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你和我的初戀。”
第37章 037:“你和我的初戀。”
第37章 037:“你和我的初戀。”
Chapter 37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問:“現在嗎?”
夕陽消逝在她的眼中,留下一點淺淡的影子,顯得漆黑眼眸愈發深邃。
顧茉白的心沒來由的多跳一下。
“對……現在回去,”顧茉白聲音越來越小,“程晚,你比夕陽好看。”
程晚把她的手拉過來,悄無聲息的撫過她的指節。
細膩的皮膚帶來微涼的觸感,顧茉白輕輕顫了一下。
“不走嗎?”
顧茉白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程晚這樣摸她的手,讓她感覺很奇怪。
“程晚……”
夕陽消失後,外面的天空完全黑了。
夜幕蔓延開來之後,璀璨的燈光其實只在很遠的地方閃爍。
或許是為了情調,公寓俱樂部的裝修是冷色調的。
餐廳裏的燈光壓得很低,大片深灰與黑色調鋪滿整個空間,只有桌邊留着一圈柔和暖光。牆面用了帶紋理的深色石材,金屬裝飾線嵌在邊緣,在燈下泛着一點冷淡光澤。
地面是近乎鏡面的黑色大理石,映出模糊的人影和燈光,空氣裏安靜得幾乎只能聽見玻璃杯輕輕碰撞的聲音。
她們坐的這個位置在角落,正好是兩面落地玻璃窗形成的夾角。
繁華夜幕在她們的背後鋪陳開來,将程晚籠罩在一片似是而非的黑暗中,她微微低頭,看着顧茉白,有一搭沒一搭的撫弄着她的手。
“寶寶,這麽想回去,是想做什麽?”
程晚擡起臉,對她笑了笑,捏住了她的手腕。
“要不要先告訴我?”
顧茉白連連搖頭,很想站起來奪門而逃,但程晚坐在外側,她坐在內側,旁邊是透明的落地玻璃窗。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程晚問她要坐外面還是坐裏面,她果斷選了裏面的事情,顧茉白只能說後悔,十分後悔。
位置是她選的,夕陽是她要看的,回家是她先提的。
可惡,怎麽都沒辦法把這件事賴到程晚頭上。
“姐姐,當然是想回去親親你啊。”
顧茉白心一橫,果斷開始睜眼說瞎話,盯着程晚的眼睛,格外真摯的說:
“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你看這個太陽都落下去了,該看的都看過了,不如回去乾點小孩子不能看的……”
程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她松開顧茉白的手,毫無預兆的站起來,高挑身形投下一片陰影,微微俯身,對顧茉白說:“好啊,那現在走吧。”
顧茉白牽住她的手,跟着她往外面走。
低低的鋼琴聲混在空氣裏,被厚重地毯和深色牆面吸收得只剩一點模糊旋律。
窗外夜景映進落地玻璃,将整片空間襯得更加幽暗,遠處零散燈火像漂浮在黑夜裏的碎光。
電梯飛速向下,鏡面中倒映出她和程晚的影子,冷白色的光落在程晚的肩膀上,勾勒出她緊繃的肩線。
顧茉白朝她靠過去一點,勾住她的手指:“程晚?”
溫熱呼吸落在程晚耳邊,像是一陣過于醉人的風。
程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有點大,顧茉白下意識的低頭時,她又松開了一點,仿佛剛剛那點溢出的占有欲,只是顧茉白的錯覺。
是錯覺嗎?
顧茉白偏過頭,盯着程晚的側臉,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點什麽。
明亮的地下停車場裏,程晚拉開車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顧茉白,什麽是小孩子不能看的?”
