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是想抱我嗎?”
第38章 038:“是想抱我嗎?”
第38章 038:“是想抱我嗎?”
Chapter 38
“程晚,我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我覺得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沒想過還會跟你再來這裏。”
顧茉白站在扶梯上,商場裏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映襯出一層毛絨絨的暖黃色。
“……這幾年一直躲着你,對不起。”
她沒來由的說,将眼神偏開一點,不想去看程晚。
卻又在程晚伸手過來的時候,悄悄瞥她一眼,觀察着她的表情。
喧鬧的音樂隐隐傳過來,電梯将她們帶到一樓。
商場一樓的游戲廳亮得晃眼,五顏六色的燈牌不停閃爍,抓娃娃機整整齊齊排成幾列,透明玻璃櫃裏堆滿毛絨玩偶。音樂聲、游戲音效和人群說話聲混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熱鬧得幾乎停不下來。
“不要說對不起,”程晚搖搖頭,“我沒有怪過你。”
“真的?”顧茉白縮着脖子,小聲問她,“那怎麽一回來就把我按在車裏艹,還艹那麽狠,我還以為你恨死我了。”
程晚的呼吸忽然頓了一瞬。
片刻後,她輕聲說:“那是因為太想你了。”
頭頂的光線太明亮了,程晚感覺眼睛有點酸。
她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讓她的眼眶微微發疼,燈光刺眼,白得有點過分,喉嚨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讓她說不出更多的話。
程晚能做的,只有将顧茉白的手牽得更緊一點。
纖細指節縮在她的掌心,像是一團柔軟的雲。
程晚将她的手打開,順着指間握住她的手,扣住她的十指。
顧茉白擡頭看着她,指着不遠處的游戲廳:“那個,快到了。”
她有點不知所措。
程晚在她的面前,一向是游刃有餘的。
不論是什麽時候,不論是什麽事情,程晚從來不會在她的面前流露出脆弱。
顧茉白以前想過很多次,程晚是不會有軟弱的時候嗎?為什麽她永遠那麽冷靜,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她很想知道在程晚冷淡的笑意之下,究竟藏着什麽。
正是這種好奇,讓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接近程晚,用盡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去琢磨程晚的那顆心。
但直到分手之前,顧茉白都沒琢磨清楚,而且越琢磨越看不清,只覺得這個人占有欲強得莫名其妙,而且一言不合就把她按着艹,像是有瘾似的,實在是吓人。
——在這個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時刻,站在喧鬧的游戲廳前,程晚忽然說,那是因為太想你了。
臉偏過去,避開她的視線,愈發顯得脖頸纖細修長,宛若漂亮的天鵝。
而她的眼尾,泛着一點微微的紅,在無法掩飾的脆弱之間,令顧茉白非常想伸手觸碰。
“姐姐……”
顧茉白的心跳加速,猶如擂鼓。
“我該怎麽辦呢?”
她的理智告訴她,程晚現在心裏有很多東西在翻湧,和平時不一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一旦錯過了,就可能再也見不到的情緒。
但她的心又在狂跳着,不停的叫嚣着,好漂亮,程晚現在太漂亮了。
好漂亮,好可愛,好想親。
不能現在親,不能在這裏親,不能顯得自己像是色/欲熏心。
“程晚,你現在實在是太可愛了。”
顧茉白喃喃自語,忍不住踮起腳尖,飛快的在程晚的眼角親了一下。
“別難過了,我已經回來了。”
轉瞬即逝的吻,輕得像是羽毛,幾乎是不存在一般,在程晚的皮膚上留下了短暫的觸感。
嘴唇柔軟溫熱,沒有試探的意味,只是很純粹的吻,除了顧茉白在這一刻很想吻她之外,代表不了任何意義。
就像是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裏,顧茉白給她的東西。
令人沉迷的、輕飄飄的愛情,一旦逝去,就什麽也抓不住。
“回來就不會再走了嗎?顧茉白,你不是第一次騙我了。”
程晚站在游戲廳的門口,不願意走進那一片絢爛的燈光之中,只是固執的站在外地,站在廣告牌淺淡的陰影之下,仿佛被獨自留在了過去。
“你說要跟我談戀愛,說以後會來找我,我相信了,但是你沒有來。”
她的聲音很低,幾近呢喃。
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會被淹沒在喧鬧的音樂中,消散在春日的空氣裏。
“原來姐姐這麽在意,”顧茉白的愧疚心浮現了一瞬間,很快又被音樂聲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拉起程晚的手,“但是你先別在意了,我已經是你老婆了!”
