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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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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告訴我。”

第19章 019:“告訴我。”

Chapter 19

顧茉白的吻很克制。

只是輕柔的啄吻過程晚的唇角,沿着漂亮的唇線,含.住她的唇.瓣,交換過淺淡的呼吸。

一如很多年之前,她将程晚堵在牆角,吻上她的唇,氣勢洶洶,但動作卻溫柔。

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去散步嗎?”她捧着程晚的臉,很小聲的問她,“說不定會有月亮。”

程晚輕喘了一聲,貼着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去。”

她的發絲落下來,掠過顧茉白的手腕,有點癢癢的。

細膩的皮膚微微發涼,程晚的睫毛掃過她的手心,帶來一點更微妙的癢,酥麻感順着神經末梢,一路爬上大腦。

顧茉白忍不住捏住了她的下巴:“姐姐好可愛。”

“是嗎?”程晚靠在她的掌心裏,仰起臉看她,“要再親一下嗎?”

落地燈柔和的光落入她的眼中,給漆黑的眼眸鍍上一層誘人的微光,看起來仿佛是在撒嬌。

程晚很少用這樣的視角看她,即使是坐在她腿上的時候,顧茉白也經常是平視,像是這樣故意将臉放在她的手心裏,露出這種眼神,簡直是在蓄意引/誘。

但顧茉白還是上鈎了。

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貼着程晚的唇瓣,好軟,程晚難得這麽乖,仰着頭,露出漂亮的下颌線,任由她奪走自己的呼吸,沒有按住她的脖頸,搶走她的主動權,還很配合的微微張開唇,讓她可以親得更深入,品嘗到令人大腦發昏的滋味。

“親……不對,”她咬住程晚的唇,半是威脅,“把你的手從我衣服裏拿出來!”

“被你發現了,”程晚語氣遺憾,“剛剛還說我可愛的。”

顧茉白從她懷裏逃出來,發出重要聲明:”以後不說了!“

“別啊,”程晚跟上她,聲音怎麽聽都覺得很欠揍,“我想聽。”

顧茉白把門摔上:“說了乾什麽,讓你摸得更爽嗎?”

話音落下三秒,配合這句話的摔門聲遲遲沒有出現。

顧茉白疑惑的回頭,發現房間門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關上。

這就有點尴尬了。

“放心,門會自己關的,有安全保護,”程晚笑眯眯的解釋,很難說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吃冰淇淋?”

顧茉白見臺階就下:“吃,我要薄荷巧克力。”

“我要柑橘檸檬茶?”程晚問。

“嗯!”顧茉白開心的點頭,“這個好吃,新出的。”

走了沒幾步,她又反應過來,一下跳到程晚面前:“等等等等,你什麽意思!”

“覺得我肯定會兩個都買自己喜歡的口味是不是?”顧茉白啪嗒一聲,按下電梯的按鈕,“等着吧你,我哪有那麽不懂事。”

程晚語帶笑意:“不需要你懂事啊。”

“那不行,”顧茉白進了電梯,對着鏡面理自己的頭發,美美撥弄了好幾遍,終于滿意的點頭,“等我跟你結婚了,我媽肯定要拿我和你比來比去,剛開始你還能寵着我,等她多比幾回,你就心裏嘀咕吧,這個顧茉白怎麽光長年紀不長心,一點都不會心疼人。”

程晚伸出手,在她剛整理好的頭發上揉了一把,又把她變成了一只炸毛小狗。

“小茉想怎麽心疼我?”她捏着顧茉白的耳朵,愉快的晃了晃,“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我決定先從小事做起,比如買兩個你喜歡吃的冰淇淋!”顧茉白非常有志向,“你沒發現嗎?今天兩杯奶茶都是你喜歡的口味哦?不對你真沒發現啊?”