顧茉白坐在副駕駛上,脊背挺直,一言不發,直直的看着前面。
但程晚只要微微偏過頭,就可以看見她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表情。
顧茉白的臉上,一向藏不住什麽事。
那張總是無憂無慮、看起來很天真的臉上,嘴唇正緊緊抿着,成了一條直線。
程晚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正在壓抑着什麽。
這在顧茉白的身上,簡直是比火星撞地球還要更稀奇的事情。
顧茉白這個人,從來不會壓抑什麽,不論是想要什麽東西,她都會想辦法去得到,就像是很多年前,第一眼就覺得程晚很漂亮,想要把她留在身邊一樣,現在的顧茉白,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她朝着程晚傾身而去,捏住了程晚的下巴。
在程晚微微愣神的表情中,顧茉白将她拉向自己,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程晚,”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了平時撒嬌的感覺,聽上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閉眼。”
程晚閉上眼之前,她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探入柔軟的長發之間,桎梏住她的動作。
柔軟的唇瓣被顧茉白的牙齒輕輕咬過,她一直很喜歡在徹底奪走程晚的呼吸之前,先用各種各樣的小動作迷惑她的心神。
有的時候,程晚很快會反應過來,在她的吮吻之間咬住她的舌尖,和她糾纏在一起,在交纏的呼吸裏,漸漸奪走主動權。
也有的時候,程晚會很乖的閉上眼睛,任由她來掌握節奏。
現在,就是那種時候。
顧茉白有一搭沒一搭的親吻着她的唇角,輕輕蹭過她的唇線,好軟,每次這樣吻着程晚的時候,她都覺得好軟。
心髒跳得很快,有一種馬上要從胸腔中沖出來的錯覺。
顧茉白有一種錯覺,那種酸脹飽滿的情感正在從她的心髒中溢出來,像是一陣無法閃避的雷暴,正在帶來一場暴風雨,将她整個人徹底籠罩。
一點點甜膩的呼吸從程晚的唇中溢出來,混雜着一點微微的喘。
顧茉白情不自禁的追過去,吞掉那點呼吸,還覺得不夠,想要得到更多,索性吻得更深一點,舌尖纏上程晚的舌尖,跟她糾纏在一起,在濕潤潮熱的呼吸裏,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雲端。
“顧茉白,等一下,”程晚微微往後仰,跟她拉開一點距離,“別親這麽狠。”
“為什麽?”顧茉白喃喃道,捏着她的下巴,追着吻上去,連質問都像是在撒嬌,“姐姐每次親我都是這樣的。”
“是嗎?”程晚輕喘道,指尖沿着她的手腕向上,跟她十指緊扣,“你也覺得要被吃掉了嗎?”
“不是覺得,”在程晚輕柔的、猶如魔咒般的輕喘中,顧茉白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你明明每次都是想把我吃掉。”
程晚的那種吻,跟她的吻完全不一樣。
以前跟程晚談戀愛的時候,顧茉白每次跟她接吻,都會感受到淡淡的心悸。
程晚這個人,平時什麽都不說,但在她的吻和擁抱,從來都騙不了人。
那種濃重的占有欲,顧茉白每次在感受到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正在被吞沒,完全變成程晚的所有物。
“我确實是這麽想的。”
程晚輕笑了一聲,雙臂纏上她的脖頸,朝着她貼過去。
“寶寶,怎麽會這麽可愛?”
“嗯?”
顧茉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程晚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等等……”
令人目眩神迷的、要将她完全占據的吻,正在奪走她的呼吸。
程晚咬噬着她的唇線,不輕不重的力道,帶着點酥麻的癢,讓顧茉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呼吸。
車裏的溫度似乎變高了,顧茉白覺得熱,卻又被程晚按住了肩膀,只覺得在這個無法擁抱的距離裏,她也在被程晚牢牢掌控。
氧氣變得很稀薄,程晚吮吻着她的唇,再至柔軟的舌尖,濕潤的氣息不斷的鑽進她的唇齒之間,顧茉白的頭腦暈暈乎乎,下意識的呢喃:“姐姐……”
“嗯,怎麽了?”程晚輕聲問她,“喜歡?”
“喜歡,”顧茉白很誠實的回答,往她那邊蹭一點,将自己的唇送上去,“就是在想,明明是我在親你的……”
“嗯,完全是開袋即食,”程晚又笑了一聲,“怎麽這麽容易上鈎呢,寶寶。”
“因為你這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顧茉白被她吻得喘不過氣,舌尖微微發麻,伸手想去推她,又被她黏黏糊糊的抱回來,一下一下的親在唇角。
“程晚,誰讓你親我的?明明是我要親你。”
“需要分得這麽清楚嗎?”
程晚松開她,看着她一秒鐘縮回自己的位置,飛快的拉上安全帶,不由得有點想笑。
“不都是接吻嗎?”
顧茉白一邊在車載導航儀上戳來戳去,一邊一本正經的解釋:“當然有區別,一種是我親你,我主動,你知道嗎?另一種是你親我,你主動,對不對?”