顧茉白擲地有聲的來了一句,拉着程晚往店裏沖:“走走走,我們去抓娃娃,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
程晚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拉出了陰影之中。
熱鬧音樂鑽入耳朵,無數音符從程晚的腦中跳躍而過,将深深刻印在她腦海之中的畫面推開,印上一幅新的圖景。
抓娃娃機那排區域亮得像一片小型燈海,機器邊框閃着粉藍色燈帶,透明玻璃被照得乾乾淨淨,裏面堆滿顏色各異的毛絨玩偶。
白色、奶黃色和淺粉色的娃娃擠在一起,有些被壓得東倒西歪,只露出半張圓乎乎的臉。機器頂部的屏幕不斷播放着動畫和彩色特效,燈光一閃一閃落在人身上,把顧茉白的發尾都映出一點柔軟亮色。
“程晚,現在我們訂婚了,大家也都知道了,你要甩開我也很難了,所以有什麽話可以慢慢說,反正你以後有的是時間說。”
顧茉白把她拉進抓娃娃機的那一排,一邊跟她說話,一邊興致勃勃的開始挑選,嘀咕道:
“現在先把娃娃抓了,你喜歡哪一個?”
程晚擡起眼,各式各樣的娃娃機排成一排,燈光明亮,裏面的玩偶都是憨态可掬,等待着顧客來把它們帶走。
圓滾滾的爬爬小熊,奶白色絨毛被燈光照得發亮,脖子上還系着淺藍色蝴蝶結。旁邊是一排長耳朵兔子,耳尖微微垂下來,臉上是無辜的表情,團子娃娃有很多顏色,淺粉、奶黃、薄荷綠擠成一團,軟綿綿地堆在一起。
機器頂部的燈光照下來,把那些玩偶的絨毛映得格外柔軟,連玻璃上都反射着彩色光點。
“我……”
程晚下意識想說,我不知道。
她對這些東西,本來就沒有興趣。
上次跟顧茉白來這裏的時候,她也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程晚站在一堆毛絨絨的玩偶面前,對它們都沒有興趣,只有眼前的顧茉白,是她眼中唯一的色彩。
她覺得,這些東西不重要,游戲廳也不重要,只要是跟顧茉白一起來玩,去哪裏都不重要。
顧茉白喜歡抓娃娃,那就讓她抓,抓到了要送給她,她就收下。
世界上的一切,對于程晚而言,全都沒有意義。
除了顧茉白。
“不許說不知道和都可以。”
但是這一次,顧茉白提前打斷了她。
“你過來,一個個慢慢看,這個喜歡嗎?這個是三麗鷗的,這個是迪士尼,這應該是個普通的兔子,不過長得挺可愛的,我記得上次抓的就是兔子吧,要不要再抓個兔子吧,跟上次一樣,更有紀念意義。”
顧茉白松開了程晚到手,整個人都湊到了機器面前,仔細觀察着裏面的毛絨玩偶。
機器裏面整整齊齊堆着一大片兔子玩偶,款式幾乎一樣,只是顏色各不相同。最上面那幾只被燈光照得格外顯眼,奶白、淺粉、薄荷綠和淡紫色擠在一起,毛絨絨地堆成一團。
每只兔子都有圓圓的臉和短短的小鼻子,漆黑眼珠發呆似的直直望着前面,耳朵軟趴趴垂下來,有些還被別的兔子壓得東倒西歪。
整臺機器放眼望去全是軟綿綿的兔子,被彩色燈光一照,像一團蓬松又亂糟糟的棉花糖。
“程晚,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顧茉白琢磨得差不多了,将程晚從旁邊拉過來,讓她看機器裏的毛絨玩偶。
“是不是跟以前那個差不多?”