她一轉頭,剛想小發雷霆,正好對上程晚認真的眼神,溫柔的注視着她,眼底的感情濃得像是要溢出來。

“沒發現也沒事……反正我也喜歡嘛。”

程晚忽然叫她的名字:“顧茉白。”

顧茉白:“嗯?”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程晚拉進了懷裏。

程晚低下頭,将臉埋在她的脖頸之間,深吸了一口氣。

顧茉白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她覺得,自己好像那個什麽……被吸的貓。

這種時候,要是敢伸爪子,只會被主人按住,然後狠狠親一口。

顧茉白偷偷擡眼,去看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

紅色的數字正在往下跳,三、二、一、好诶!到了!

随着電梯“叮”的一聲,程晚順勢放開她,理理她的頭發和衣領:“有點亂。”

顧茉白心說那還不是你弄的嗎,嘴上卻很乖巧的回答:“謝謝姐姐。”

她不叫姐姐還好,她一叫姐姐,程晚又有點手癢。

剛走出酒店,程晚已經忍不住伸手,在顧茉白的頭上揉了一把。

顧茉白:“……”

靠,她有病啊。

街上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時候,但仍舊燈火通明。

兩邊的店鋪還亮着燈,櫥窗裏擺着商品,偶爾有幾家還在營業,門口站着零散的客人。霓虹燈一層一層疊着,色彩鮮豔,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顧茉白走過小半條街,熟門熟路的鑽進巷子,跟冰淇淋車裏的老板打招呼:“一個薄荷巧克力,一個柑橘檸檬茶,兩個都要脆皮筒,謝謝。”

老板的勺子都伸進冰淇淋桶了,程晚才悠悠出現在她身後,冷不丁的問:“薄荷巧克力和柑橘檸檬茶?”

顧茉白:“呃……”

糟了,嘴太快了。

“要換嗎?”老板很有職業素養,擡頭問道,“柑橘檸檬茶還沒做。”

她一邊說,一邊給甜筒套上保護袋,遞給顧茉白,顧茉白接過來,感到一絲微妙的尴尬。

她這張破嘴,怎麽就那麽快呢!

剛剛還說要買兩個程晚喜歡的,現在好了,兩個都買成她喜歡的。

“不用,就柑橘檸檬茶,”程晚說,“這個剛出的是吧?”

“對,最近剛出的,網上很火,”老板把甜筒遞給她,“嘗嘗看。”

程晚先咬一口,外層的脆皮先碎開,帶一點清脆的甜味,裏面是偏清爽的口感,柑橘的味道比較明顯,有一點點酸,接着是淡淡的檸檬香氣,味道很輕,停在舌頭上不算甜膩,咽下去以後還能留一點清新的味道。

顧茉白眼巴巴的看着她:“好吃嗎?”

這個口味剛出沒多久,顧茉白正是上頭的時候,每次來這邊,她都要繞過買一個。

今天下午,她和程晚看電影之前,還想過要不要先來買一個,但想想電影院裏吃起來不方便,最後還是放棄了。

程晚點點頭:“好吃。”

顧茉白繼續眼巴巴的看着她,暗示道:“我這個也好吃。”

程晚“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江邊的風比街上更明顯一點,順着欄杆一直吹過來,帶起人的衣角,步道上燈一段一段排開,光不算亮,将地面被照得發白,江面上的水一直在動,遠處有船慢慢開過去,燈在水面上晃。

顧茉白半邊心思在冰淇淋上,琢磨着程晚怎麽還不跟她交換,是在生她的氣嗎,另外半邊心思在夜景上,想起她們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有時候她補習班下課了,就會拉着程晚來這邊玩。

現在的景色,和當時的景色,仿佛并沒有什麽差別。

只有她身邊的程晚變了。

變得更漂亮,更厲害了,也變得深不可測了。

然後,深不可測的人就伸過手,把冰淇淋塞進她手裏,順便把她磨磨蹭蹭吃了兩口的拿過來,問她:“寶寶,在心裏罵我什麽呢?”