“對,區別很大嗎?都是我們兩個人在親。”
程晚忍住笑,跟她嚴肅讨論,順便看了一眼導航儀,顧茉白選了一個市區的商場,不知道是有何用意。
“不是說要回家?”
“有點別的事情想做,”顧茉白手一揮,理直氣壯的說,“你開就完事了,問那麽多乾嘛。”
“好好好,我不問,公主說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程晚淡淡的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那個問題有什麽非要回答的必要嗎?”
顧茉白腦袋一扭,盯着車窗外,仿佛忽然對窗外的風景産生了極大的興趣。
“雖然都是我們兩個人在親,但是感覺不一樣,你懂嗎?”
她很想說主動和被動能一樣嗎?我主動的時候可以看見你更多的反應,真是有趣得不得了,你主動的時候?那明明就是在吃小蛋糕!
顧茉白覺得自己當小蛋糕和品嘗小蛋糕,當然是品嘗更有趣。
“懂啊,我怎麽不懂?”
程晚瞥了一眼她精彩紛呈的表情,淡淡的回答:
“親你比較爽。”
顧茉白:“?”
這是程晚會說出來的話?
她難以置信的轉頭,看了程晚一眼,程晚的表情還是那麽正經,看起來非常冷淡,完全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雖然說這種話也沒什麽吧,只是很普通的抒發一下感想,但顧茉白覺得,程晚這個人長着一張那麽禁欲的臉,平時又穿得那麽性冷淡……
說這種話的時候,實在是殺傷力加倍。
在床上的時候還好,她本來就放棄了羞恥心,随便程晚想做什麽,顧茉白都覺得自己可以接受,畢竟不管怎麽樣,都只是情趣而已。
但現在這種冷靜的時候,她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一時間,顧茉白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裏沖,耳朵瞬間就紅了。
比前面的紅綠燈還紅。
程晚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補上一句:“寶寶,這麽害羞做什麽?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顧茉白羞憤欲死,要不是程晚在開車,她非得給程晚一下不可。
但是程晚在開車,為了道路安全,顧茉白什麽都不敢做,只能生了這口悶氣。
“要你管,”顧茉白嘀嘀咕咕,“管天管地,管別人臉紅。”
她兀自嘀咕,程晚倒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笑,仿佛真是什麽很好脾氣的人。
裝,就會裝,等會晚上一回家,就裝不下去了!
顧茉白腹诽不止,乾脆腦袋一扭,認真觀賞窗外夜景。
車窗外的城市夜景被拉成一片流動的燈河,高架橋上的車流緩慢向前,紅色尾燈一路延伸出去,像沒有盡頭。道路兩邊的商場和寫字樓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牆映着霓虹廣告,顏色不斷變換,遠處高樓一層層疊在夜幕裏,頂端亮着航空燈,整個城市沒有半點要休息的意思。
今天是工作日,過了上下班高峰期之後,路上車流不多,很快就開到了南京路附近。
道路兩邊的商場和寫字樓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牆映着霓虹廣告,顏色不斷變換,遠處高樓一層層疊在夜幕裏,頂端亮着航空燈,整個城市沒有半點要休息的意思。
“到了,”程晚将車熄了火,卻沒有下車,而是看向了顧茉白,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來這裏做什麽。”
“程晚,我說你是木頭,你還真是木頭,你不覺得這個地方特別特別眼熟,勾起了你一些美好的青春回憶嗎?”
顧茉白把車門一拉,興致勃勃的跳下車,繞到主駕駛附近,替程晚拉開車門,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吧,我們去抓娃娃。”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顧茉白一直朝她伸着手,見她沒有反應,又把手伸過來一點,就差伸手過去拉她了。
“程晚,你不會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吧?”
顧茉白一邊搖頭,一邊拉着她,往電梯的方向走,剛說了兩句,就覺得有點不對,開始為程晚找補。
“也是,這地方不是我們以前抓娃娃那個游戲廳了,那邊之前經營不善,整個商場一起倒閉了,現在是重新招商的,不過這地方大差不差,和以前的配置一樣,還是有游戲廳的。”
她下了電梯,看着五光十色的店門口,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抓娃娃還是要來這裏才行。”
去別的地方,和其他的人,都不是這種感覺。
只有和程晚一起,在這家游戲廳,才是她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