以前那只兔子具體是什麽樣的,顧茉白已經不記得了。
那時候的游戲廳,娃娃機裏還沒有什麽正版玩偶,抓娃娃機裏出來的兔子做工粗糙,大概只是哪個玩具工廠裏出來的東西,完全稱不上精致可愛。
但程晚一直将它放在床頭。
顧茉白去她房間的時候見過很多次,粉紅色的小兔子坐在程晚的枕頭旁,顯得很乖巧。
她還問過程晚,晚上是要抱着兔子睡覺嗎?程晚竟然點頭了,讓顧茉白吃驚了好一陣。
後來,程晚出國了,那只兔子也不見了。
顧茉白不敢問,到底是扔掉了,還是帶走了?她想不明白,乾脆把這件事抛在了腦後,忘記得乾乾淨淨。
連那只兔子究竟長什麽樣,都忘得一乾二淨。
直至她搬進程晚的酒店套房,又一次看見了那只兔子。
不知道洗過多少次,粉紅色已經非常的淺,原本細膩的毛絨變得有點粗糙,程晚大概是很想延長它的使用壽命,給它穿上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裙子,仍舊放在自己的枕頭旁邊。
顧茉白看見它時,不是驚訝程晚為什麽還留着它,而是心虛。
凝結了她們的回憶的小兔子,程晚一直帶在身邊,但她早就不記得了。
和程晚相比,她的愛情如同過家家酒一般,輕得沒有份量。
現在,她面前的抓娃娃機裏,躺着一堆各式各樣的兔子。
胖乎乎毛茸茸,臉上有粉色的腮紅,各種各樣的顏色裏,她看着那只粉紅色的小兔子。
“嗯,跟以前那只差不多,”程晚站在她的旁邊,和她一起看着那只小兔子,“那就抓它?”
顧茉白一聽她這麽說,頓時熱血上頭,摩拳擦掌的換來一大堆幣,開始往機器裏投,笑眯眯的說:“就它就它,看我把它抓出來!”
程晚笑着點頭:“好啊,我等你。”
顧茉白抓娃娃确實很有一手。
她從初中的時候開始,就喜歡抓娃娃。
對于市面上流行的機型和玩法,顧茉白幾乎是如數家珍。
幾個幣投下去,小兔子已經被她用機器爪鈎到了出口的邊緣,呈現出一種搖搖欲墜的姿态。
“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顧茉白得意的揚起下巴,對程晚燦爛一笑:
“錄視頻錄視頻,這次一定要拍到抓住它的瞬間,以後在我們的婚禮上放,就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程晚很配合的拿出手機,在她的旁邊點開攝像頭,拍着她将小兔子抓出來的瞬間。
顧茉白又投進去幾個幣,開始搖晃着爪子,接近着她看中的小兔子,一把鈎住小兔子的腦袋,将它的長耳朵卡在爪子的中間,輕輕一晃,将它鈎向出口。
“有了有了!”
顧茉白緊緊盯着機器爪,看着它将小兔子鈎了下來,甩進出口,機器頓時發出一陣嘩啦啦的喝彩聲,放起了歡快的音樂。
“怎麽樣寶寶,拍到了嗎?”
