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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

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15节

好在桑松的心声给她做了解释。

在看到玛丽王后的第一眼,桑松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反差,因为在民间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位王后的传言,比如‘国库小偷’和‘那个奥地利女人(在法语中,“Autrichienne”与“母狼”(Chienne d'Autriche)发音相近,因此这个称呼也常被用来暗示玛丽王后是敌对国家的间谍或祸水 。)’,以及其他更不堪入目的事迹。

直到真正看到当事人,他才终于能够剥离那些被流言层层包裹的标签,看到玛丽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位来自奥地利的女大公?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位嫁来法兰西的奥地利公主,因为作为法兰西的王后她实在太过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特别是和同时代其他国家的王后相比。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与之相对的,是她那堪称‘恐怖’的性格和社交能力,天生直率,且懒得思考。

面对不喜欢的人,哪怕对方再尊贵,她也不愿给好脸色,例如路易十五的情妇,权倾一时的杜巴丽夫人,据说就受足了玛丽公主的漠视和轻蔑。

“今天凡尔赛来的人真多啊。”

这是年仅16岁尚未登基的法国未来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对当时法国国王(路易十五)的情妇杜巴丽夫人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政治家之间的勾心斗角她根本连问都不问,压根不关心,做不合规矩的事情一向是她的爱好,破坏王室规矩让她乐在其中。

“我算是知道这位王后在贵族女士之间的流言蜚语是怎么来的了……”

只不过,即使天真烂漫如玛丽王后,她的眼中也不免藏着一丝阴霾。

全身上下充满奥地利王室风气的她,在法兰西宫廷内一直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只不过得益于有个事事迁就她的国王,才得以肆意妄为。

只是,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真的不会伤到她吗?

也许玛丽王后那如同风一样到处挥洒热情推动艺术审美的行为,只不过是为了忘却/逃避外界对自己的中伤罢了。

本来这次会谈,作为刽子手的桑松应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然而令桑松没想到的是,国王一家居然亲自接见他。

因为他不仅作为刽子手操作过断头台,同时也修习医术,有理论也有经验,这份知识便是国王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而当玛丽王后第一次见到桑松的时候,眼中的那份惊讶和桑松第一次见到她时十分地相似,也许在她的认知里,刽子手往往是非常恐怖的人吧。

然而真正的刽子手桑松不仅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与之相反的看上去十分普通。

此刻,两人虽然地位不同,但却都如同一个‘异类’般,存在于这个国家。

一个是被人看作是外人的王后。

一个是人人避而不及的刽子手。

也许就是这份共鸣,让玛丽王后听闻了桑松学医不成的事情后请求国王资助他,本来就想着优化断头台设计,让桑松负责测试的国王想都没想到就答应了。

“对不起,桑松先生。”

看到这里,艾菲拉为她刚才冒犯的想法感到抱歉,同时也对这位玛丽王后有了新的认识,也许这位来自奥地利的王后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然而随着法兰西的财政状态彻底崩溃,各阶层无法指向彼此的怒火,从集中在玛丽王后身上的各种恶毒蜚语,到最后终于指向了国王本人……

那一天,巴黎人终于发出了压抑许久的怒吼:我们不需要国王!

最终因为国王一家的一系列政治行动宣告失败,企图出逃也被抓了回来,曾经辉煌一时的波旁王朝迎来了它的终结。

只是,以被压迫者的身份去审判国王和王后固然存在正义性。

但那场审判的法庭并不公正!

因为在这场审判之前,整个法兰西境内只要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上肯定有流言蜚语,无论真假,大家都不当一回事。

可这次,那些荒诞的流言变成了可以用作审判的罪名!

(具体的各位可以去查,某些罪名过于不堪入目。)

而他,这位巴黎的刽子手,也被那些人要求处刑他最敬爱的国王一家,还有那位在行刑前还在道歉的王后。

‘这样就可以了吧!已经结束了!国王的时代!你们所说的罪恶时代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国王的审判权)!’

桑松本以为自己会被新的刽子手处刑,毕竟他曾经是国王手下的处刑人,新时代不需要他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放弃一切,去当个普通医生。

这也是他最初的愿望……

然而命运给桑松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亲手砍下国王脑袋的他,非但没有被追责,反倒还被当时的人们捧成了‘巴黎的大英雄’,并被要求继续执行着他原本的职责——处刑!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还没等桑松哀叹自己未来的命运,

那些从国王那得到法兰西至高裁判权,并以此权力审判了国王一家的革命者,却被他们曾经的同伴以相同的‘方式’定罪,并交由他执行死刑……

真是何等的讽刺!

高贵的、平凡的、无畏的、胆小的、高洁的、卑劣的、愤怒的、绝望的……

都伴随着断头台的闸刀落下。

生命,戛然而止!

那一刻,在桑松的眼中,整座巴黎就如一架驶向地狱的马车,而他每一次拉下闸刀,都像是在挥鞭驱赶前方象征天启的四色骏马,将一切都带向毁灭!

‘我到底该怎么停下这该死的马车!’

桑松日日夜夜在教堂里祷告,可即使是最德高望重的主教,面对他的问题也只是脸色苍白,不敢跟这位‘巴黎先生’多说一句。

仿佛只要他开口了,下一刻就会有无数‘恶鬼’跳出来给他贴上各种罪名,让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用断头台将他处死!

