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她也不由无奈地笑了下。

　　陈医生太受欢迎了，也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

　　不过，他受欢迎也很正常，长得好看，耐心、可靠，温和，这样的妖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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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了晚上，给最后一个学生看完，学生们才终于散去。

　　陈江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鹤清珺已经趴在校医室的桌上睡着了，一本书盖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怀里的少女很轻，像一片羽毛。陈江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推门走入了夜色。

　　翌日清晨，鹤清珺在自己的宿舍床上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她只记得趴在校医室桌上睡着，后来感觉自己仿佛被云朵托着，轻柔地飘回了宿舍。

　　她看着床边放着的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昨晚你睡得太沉，我就把你送回来了。别举报我夜闯女生宿舍。——陈江”

　　看着最后一句话，她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陈医生还挺幽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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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两妖的校园生活过得平静而温馨。

　　陈江每天坐诊，鹤清珺则像个尽职的“校医室监督员”一样，常常坐在窗边看书，也会经常帮忙取药捣药。

　　偶尔有学生进来，看见她在这里，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有一次，一个胆大的小妖女做完治疗后，偷偷凑到鹤清珺身边，小声问：“学姐，你跟陈医生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听说你们最近有走的很亲近。”

　　鹤清珺并未多说什么，却只是露出微笑：“你猜。”

　　其实她很想向学校里的女妖们都宣告一下，陈医生现在是属于她的，让她们都离陈医生远点。

　　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她时日无多，还是不给陈医生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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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校医室，藏书阁也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校医室没那么忙的时候，陈江便会陪着鹤清珺来到藏书阁一起看书。

　　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丰富，从妖界的古籍到人界的奇闻轶事，应有尽有。鹤清珺总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然后兴致勃勃地念给陈江听。

　　“陈医生，你听这个。”

　　她捧着一本泛黄的话本，念得抑扬顿挫，“‘那狐妖生得眉目如画，一双眼眸似能勾人魂魄，只一眼，便让那书生丢了三魂七魄……’”

　　陈江从自己的书里抬起头：“这是写谁？”

　　“不知道。”

　　鹤清珺煞有介事地翻了翻封面，“作者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界书生。陈医生，你们神愈天狐族，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我们族以治愈为生，九尾天狐族虽然精通魅术，却也不干勾魂夺魄的事。”

　　“那你会不会？”

　　“会什么？”

　　“自然勾魂夺魄之术。”

　　“当然会了。”

　　陈江自信满满，“看我给你表演一个。”

　　“嗯？”

　　鹤清珺正疑惑陈江要怎么表演时，却见他向前凑近身子，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见识到了吗？最强大的勾魂夺魄之术。”

第二百九十四章：鹤清珺病倒

　　那个吻落下，鹤清珺先是愣了楞，随即琉璃色的眸子里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因为正靠在藏书阁的软椅上无处可退，只得小声说，“陈医生，这里是藏书阁……影响不好。”

　　“藏书阁只是禁止喧哗吧，我可没出声。”

　　陈江退开些许，摊摊手，一脸无辜。

　　顿了顿，他又似有深意地说，“但是我好像听到了某人的心跳声，敲锣打鼓的，这肯定是违反规定了。”

　　“胡说。”

　　鹤清珺瞪他，可那点威慑力在染着红晕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神面前，简直弱得可怜。

　　先前没确定关系、陈江一直在装傻时，她的攻势相当猛烈。

　　但现在到了陈江主动进攻时，她却又没了招架之功。

　　说到底，她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主要就是欺软怕硬。

　　陈江软的时候她欺负一下，可陈江硬起来的时候，她就变软了。

　　眼下，她已经把脸埋进手里的话本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藏进壳里的蜗牛。

　　陈江低笑，也不逗她了，伸手将她连人带书揽进怀里。

　　藏书阁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有小妖踮着脚尖从书架间穿过，见状连忙捂住嘴，蹑手蹑脚地绕开。

　　“还看书吗？”陈江下巴抵在她发顶，问。

　　“看。”鹤清珺从书后面露出眼睛，翻了一页，“书里说，那狐妖后来天天去书生窗前吹笛，吹得书生茶饭不思，最后干脆背了行囊跟着狐妖跑了。”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陈江挑眉，“跟我拐走了某位公主颇为相似。”

　　“是你拐的吗？要不是我主动提，陈医生还不知道要拖多久。”

　　说起这个，鹤清珺倒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好好好，那就是我被清珺公主拐走了。”

　　陈江笑吟吟的，“公主殿下这些日子对我可还满意？”

　　鹤清珺轻哼一声，抽回手，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重新低头看书，可这一页翻了足足有半刻钟，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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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两妖从藏书阁出来，沿着学院中央的湖泊往回走。

　　这片湖其实不是什么景点，是学生宿舍，什么鱼精虾精蟹精都在里面生活。

　　但即使这样，湖水仍旧清澈，倒映着岸边垂柳和远处教学楼的飞檐。

　　鹤清珺手里握着陈江的手指，脚步不紧不慢。

　　她忽然停下，指着湖心一座小亭：“陈医生，我们去那边坐坐。”

　　那亭子建在湖心，只有一座九曲桥相连，平日里少有人去。陈江自然没意见，牵着她走上桥，木桥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陈江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食盒，里面装着食堂里卖的甜点。

　　这座学校是万妖国最强大的学校，学校食堂自然也不差，里面做的东西味道自然没得挑。

　　两妖一边吃，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东扯西扯，时间很快过去。

　　临近分别的时候，陈江忽然又问：“清珺，如今北境、陨星海还有人界，我们都去过了。除了这些意外，你还有其他什么心愿么？”

　　他可没忘记，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让他帮忙实现心愿。

　　“……心愿？”

　　“嗯。”

　　鹤清珺思考了一会，想到了自己的遗愿清单。

　　但她打算把那份清单带到坟墓里去，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不过此刻陈江问起，她只剩最后两个愿望乐，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还有两个。一个是见证一次奇迹，另一个是找到生命或者死亡的意义。”

　　“见证奇迹？找到生命或死亡的意义？”

　　陈江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两个愿望有点抽象了。

　　他又问了问鹤清珺想要见证什么样的奇迹，鹤清珺自己却也说不准。

　　至于生命或者死亡的意义……即使陈江现在掌握了生命法则，却很难用语言的形式让她理解。

　　这需要鹤清珺自己去悟，只靠讲是没有用的。

　　无奈之下，这件事也只好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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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清珺感觉自己的病好像恶化了一些。

　　仔细想来，也是，自己好像只有一年时间了。

　　这天清晨，鹤清珺在一阵轻微的眩晕中醒来。

　　她闭着眼缓了片刻，等眼前的黑雾散去，才撑着床沿坐起身。

　　宿舍的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抿了抿唇，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胭脂，细细地在脸颊上扫出一层薄红，又点了点唇。

　　镜中的少女立刻鲜活起来，仿佛疲惫从未存在。

　　“清珺学姐！”

　　刚走出宿舍楼，一只圆滚滚的松鼠妖就蹦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份糕点：“陈医生让我给你的！他说你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