆家中白吃白住。”
陈江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举起斧头,“贫僧现在做不了别的,帮老婆婆劈点柴还是可以的。”
虞绯夜没说话,看他劈了几根,劈得很费力。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斧头给我。”
“嗯?”
“给我。”
她从陈江手里拿过斧头,站起身,走到柴垛前。
然后陈江就看见,这位红发女子,单手握着斧头,轻轻松松地劈开了他劈了三下都没劈开的那块木疙瘩。
一下。
干净利落。
木柴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是刨过的木板。
虞绯夜斜了他一眼,眼神中蕴含的信息很明显:
就你这点力气,还劈柴呢,老婆婆自己来估计都比你劈得快。
陈江:“……”
“别愣着,去,把柴禾码好。”
虞绯夜吩咐道。
“哦。”
陈江应了一声。
他蹲下来,把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地码到墙根。
两人一人劈,一人码,分工明确。
虞绯夜劈柴的速度快得惊人,斧头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每一刀下去,木柴便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不过片刻,柴垛便堆得老高。
“应该够了吧。”
陈江开口,“再多,老婆婆该烧不完了。”
虞绯夜收了手,把斧头往柴垛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两位起得这么早?”
老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热粥和几块红薯,看见墙根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愣住了。
“这……这都是两位劈的?”
“是这位施主劈的。”陈江指了指虞绯夜,“贫僧只是搭把手。”
老妇人看看那堆柴火,又看看虞绯夜那张冷艳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
虞绯夜语气淡淡,“闲着也是闲着。”
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就着晨光和栀子花香喝粥。
红薯很甜,粥熬得浓稠,是那种乡下才有的、用大铁锅慢慢熬出来的味道。
陈江喝了一口,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连日赶路的疲惫好像都被这碗粥化开了。
吃过早饭后,陈江和虞绯夜便与老妇人告别,再度启程。
他们两人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看周遭的风景,还有人和事。
大概,更像是一种旅游?
梅萨国的路越走越慢。
毕竟这里很安宁,陈江的身体也没法走快。
这样慢吞吞地走着,反倒走出了几分闲适的意味来。
……
继续南行的路上,遇见了一座寺庙。
寺庙不大,藏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远远看去像一枚被遗落在山间的棋子。
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从官道分岔出来,蜿蜒着通向山门,路两旁种着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陈江站在岔路口,看着那条小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想去看看?”虞绯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