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親一下還不夠?”
第3章 003:“親一下還不夠?”
第3章 003:“親一下還不夠?”
Chapter 3
顧茉白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像是瞳孔驟然放大的小動物,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顧茉白磕磕巴巴的問,“程晚,我和你非親非故,這種骨科經典臺詞可不興說啊!”
“非親非故?”
程晚的笑意更深一點,顧茉白心想,完了,惹到她了。
果然,程晚下一句問道:
“顧茉白,你跟我是什麽關系?”
顧茉白心一橫:“前女友。”
“嗯,”程晚贊同道,又問,“那你叫我什麽?”
顧茉白的心淡淡的死了,木然回答:“姐姐。”
“那我們逢年過節,是不是要一起吃飯?”程晚笑眯眯的,指腹撫過她的臉頰,感覺手心的溫度漸高,泛起一點潮濕,“我說的有錯嗎?”
顧茉白:“……”
沒錯是沒錯,但她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夜風微涼,吹來草木的氣息,外灘上燈火通明,不遠處的江面仿佛一面漆黑的鏡子。
程晚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燈光倒映在她的眼中,将她的眼眸映得格外亮。
顧茉白本就有點虛的心又軟了一下,很小聲的回答:“沒錯。”
她微微偏頭,臉頰在程晚的掌心輕輕蹭了蹭:“你先放開我啦。”
程晚的手心,忽然被什麽柔軟的東西掠過,轉瞬即逝,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半秒後,程晚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是顧茉白的唇。
顧茉白正在她的掌心中,被她捧着臉,白皙皮膚上泛着紅,瑩潤眼珠濕漉漉的,摻着幾分酒後的醉意。
“姐姐,”她的聲音細細的,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我的頭好暈。”
剎那間,程晚丢盔棄甲。
她松開顧茉白,指腹搭上她的太陽xue,輕輕揉捏着,問道:“是不是喝多了?先回去吧,我去給你叫個解酒湯。”
程晚力度适中的按摩下,顧茉白的神經松懈下來,剛剛的緊張像是流水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怎麽回事,她好像沒有在恨我……顧茉白暈暈乎乎的想,視線移到程晚臉上,仔細琢磨着她的眼角眉梢,妄圖從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點端倪。
但除了純粹的擔心,她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程晚正在很認真的幫她揉太陽xue,神情專注,眼神不小心跟她撞上,立馬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太重了?”
“沒……”顧茉白眼神漂浮,“在想別的。”
程晚問:“什麽?”
顧茉白閉嘴不答,乾脆把眼睛也閉上了。
覺得你好漂亮這種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她的耳邊響起一聲很低的笑,程晚的手從太陽xue移到她的後頸,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捏,很難說到底是在幫她醒酒,還是別有深意。
顧茉白閉着眼,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程晚離她又近了一點。
那種若有似無的冷香,正在侵蝕着她的意識,喚醒她的回憶,要她想起在這樣的夜風中,程晚和她究竟發生過什麽。
“小茉,眼睛睜開。”
程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是無可辯駁的命令。
“好好看着我。”
顧茉白下意識睜開了眼,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被燈光映亮的夜空,而是程晚那張精致漂亮的臉。
瑩潤如玉的皮膚就在她的眼前,泛着白瓷般細膩的光澤,挺翹的鼻尖就在她的唇邊,清冷香氣和溫熱呼吸一起環繞着她,讓她本就被酒精熏暈了的腦子雪上加霜。
靠,又在恃臉行兇。
顧茉白不由自主的放緩了呼吸,而她帶着一點酒意的氣息,早就和程晚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該向前,還是該後退,只覺得那股冷香猶如誘人的禁.果,吸引着她的全部心神。
程晚的手指還按着她的後頸,另一手也搭了上來,環住她的腰,變成了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
“醉了嗎?”程晚低聲問她。
“沒有,”顧茉白很小聲的說,“真的。”
程晚又笑了,舌尖舔舐過自己的唇,好像很有趣似的,看着她:“那還跟我這麽近?”
“有什麽關系……”顧茉白呼吸不穩,語出驚人,“又不是沒做過。”
她眨眨眼,明擺着就是故意的,又來了一句:“程晚,你想親我啊?”
小惡魔。
程晚心裏感嘆一句,不再猶豫,按着她的後頸,将她拉向自己。
在顧茉白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咬住了顧茉白的唇角,舌尖輕柔的劃過,将那點帶着桃子氣息的甜意盡數吞沒。
幾乎是被程晚吻住的第一秒,顧茉白膝蓋一軟。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将她緊緊包裹,細小的電流從腳趾上蹿起來,一路湧過脊柱,襲擊了她的大腦。
完了。
顧茉白下意識揪住了程晚的衣角,半靠在她的懷裏,她覺得頭暈,又覺得五光十色的電流在她的腦子裏蹿,程晚很有耐心,描摹着她的唇線,遲遲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卻如同在她的身上點了一把火。
她張開唇,探出舌尖,去追逐程晚,又被程晚巧妙的避開。
程晚跟她拉開一點距離,指腹按着她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問她:“顧茉白,你不是也很想被我親嗎?”
