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不想被…死在各種地方。”
第2章 002:“不想被…死在各種地方。”
第2章 002:“不想被…死在各種地方。”
Chapter 2
顧茉白頓時感覺手心更燙了。
她怔怔的看着程晚,六年不見,程晚更漂亮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件休閑款的絲質襯衫,是她不認識的牌子,但光是看絲緞細膩的質地,也知道價值不菲。
她還是有一頭栗色的長發,微微卷曲,如同海藻一般,散落在瘦削的肩頭。
一如高二那年,她第一次看見程晚。
那張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臉上,是帶着笑意,看起來很溫柔的眉眼。
顧茉白又恍神了一瞬。
糟糕。
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看見程晚這張臉,還是會覺得心裏癢癢?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生理性喜歡?
等等等等……!顧茉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行,一想到程晚之前的行徑,她心裏就警鐘長鳴。
不能喜歡,尤其是不能生理性喜歡。
生理不了一點。
她還年輕,不想被艹死在各種地方。
要是真過去了,墓志銘都不知道該怎麽寫。
“沒沒沒沒什麽!”顧茉白立即擺手,慌亂溢于言表,“可能是喝多了吧,哈哈。”
“真的?”程晚若無其事的靠過來,跟她的距離陡然拉近,“那別喝了,小心一會兒頭暈。”
她靠得太近,近到顧茉白都能看清她的眼睫毛。
漆黑如鴉翅,輕輕撲閃了兩下,溢出一點溫柔的光,襯得程晚的眼睛格外迷人。
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冷香,鑽進顧茉白的鼻尖。
顧茉白懷疑自己真的喝醉了,都開始頭暈了。
“嗯……”顧茉白乖乖點頭,“那我喝椰汁吧。”
程晚伸出手,去拿她手裏的酒杯。
纖長手指将她的手包裹住,從指間掠過,在顧茉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指腹擦過了她的手指,留下一點難言的燙。
“你這個好甜。”
顧茉白眼睜睜的看着,程晚端着那只酒杯,将杯沿轉過半圈,在她剛剛喝過的地方,将唇印了上去,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她的酒。
“怎麽還在用草莓味的唇膏?”程晚低着頭,用只有她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顧茉白,沒想到你還挺長情。”
婉轉溫和的語調,但顧茉白硬生生聽出了幾分嘲諷。
這是在罵我吧……顧茉白心虛的想,甩你是我不對,但你也有錯。
還是那種沒辦法跟別人解釋的錯。
女朋友做得太狠了想分手,哈哈。
好弱智的理由。
弱智到顧茉白決心這輩子都不讓別人知道。
實在是難以啓齒。
“你們兩個,又在嘀嘀咕咕什麽呢?”顧明佳忽然發問,指着她們兩個笑,“慕蘭,你不知道,以前她們住家裏的時候,每天吃飯就是這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是什麽悄悄話,都不讓我們知道。”
“以前感情這麽好?”程慕蘭詫異道,“那現在怎麽都不一起玩了?”
顧茉白正在憶往昔,猛然聽見親媽的聲音,差點吓得靈魂出竅。
她悄悄瞥了一眼程晚,這個女人居然鎮定自若的擡起頭,一臉平靜的回答:“學業太忙,媽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茉白跟着點頭,裝得格外乖巧:“後面姐姐不是出國了嘛……”
話說到一半,顧茉白渾身一僵。
程晚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她她她居然在桌子底下,輕輕蹭她的腿。
正值初春,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多,腿上更是輕薄,只有一層布料。
顧茉白今天還穿了一條裙子,覺得太陽正好,沒穿長襪,現在程晚貼過來,觸感格外明顯。
細膩柔軟的皮膚貼着她,帶來溫熱的觸感。
空氣之中,程晚身上的冷香無孔不入,将她晃得心神簇搖,後半句要說什麽都忘了。
更可怕的,是她的慣性依賴。
她的小腿貼着程晚,下意識的蹭了一下。
顧茉白左右腦互搏了一下,果斷放棄了掙紮。
她就這麽保持着跟程晚肩膀靠着肩膀,腿貼着腿的姿勢,坦然把後面的話接上了:“……隔那麽遠,沒什麽機會一起玩。”
說罷,她若無其事的跟程晚分開,順手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程晚的碗裏,笑意盎然:“姐姐在國外沒什麽好吃的吧?這次回來要吃個盡興啊。”
“當然了,”程晚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這次回來,我會待很久。”
她說到這個,程慕蘭和顧明佳都有興趣。
一時間,話題又拐了回去。
顧茉白看她們又開始聊什麽世界經濟發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天天在家打游戲的死宅,本來就對這種場合過敏,更別說程晚還坐在她身邊,沒一刻消停過。
這人出國到底學了什麽啊?