她的聲音輕快,每個字都像是銀鈴一般,輕輕落在程晚的耳膜上,敲擊着她的心髒。
顧茉白一邊說,一邊朝着她蹦過來,将毛絨小兔子一把塞進她的懷裏,笑得眉眼彎彎:“你的了。”
程晚的懷裏被塞了個毛絨絨的小東西,貼着她的手臂,有種細膩柔軟的觸感。
她下意識低頭,對上小兔子漆黑的眼珠。
其實這只兔子,和原來的兔子一點都不像。
這只兔子有着一張胖乎乎圓溜溜的臉,漆黑眼珠像是寶石,泛着琉璃般的光澤,爪子胖乎乎,還有粉紅色的肉墊,看上去憨态可掬,格外可愛。
但她原來那只小兔子,是瘦長的身型,眼珠是塑料材質,看起來總覺得有些黯淡無光,肚子圓鼓鼓的,旁邊垂着爪子,看起來有點慫頭搭腦。
程晚将懷裏的兔子抱緊,也想起曾經的兔子,正在她的床頭,等着她回家。
但不論是哪一只兔子,都是獨一無二,屬于她的小兔子。
就像是眼前的顧茉白,從開始到現在,從身體到靈魂,全部都是屬于她的。
她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手的。
顧茉白感受到她的視線,擡起頭來,将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說:“不錯嘛,拍得很好看。”
程晚拍的視頻視角稍高,是微微的俯視,顯得顧茉白身形修長纖細,看起來很是可愛。
而和這種可愛形成反差的,是顧茉白乾淨利落的操作。
手指捏着搖杆,飛快的移動着機器爪,精準的鈎住小兔子,往出口一甩。
然後蹲下來,從禮物出口撈出那只小兔子,塞進程晚的懷裏。
程晚正好拍到了這一段,從視頻裏看,就是顧茉白把小兔子塞到了攝像頭的下方。
接着是一段雞飛狗跳的聲音,顧茉白從程晚的手裏搶走手機,興奮的叫着給我看看給我看看,然後鏡頭一轉,變成從顧茉白的視角,注視着抱着兔子的程晚。
程晚低着頭,看着小兔子的眼神格外溫柔。
“怎麽看得那麽入迷……”
顧茉白看着看着,忽然別扭起來,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
“明明以前都是這樣看我的。”
“寶寶,因為是你抓的娃娃,所以我才會喜歡的,”程晚摸摸她的頭,笑道,“在跟毛絨玩具吃醋?”
“哈?”
顧茉白難以置信,立即反駁。
“這也算吃醋?!”
這也算吃醋?!
她只不過是覺得有點不爽而已!
她本人就在這裏诶,盯着兔子看什麽看!
眼神還那麽溫柔,好像是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樣,以前不都是這樣看着她的嗎?這種眼神不是她專屬的才對嗎?
“當然了,”程晚嗓音含笑,“不然,為什麽要強調以前都是這樣看着你的?”
她又揉了一把顧茉白的頭發,細軟發絲在她的手心散開,被顧茉白一把打掉,捂住了自己的頭。
“不許摸,等會給我摸炸毛了怎麽辦?”
“寶寶現在不就是在炸毛嗎?”
程晚的聲音裏笑意漸濃,透出一點藏不住的愉悅。
“好可愛啊,頭發這麽軟,結果整個人都炸開了。”
“誰炸開了,誰炸開了,你說誰炸開了,我又不是炸丸子,程晚你以後注意你的用詞……”
顧茉白一連串的嘟囔,一邊小發雷霆,一邊拉着程晚往前走,同時左顧右盼,視線到處亂掃,看看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娃娃機。
“對了,我都給你抓娃娃了,你要不要給我也抓一個?”
她很突兀的站住,指着面前的一臺機器,說:“就抓這個比格吧,看起來很好抓。”
程晚猝不及防的停住,問:“嗯?”
周圍的機器還在不停閃着燈,音樂聲一陣接一陣從不同方向傳過來,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機器頂部的霓虹燈不斷變換顏色,把整片區域映得亮堂堂的,連透明玻璃和金屬邊框都反着光。不斷有人抱着玩偶從她們身邊經過,小孩子舉着游戲幣跑來跑去,空氣裏滿是熱鬧又輕快的氣氛。
“對,就是你給我抓,抓這個,我就要這個。”
顧茉白熟練的開始撒嬌,把手裏裝着游戲幣的筐往機器臺面上一放,捏了兩個給程晚:
“我都給你抓了,你也要給我抓,不然,以後別人問我定情信物是什麽,我怎麽回答?”
程晚一時愣住了,格外為難。
她的手裏被塞了兩枚游戲幣,冰冷堅硬的質地,摸上去能感受到上面的花紋,正在她的指尖凝聚成水汽。
程晚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在緊張。
很奇怪的感覺,她在緊張什麽?只是抓娃娃而已。
她在那麽多會議上發過言,流水上億的項目從她手裏嘩嘩經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心髒跳得很快,手心發熱,額頭上沁出一點薄汗,如果沒有這些生理指征,她甚至想不到自己是在緊張。
“我不會抓娃娃,”程晚穩住自己的聲音,盡量平靜的跟顧茉白說,“寶寶,我給你買一個好不好?我們上樓去看看,樓上有專賣店。”
“不要。”
顧茉白靜靜的盯着她,笑得一臉狡黠。
“我就要你抓的。”
她把程晚推到機器前,不由分說的把那兩個游戲幣投進去,機器頓時響起一陣歡快的音樂,大聲喊道:“歡迎來玩!”
