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更惊讶了。

　　我现在满打满算也才进第四个副本而已，怎么会很多个位面世界都留下了痕迹？

　　是未来的我做的？

　　“嗯。比如在某一个位面之中，您曾是一国之主，带领一国人民抗击邪祟；在另一个位面中，您又化身道行高深的道士，一人一剑砍得所有脏东西不敢冒头，史称陈天师甲子荡魔……就是荡了整整一甲子年的魔。

　　“在这些位面世界中，您扮演的似乎都是与【救世】相关的关键角色……只不过……”

　　阿杏说着，神色露出些许疑惑，“在大多数位面之中，您似乎都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

　　陈江假装听不懂。

　　“对。”

　　阿杏点点头，“我询问虞姐姐原因，虞姐姐只是撇撇嘴，说‘好人不长命，你师父那样的能活三十年都算长寿了’。”

　　陈江：“……”

　　很好，很有虞绯夜的风格。

　　“再后来呢？”

　　他又问。

　　“再后来……为了变得更强，虞姐姐去抢了一座神国……”

　　说到这，阿杏的神色带上了些许有些无奈，“虽是把神国抢了回来，但她手下除了我便没有其他人了，于是管理神国的任务只能落到我身上……”

　　“……所以，之后的日子，你就一直在帮她管理神国？”

　　“嗯。”

　　阿杏点点头，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叹了口气说：

　　“那神国看着威风，实则完全是一团乱麻。它上个主人对那个世界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怜悯，神国到处是残魂怨魄，被邪神污染过的信徒遍布各地，整个世界资源临近枯竭，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虞姐姐抢完神国就跑了，只丢给我一句‘管好这里’，就再也没影儿了。”

　　陈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抢神国，就不能抢个好的？”

　　“邪神手底下的神国，哪有几个好的。虞姐姐说她抢来的那个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阿杏又叹了口气，“最好的神国都这种样子，其他的神国……唉，这些可恶的邪神……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闻言，陈江不由也沉默了下去。

　　的确，目前他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些邪神。

　　甚至于眼下的霖水市中很有可能就藏了一名邪神。

　　“慢慢来吧。”

　　最终，他言语温和地开口道，“这些邪神，我迟早把祂们全都度化了去。”

　　“嗯！我相信师父！”

　　这种话，换做其他任何人说，阿杏可能都只会觉得这人狂妄，但如果换做是自家师父，她深信不疑。

　　“害，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了。”

　　陈江摆摆手，“如今的我还是太弱小了。”

　　“师父总能重新强大起来的。”

　　阿杏温柔道。

　　陈江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问，“那座神国……现在如何了？”

　　阿杏闻言，眉眼柔和下来，像是在回忆这些年的点滴：“起初确实棘手，那些被污染的信徒心智扭曲，稍有不慎便会暴起伤人。我花了十几年，才将神国的秩序理顺，又借助虞姐姐的神力，一点点净化了土壤里的邪气。如今虽不算繁华，但至少百姓能安稳度日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一枚极小的、花朵状的猩红印记在她指腹一闪而逝，“这次她送我来蓝星，一是来帮师父解决些麻烦，二是在此地立下信仰根基，日后若出了什么意外，虞姐姐真身降临时也会方便一些。”

　　陈江微微点头，对她笑了笑，“阿杏，你初来乍到，对蓝星还不熟悉，这几日我便陪你在霖水城里转转。”

　　“好呀。”阿杏眉眼弯弯，“我也很久没和师父一起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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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开局长办公室时，黄白瞻正靠在走廊墙边等他们，见陈江神色如常，便知没什么问题，当即笑道：“陈江，阿杏小姐这边的事务，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总坛选址的事，局里已经划出了城南的一块地皮，手续都办妥了，你们随时可以去查看。”

　　“多谢黄局。”陈江道。

　　“客气什么。”黄白瞻摆摆手，又看向阿杏，语气恭敬却不显卑微，“阿杏小姐，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阿杏温声应下，举止得体，全然没有神使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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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带着阿杏从超管局大楼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风里裹着路边小吃摊吹过的甜香。

　　阿杏脚步顿了顿，鼻尖轻轻动了动，杏眼里漾开好奇：“师父，这是什么味道？”