“嗯?”冰淇淋到手,顧茉白臉上立即有了笑容,“才沒有呢,我怎麽舍得罵你呢?”

夜色溫柔,程晚和她一人一個冰淇淋,沿着外灘,漫無目的的走。

月亮懸在半空之中,被燈光映得有點發黃,江水被風帶起細小的波紋,把對岸的燈光拉得一條一條的,顏色混在一起,有點模糊。

偶爾有船經過,燈光從水面劃過去,又很快恢複原樣,遠處能看到整排建築的輪廓,燈一層一層往上亮着,和水面連在一起,變成一道道蕩漾的波紋。

“程晚。”

顧茉白坐在長椅上,仰頭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毫無預兆的問:

“你會後悔嗎?跟我結婚。”

程晚跟她靠得近一點:“為什麽這麽說?”

冰淇淋已經吃完了,甜味漸漸從舌尖散去,浮上來一點微弱的澀意。

夜色漸漸深了,氣溫降下來,江風從渺遠的地方吹過來,掠過顧茉白的臉頰,吹起程晚的頭發,帶來無窮無盡的涼意。

“你看,結婚是一個很大的事情,而且,我聽你的意思,以後還要去領證,你有沒有想過……”

在心底壓了一晚上的話,在顧茉白的唇邊打轉,但無論怎麽努力組織語言,聽起來仍舊詞不達意。

她想說你不覺得你跟我結婚很虧嗎,想說你不覺得我不夠成熟嗎,想說你不覺得我有點不靠譜嗎,想說……你不生氣嗎?你不在乎我不告而別嗎?你不介意我拿你當擋箭牌嗎?你不知道……我在利用你嗎?

腦子裏轉過那麽多的話,但顧茉白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明明做了那麽多傷害程晚的事,還将頭埋進沙子裏,将自己當做鴕鳥,覺得只要将它們埋在心底,就不需要面對了。

要和程晚談戀愛的是她,要和程晚分手的還是她。

說不想和程晚結婚的是她,說要和程晚結婚的還是她。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沒有一點大人的責任感,完全是壞小孩。

可是,在程晚的面前,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說着自己長大了,其實還是小孩子脾氣,別扭的不想讓程晚知道自己的缺點,想要在她的心裏,一直是可愛的形象。

好讨厭。顧茉白有點喪氣。

努力很久,最後也只說出來一句:“要是結婚的話,你就跟我綁定在一起了,以後如果有喜歡的人,也不能跟她在一起了。”

“顧茉白,”程晚将她的手牽過來,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握緊,“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顧茉白擡起頭,看見程晚的表情。

那張清冷的臉上,竟然帶着怒意。

诶……

等一下,好像不太對勁。

“顧茉白,你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現在不會要告訴我,你真把我當你姐吧?”

程晚笑意盎然,朝她靠過來,視線鎖在她的身上,語氣壓得很低,有種山雨欲來的味道。

“是我之前說得太随便了嗎?”

“好好看看你手上那是什麽,訂婚戒指!”

程晚一字一頓,笑眯眯的說:

“我鄭重的告知你,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将嚴肅認真的和你結婚,這樣說你能明白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這樣笑,好吓人的。”

顧茉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抓着她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飛快的回答:

“那你就是認真的了?那你先別後悔啊,要離婚也先等三年,不然辦了婚禮又離婚我很沒面子的,雖然我現在沒錢,可能養不起你,但是以後我會……”

她本來要說好好工作的,想到自己沒工作,卡頓了一下,有點心虛。

“好好賺錢,争取跟上你的生活水平,做到不拖後腿,不惹麻煩……”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

程晚從她說第一句話開始,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顧茉白性格跳脫,根本想不到這些現實原因,一直以來,顧明佳把她保護得很好,幾乎生活在真空之中,會說這些話,大概率是最近有人跟她說過什麽。

“我可以問一下嗎?你這些想法是從哪裏來的?”

“是誰說要你長大的,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