顧茉白呼吸急促,咬着嘴唇,瞪着她:“你狡猾!”
程晚撲哧一聲笑了:“是嗎?”
她的指腹在顧茉白的唇上輕輕揉捏,感受着比皮膚更細膩的觸感,柔軟濕潤,蠢蠢欲動,像是随時準備咬她一口。
“幾年不見,你更可愛了。”
程晚饒有興致的盯着她,視線一寸寸描摹着她被吻得嫣紅的唇,因為生氣而格外有活力的眼睛,泛着紅暈的臉頰,還有起伏不定、完全亂了分寸的呼吸。
“顧茉白,親一下還不夠,想接吻啊?”
顧茉白一直很喜歡程晚叫她的名字,她覺得程晚在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總是音律勻停,格外好聽。
但在某些時候,程晚叫她的名字,她只有一個想法。
顧茉白猛然偏頭,一口咬在她的手上:“滾。”
“痛,”程晚滿不在乎的說,順勢将手指塞進她的嘴裏,攪弄過她的舌尖,不鹹不淡的警告,“別咬,我怕你後悔。”
顧茉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喘了一聲,狠狠瞪了她一眼,像脾氣很大、又沒什麽攻擊性的小狗。
程晚把手抽出來,毫無顧忌的舔過自己的指尖:“走了,別在這吹冷風。”
她還攬着顧茉白的腰,把不情不願的人往門口帶。
顧茉白磨磨蹭蹭的挪着步子,更不想回去了。
她站在包間門口,說:“我想回去睡覺。”
“真不想回去,還是不想讓媽媽知道,你剛剛在露臺上跟我乾什麽?”程晚微微低頭,俯視着她,“顧茉白,你現在溜了,明天肯定挨罵。”
顧茉白站着不動,腦袋一低,看着自己的腳尖。
要是這兒有顆小石頭,她早就一腳踢出去洩憤了。
半饷,她擡起頭,氣勢洶洶的對程晚發脾氣:“我不管,反正我不進去。”
她指着自己的嘴唇,理直氣壯的說:“你乾的好事,你善後。”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顧茉白皮膚薄,做什麽都容易留下痕跡,她以前一直很小心,不會在別人能看見的地方留下痕跡,免得讓顧茉白被別人揣測。
至于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她在顧茉白的胸口、腰間、大.腿、還有更多更隐秘的地方,都留下過只屬于她的痕跡。
顧茉白不介意,還很喜歡她做這種事,仰着臉叫她姐姐,那種深深的信任和依賴,曾經讓她目眩神迷,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現在,顧茉白站在她的面前,眼中不再有那麽濃的依賴,但這種肆無忌憚發脾氣的樣子,她還是很熟悉的。
張牙舞爪,名為生氣,實則撒嬌。
“……好可愛。”程晚沒頭沒尾的說。
顧茉白的氣場頓時矮了半截:“程晚!”
“嗯,”程晚應了一聲,收回心神,“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她們說一聲,先送你回家。”
她推開門,進了包間,沒幾分鐘又出來了,順理成章的牽過顧茉白的手:“走吧,司機在樓下等了。”
顧茉白“哦”了一聲,悶悶的跟在她後面。
等到了樓下,果然有一輛車在等她們,顧茉白拉開車門,發現是程晚家的司機,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發現程晚跟着她坐下了。
“呃,你不上去啊?”顧茉白抓抓頭發,“我自己回去吧,今天是你的接風宴。”
“沒事,我先送你回去,等會再過來,”程晚把車門關上,示意司機開車,“我能聊的都說得差不多了,他們現在正聊到興頭上,我去不去都無所謂。”
賓利駛出外灘,融入川流不息的車燈中,車速漸漸快了起來,将炫目的繁華甩在了身後。
顧茉白盯着車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腦子裏轉過無數個念頭。
程晚非要送她回家,是想做什麽?
她有什麽話要說嗎?是想問為什麽要分手,還是想跟她複合?
但是很奇怪的,上車十多分鐘,路都開了一半了,程晚始終沒有說話。
顧茉白忍不住了,悄悄轉頭,才發現程晚已經靠着車窗睡着了。
秾麗夜色下,程晚的臉有大半隐在陰影裏,随着外面的燈光明明滅滅。
直至這個時候,顧茉白才發現,她比以前更瘦了。
皮膚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由于過于瘦削,下颌線顯出一點鋒利的意味。
修長的脖頸下,系到最頂端的襯衫紐扣開了兩顆,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她糾纏的時候扯掉的,但在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中,纖細鎖骨猶如翩跹蝶翼,向着兩邊收束,有種一碰就會碎的脆弱。
顧茉白模模糊糊的想,她看起來好輕好輕,像是困伏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身邊。
無盡的孤獨和疲憊,正在從程晚的身上蔓延出來,盈滿了整個車廂。
像是一陣潮水,無聲無息的漫上來,将顧茉白淹沒其中。
但她沒有意識到,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只是覺得,她好想好想,把程晚的手牽住,問她,姐姐,你是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