　　“糖炒栗子，等下买一袋给你尝。”

　　陈江笑着应，顺手虚虚护着她避开匆匆走过的行人。

　　阿杏一身古代衣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她却毫不在意，目光黏在街边的电子屏上——上面正放着奶茶广告，粉白的奶盖晃得人眼馋。

　　“那是奶茶，”

　　陈江顺着她的视线解释，“很甜的。”

　　阿杏眨了眨眼：“和我们从前在锦州城里喝的牛乳茶很像？”

　　“差不多，不过花样多些。”陈江带她拐进旁边的奶茶店，点了两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又去小吃摊上要了份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阿杏捧着纸杯，小口啜着奶茶，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甜的，还有软软的小圆子……比牛乳茶好喝。”

　　陈江笑笑，“你喜欢就好。”

　　阿杏咬着吸管笑，忽然指着窗外滑过去的共享单车问：“那也是被称为‘车’的东西吗？”

　　“对，那是自行车，靠人蹬，还有电动的，靠电驱动。”

　　陈江耐心解释，见她看得认真，干脆扫码开了辆单车，让她坐在后座上，慢慢沿着江边的步道骑。

　　江风掀起她的裙角，阿杏伸手去接飞过的柳絮，笑意温和，“师父，这个叫做蓝星的世界……好有意思。”

　　一路骑着，陈江跟她解释着蓝星上的各种设施，阿杏毕竟已经走过很多个位面了，理解能力很强，基本陈江稍微解释一下她就能懂了。

　　逛到傍晚，两人进了家老字号馄饨店。

　　阿杏看着碗里漂着虾皮紫菜的馄饨，舀起一个咬开尝了下，眨巴眨巴眼睛，“这个……跟锦州城里的味道不太一样。”

　　“好吃吗？”

　　陈江问。

　　“嗯。”

　　阿杏点头。

　　“喜欢就多吃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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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馄饨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来，把夜空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看着这灯火通明，高楼林立的城市，阿杏忽然轻声说：“师父，蓝星真好，这里的百姓过的都很好。不像我和虞姐姐去过的那些位面，总有各种灾祸，还有打不完的仗，躲不完的邪神。”

　　陈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的摩天轮正缓缓转动，彩灯在夜色里划出温柔的圆弧。

　　他伸手揉了揉阿杏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是啊，所以才要守住这里。”

　　阿杏转过头，杏眼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语气温柔：“嗯，我帮师父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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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陈江考虑到阿杏还没个住处，便将她带回了自己家里。

　　回到家门口，陈江掏出钥匙拧开门锁，侧身让阿杏先进去。

　　“进来吧，稍微有点乱。”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混杂着陈知夏常吃的薯片和泡面味。

　　“陈江！你回来啦——咦？”

　　陈知夏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视线扫到阿杏时却猛地顿住，手柄“啪嗒”掉在腿上。

　　她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古装、容貌极美、气质温润的女子，语气里带着点警惕：“这位是？”

　　“阿杏。”

　　陈江没有过多解释，又给阿杏介绍，“阿杏，她是我妹妹，叫陈知夏，你叫她夏夏就行。”

　　“夏夏妹妹好。”

　　阿杏微微颔首，笑意温和，自带一股让人放松的安定感。

　　陈知夏却没立刻回礼，反而歪着头，小鼻子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和之前神降到陈江身上的家伙一模一样！”

　　“对。”

　　陈江换好鞋走进来，“她就是上次神降到我身上那位派来传教的眷属。”

　　“眷属？那就是神使咯？你给人家派来的的神使拐回家里来了！？”

　　陈知夏大吃一惊，“你用的什么邪法？催眠术？美男计？”

　　“……少在这胡说八道。”

　　陈江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杏与我是旧识，她暂时没地方住，我才把她带回家里来的。”

　　陈知夏揉着被敲的脑袋，有些不服气地说，“什么旧识，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旧识……”

　　“你不是说你前世是大魔王吗？你有前世，就不允许我也有几个前世？”

　　陈江没好气道。

　　“可是……转世之后一般都会失去记忆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起一点点前世记忆的……”

　　陈知夏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