她記得程晚以前很保守啊。
就是那種盛名在外、又漂亮學習又好,雖然冷冰冰的不理人,但不妨礙整個學校都知道她的清冷女神學姐。
要不是她膽子大,還跟程晚住在一起,她懷疑程晚一輩子都不會談戀愛。
而且,顧茉白高度懷疑,程晚就是因為一心學習,從來不觀賞高雅文學作品,以至于太壓抑了,所以一朝開竅,才會食髓知味,一個勁兒的折騰她。
唉,這種清冷高智乖乖女,玩起來最瘋了。
顧茉白在心裏搖頭,裝出一臉乖巧的笑,說自己要去外面透透氣,溜出了包廂。
一到露臺,顧茉白就長舒一口氣。
太可怕了,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場合。
給前女友接風洗塵,坐在一張桌子上吃家宴。
這飯就非吃不可嗎?
顧茉白扒着欄杆,看着外灘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燈光織成一條五彩斑斓的河,感覺非常的惆悵。
其實吧,她也不是讨厭程晚,才要跟程晚分手的。
她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從小就是會翻牆逃課的主兒,連顧明佳都管不住她,剛開始還會教訓她,後來發現她逃課只是去追貓逗狗打游戲,也就由着她去了,只說要注意安全,成績要是下滑了,就不會再幫她請假打掩護了。
連親媽都這麽護着她,顧茉白實在是想不通自己要為難自己的理由。
她是一頭栽在程晚身上了沒錯,她是真的特別特別喜歡程晚沒錯。
但她受不了程晚要管着她。
這個不許吃,那個不許碰。
跟朋友出去玩,程晚會吃醋。
程晚一吃醋,她第二天就別想起床。
起床了也別想下床。
雖然她也挺喜歡程晚這樣懲罰她的吧……等等等等,停一下。
怎麽又想到這兒去了。
顧茉白拍拍自己的臉,簡直想對着月亮長嚎兩聲了。
話說起來,程晚當初出國讀書,還是她跟顧明佳吹的耳邊風,什麽姐姐成績這麽好,學校裏好多老師建議她出國深造,什麽姐姐又拿獎了,講得顧明佳暈頭轉向,天天給程慕蘭打電話,程慕蘭本來就盼着程晚出人頭地,乾脆心一橫,把程晚送出國了。
最開始去的還是德國。
那邊有個教授特別欣賞程晚,許諾了一堆獎學金給程晚,顧茉白看不懂也懶得琢磨。
但她知道這個國家特別難畢業。
那正好啊,去了就別回來了。
顧茉白和家長們一起把程晚送上飛機,在機場拉着程晚的手,淚眼朦胧的騙她,說“姐姐,等我畢業了,就申請這邊的學校過來陪你”的鬼話,把程晚騙得眼角泛紅。
那麽冷淡的人,在她面前低下頭,眼淚要落不落,問她:
“小茉,你會來的,對不對?”
那一刻,顧茉白的心都要碎了。
蒼天吶,好漂亮,她的姐姐怎麽能這麽漂亮。
她點頭如搗蒜,覺得等過個一兩年她緩過來了,程晚沒那麽纏人了,她過去跟程晚一起讀書也未嘗不可。
拉着小手,在歐洲的街道上散步,聽起來蠻浪漫的。
結果程晚一走,她立即像出籠的鳥,玩得都快瘋了,發現大學生活居然可以這麽多姿多彩!
看看小說,打打游戲,和朋友一起磕磕CP,看看演唱會,別提多開心了。
後來迷上了二次元,看不完的新番,搞不完的cosplay,顧茉白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直接把程晚忘到了腦後,再一看雅思考了三回都沒過,顧茉白秉承着人生在世快樂第一的原則,乾脆跟程晚分手了。
現在估計是報應來了。
程晚這幅樣子,一看就是來找她算賬的。
顧茉白吹着涼風,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跷,根本不想回去。
直至一把比涼風更清爽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顧茉白,你這口氣,透得有點久啊。”
戲谑的語氣,尾音裏透着愉快,像是小勾子一般,掠過顧茉白的耳膜。
“要你管,”她不情不願的轉過身,程晚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你靠這麽近乾嘛。”
她又開始頭暈了,剛剛那幾杯酒仿佛是某種燃料,在她的身體裏蒸騰起細小的火焰。
程晚饒有興致的看着她,伸手捧着了她的臉。
“臉好燙啊,小茉。”
她朝着顧茉白靠過來,額頭抵着額頭,輕易突破了安全距離。
“怎麽,不想看見我?”
顧茉白眼神亂飄,呼吸重了一點,磨磨蹭蹭的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是嗎?”
程晚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冷淡嗓音染上危險的味道。
“顧茉白,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什麽?”顧茉白下意識問。
“吵架了分手了,過年還要一起吃飯,”程晚欣賞着她的表情,慢悠悠的說,“顧茉白,你看我們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