好在这场浩劫最终还是停止了。

但无论是国王一家、还是散播流言的贵族、甚至是成功夺取国王权力的革命者,在这场席卷法兰西的浩劫中,除了那个男人(拿破仑)外,没有一个赢家!

而前不久还在怒吼‘我们不需要国王’的那些人,没几年却又欢天喜地迎接了‘他们的皇帝’!

可那些被自己处刑杀死的人呢……

再也回不来了!

尽管他总说断头台可以斩去那些人的罪孽,可又有谁能斩去他身上的罪孽呢?

那双沾满无数鲜血的手,本应该是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

“桑松先生……”

看到在教堂里跪地痛哭的桑松,艾菲拉的内心无比沉重,她感觉之前的自己和当初无视桑松个人意志,将他当做名为‘巴黎先生’的处刑道具的那群人没什么两样。

而随着眼前的环境逐渐被黑暗笼罩,这场梦境也即将结束。

此时桑松的声音就如身边耳语般响起。

“曾有一个需要处刑技术的时代。”

“是一个需要一种能不让人感到痛苦,尊重对方精神,瞬间砍去头颅的技术的时代。”

“今后再也不需要为这种事而烦恼了。”

“谁都能成为死刑执行人,谁也不会感到痛苦。”

“再也不需要五马分尸那种可怕的刑罚了。”

“然而——这也意味着,能够有效率地大量杀人。”

“当时愚蠢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侍奉贵族的佣人少女明明没有任何罪过,却要遭到处刑的时候,我就该毁了自己的断头台才对。”

“我只是……”

“不想让他们痛苦而已。”

? 第三百一十九章 桑松真正的愿望

当艾菲拉从梦中惊醒之后,坐在床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望着手背上的令咒,心中满是梦境中桑松跪在教堂中痛苦流泪的样子。

良久,她才从床上缓缓下来,随后发现屋内昏暗,但又没有入睡前的深夜那般黑暗。

‘难道我睡了整整一天?’

想到这里的艾菲拉离开卧室,推开门就看到走廊窗户边的桑松,方才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再次涌上心头,一时竟没有察觉到桑松脸上映照着的火焰光芒。

“Master,您醒了啊。”

桑松此时也转过头来,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艾菲拉张了张嘴,压在心里的万千话语怎么都说不出来,最终都化作一句简单的询问: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

桑松如实回答。

艾菲拉闻言差点没绷住。

圣杯战争的第三天就这样被自己跳过了!

想到这里,艾菲拉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随后抬起头看向桑松,映照在他脸上的火光,又为这位年轻的刽子手增添了一层破碎感,令她情不自禁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桑松先生……如果是您得到了圣杯,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桑松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本来他是想说‘只要Master实现愿望就行’,但看到艾菲拉那副认真的表情,他便神情复杂地回答道:“关于圣杯……我并非没有愿望,但那并不是什么能高声说出口的内容。”

或者说,那个愿望十分地简单和幼稚。

“这,这样啊……”

看过桑松过去的艾菲拉自然能猜到,之前指挥桑松到处杀人,以及方才梦中看见的画面,强烈的冲突让她内心产生了极大的负罪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还是看看风景吧……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巴黎燃烧的画面。

“口也?”

艾菲拉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抽象表情。

这,这不对吧!

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巴黎就在燃烧了?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您没有在做梦,巴黎确实正在燃烧,不仅如此,整个法兰西都在被双足飞龙袭击。”

桑松语气凝重地回答道。

“——?!”

艾菲拉闻言当即瞪大了双眼。

随后她赶紧拿出手机开始‘补番’,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通过网友们发的视频和评论大概过了一遍,结果这一过就差点给她脑袋整宕机了。

什么叫作为复仇者职介的贞德被蓝胡子(吉尔·德·雷)召唤出来,打算彻底毁灭法兰西?

还拉了个邪龙·法芙纳下来,召唤无数只双足飞龙袭击法兰西的各个地区!

“发生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桑松先生。”

艾菲拉有些欲哭无泪地说。

这一觉居然让她错过了这么多东西。

“您那个状态是叫不醒的。”

桑松并没有解释御主梦见从者的过去是什么原理,只是简单地回答了艾菲拉的问题。

“……好吧,也就是说,现在整个法兰西都乱成了一锅粥,跟战乱没两样了是吧。”

艾菲拉无奈扶额。

但随后她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现在的法兰西政府班子全在奥尔良,那些个虫豸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都集中抱团在了一起,可以说是一网打尽的绝佳好时机!

哪怕他们身边有超凡者贴身保护,也不可能战胜拥有[对人特攻]的桑松,这样即使自己最后无法夺得圣杯,清理法兰西政府中虫豸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这个想法一出,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在艾菲拉的脑中奔腾,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赶往奥尔良执行审判!

‘不对!这样……不对!’

但很快她又冷静过来,现在巴黎那么多人被困在房子里,黑化的贞德驾驭邪龙·法芙纳再加上Caster吉尔·德·雷,跟那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在城市里战斗,破坏范围不断地扩大,光靠老师她们是救不过来的!

哪怕多一个从者,都能多救出成千上万无辜的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