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提升了，对于【魅惑】技能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这倒是让陈江偶尔会有些控制不住，魅力外放。

　　不动声色地将魅惑收回，他抬头，对上鹤清珺探究的目光，便笑着岔开话题：“这南岭的灵果确实甘甜，清珺你多吃些。”

　　“嗯。”

　　鹤清珺应了一声，没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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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走出客栈。

　　今天天气阳光明媚。

　　三妖按原计划去了后山的温泉瀑布。

　　水汽蒸腾，彩虹横跨在瀑布两端，美不胜收。

　　狮云歌像只撒欢的小狮子，在水里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鹤清珺坐在岸边的青石上，赤足浸在温热的泉水里，看着狮云歌闹腾，又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药箱的陈江。

　　他低头时，侧脸线条温柔，衣角被水汽濡湿，贴在小腿上。

　　“陈医生，”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水声衬得有些轻，“谢谢你。”

　　陈江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笑了笑：“谢什么？”

　　“谢谢你和云歌，陪我做这些事。”

　　鹤清珺垂下眼帘，看着水中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我很开心。”

　　“我们是伙伴。”

　　陈江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笑笑，“开心就好。等看完北境的极光，我们再计划下一个地方。”

　　他的指尖温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鹤清珺轻轻点头，没再说谢谢，只是将这份暖意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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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客栈安静下来。

　　鹤清珺吃了药，靠在床头翻看一本从万妖城带来的游记，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她睡得浅，灵脉里的死气总会在深夜带来细碎的刺痛，但今晚似乎格外安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隔壁房间的陈江睁开眼，眸中粉芒一闪而逝。他指尖凝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妖力，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探入鹤清珺的房间，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他在试图魅惑鹤清珺静脉里的死气。

　　但很可惜，死气对他的这部分力量毫无反应，像是入定的老僧，对搔首弄姿的狐妖视若无睹。

　　“不行啊……”

　　陈江低声自语，收回妖力。

　　这死气同样有着神之位格，在他自身达不到神明级的境界前，想要魅惑死气完全是痴心妄想。

　　相比之下，还是魅惑天道更容易些。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反常识，魅惑天道，怎么会比魅惑死气更容易呢？

　　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因为魅惑天道并不需要自身的境界有多高，只需要将自身的魅惑术修炼到极致便可以进行尝试。

　　只是现在的进度，还差得太远。

　　陈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峦，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时间……不等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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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客栈后山的一处隐蔽山洞里。

　　这里被布上了隔绝阵法，确保气息不会外泄。

　　狮云歌在山洞内盘膝而坐。

　　她周身缭绕着一层灰黑色的气息，与南岭夜晚充盈的生机格格不入。

　　这气息阴冷、腐朽，带着死亡的味道。

　　这也是她会跑到这里来修炼的原因，她怕在客栈中修炼，会被陈江察觉。

　　每一次的妖力运转，都像有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啊……！”

　　忽然，她低吼一声，爪子上爆发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狠狠砸在面前的石壁上。

　　石屑纷飞，石壁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周围，岩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仿佛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

　　狮云歌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青灰色的爪子，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

　　“这点痛苦算什么，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救清珺……”

　　“还不够，还不够……”

　　“蝎九说想要更快的升级速度，就得去一趟陨星海，去找散落的神性碎片……”

　　“呼……陈医生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我身上的死气也可能会对清珺造成危害。”

　　“我不能再待在他们身边了。”

　　她闭上眼，再次开始修炼。

　　她没发现，自己原本蓬松鲜亮的金发，发梢处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极难察觉的枯槁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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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狮云歌离去

　　三妖组的下一站，是北境冰原。

　　不过，现在距离北境冰原的极光季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现在在南岭，要去北境，肯定避免不了要经过位于万妖国中心的万妖城。

　　三妖当即决定，先回万妖城休整一番，准备一些御寒的物品，再前往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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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万妖城时，正值午后的暖阳斜照宫墙。

　　刚下云舟，狮云歌就找了个借口，说回族地有事，风风火火地跑了。

　　陈江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

　　鹤清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回到学院暂住的院落时，轻轻咳嗽了两声。

　　陈江皱眉，探手覆上她灵脉，那股死气比在南岭时又恶化了几分。

　　“好了，陈医生，没事的。”

　　鹤清珺看他的样子，把他的手推开，轻轻摇了摇头。

　　陈江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把她送回宿舍，而后叮嘱一句，“这两天好好休息，北境寒冷，我去给你炼制一些抗寒的丹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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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回到校医室，将门窗紧闭，又布下一层隔绝探查的妖力屏障。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钥匙，插入药柜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的不是寻常药材，而是一只漆黑的玉匣，匣盖上刻着扭曲的符文，触手冰凉刺骨。

　　这是他在皇家藏书阁禁区深处找到的方子——焚寿丹。

　　古籍上对它的记载只有短短一行字：“以寿元为薪，燃妖力为焰，境界可跃。”

　　陈江将玉匣打开。匣中只有三味材料：一株已经干枯成炭黑色的“逆命草“，几滴从九阶妖兽心脏抽取的“燃血髓“，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碎道砂“。

　　为了收集这几样材料，他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钱财可都花里面去了。

　　他的指尖在新绿妖力的包裹下，依次触碰这三味材料。

　　每触碰一样，他眉心就微微蹙紧一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寻常妖族哪怕只沾上一丝，妖脉便会寸寸断裂。

　　但陈江的神愈天狐血脉，恰好能将这些死物中残存的“生命力“强行提取出来。

　　炉鼎升起，青绿色的火焰在鼎下静静燃烧。陈江将三味材料依次投入，同时咬破指尖，将自己的精血滴入鼎中。

　　这不是方子要求的步骤，而是他作为神愈天狐的本能——用自己的生命力去调和那些暴烈的死物，让它们的副作用能小一些。

　　鼎内传出细微的爆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嘶吼。

　　陈江面无表情地看着炉火，火光衬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三年。

　　而他现在才八阶。就算天赋再怎么逆天，正常修炼到九阶巅峰，没有几百年根本不可能。至于成神……那更是遥不可及。

　　所以他需要走捷径。

　　哪怕这条捷径的尽头是深渊。

　　炉火渐熄，鼎内传来一股混合着药香与腐朽气息的怪味。

　　陈江打开鼎盖，三枚暗红色的丹丸静静躺在鼎底，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像三颗缩小版的心脏，还在微微搏动。

　　焚寿丹，成了。

　　陈江将其中一枚收起，另外两枚用妖力封存，放入贴身的口袋。

　　这三枚丹药，足以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跨入九阶，但代价是燃烧掉他大量的寿元。

　　对于一个正常妖族来说，这无异于自杀。

　　妖族寿元悠长，八阶大妖动辄能有几万年的寿命，谁会为了短暂的境界提升，白白丢掉性命？

　　但陈江根本无所谓。

　　无论寿命多么悠长，他始终也只能在这个世界待十年。

　　几万年？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寿元可以失去。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