顧茉白也擡起臉,對程晚笑道:“來,我教你。”
程晚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手足無措。
她的手指搭在搖杆上,機器爪立即晃了幾下,沒什麽準頭的在機器裏亂蹿。
“相信我,一點都不難的,你看。”
顧茉白将手指搭載程晚的手上,掌心柔軟乾燥,帶着溫暖的觸感。
“姐姐試一下,先把爪子移到娃娃上方。”
程晚按照她的教程,緩慢的移動着爪子,移到了比格的正上方。
顧茉白“嗯嗯”的說着,輕輕揉了一下她的手指。
心猿意馬了一秒鐘,顧茉白迅速收斂心神,調整了爪子的位置,抓起程晚的手,在紅色的按鍵上拍了一下。
順着程晚的動作,機器爪驟然下落,勾住了比格的耳朵,将它抓了起來,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程晚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能把它抓起來,微微有些吃驚:“居然真的抓起來了……”
“對啊對啊,就說一點都不難的,”顧茉白鎮定自若的點頭,“再來幾次,就可以抓出來了。”
她偏過頭,看着身邊的程晚。
程晚正出神的盯着抓娃娃機,看着裏面的一臉不爽的比格玩偶,其中有一只已經被她抓到了機器中間,離禮物出口變得很近。
果然,程晚專注的時候特別好看。
哪怕是專注的抓娃娃。
顧茉白的視線從程晚的臉上戀戀不舍的劃過,鼻尖嗅到一點不屬于游戲廳的幽香。
是程晚身上的香氣,淡淡的,像是雪後的森林,散發着清爽的氣息。
她真的很喜歡這種味道。
顧茉白朝她靠過去一點,和她貼在一起,問她:“那我投幣了?”
程晚看着機器裏的娃娃,估算着它和禮物出口之間的距離:“投吧。”
她一邊說,一邊順手把顧茉白攬過來,讓她站在前面,從後面環抱住她。
顧茉白愣了一秒,什麽意思,怎麽變成程晚抱着她抓娃娃了,難道不是她在教程晚抓娃娃嗎?
這個姿勢合理嗎?
她承認她是看多了偶像劇,覺得裏面教女主角抓娃娃的劇情很浪漫,但問題是不是教的那個人來抱着對方嗎,怎麽到她這裏,就變成程晚抱着她了?
長得高了不起啊!
顧茉白一邊往機器裏投幣,一邊在心裏發誓,從今天開始,每天回家都要喝牛奶。
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長高,但先把牛奶喝起來,萬一有用呢?
有了第一次玩的經驗,程晚變得淡定了很多。
她小心翼翼的移動着機器爪,将爪子移到娃娃上方的時候,讓顧茉白來微調一下,每一次下爪,都會更接近禮物出口。
幾次之後,機器終于響起了歡快的音樂聲。
顧茉白聽見獲勝的音樂聲,都有點愣了一下。
好快,好順利。
她想象中的程晚怎麽都學不會,她抱着程晚,抓着她的手,一邊教一邊學,抓個幾十次慢慢抓上來的過程呢?!
什麽意思,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她還沒玩夠呢。
“發什麽呆?”
程晚将比格從禮物出口裏拿出來,放在顧茉白的懷裏,笑着問她:
“寶寶,不是想要定情信物嗎?”
顧茉白眨了眨眼睛,懷裏抱着一臉不爽的比格,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程晚慢條斯理的問道:“是想要娃娃,還是想抱我?”
“這個嘛……”顧茉白乾笑兩聲,“都有都有。”
糟糕,露餡了。
顧茉白觀察着程晚的表情,臉上看不出什麽,這種性冷淡臉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看不出來,程晚現在到底在想什麽啊……
“走吧,回去讓你抱個夠。”
程晚笑意吟吟的看着她,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寶寶,我也很想抱抱你呢。”
顧茉白很想問,你這個抱是哪種抱,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