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今天怎麽這麽濕啊?”
第45章 045:“今天怎麽這麽濕啊?”
第45章 045:“今天怎麽這麽濕啊?”
Chpater 45
顧茉白也這樣做了。
程晚将車停下,拔出車鑰匙的第一秒,顧茉白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空調開得太大,程晚的皮膚微微發涼,在她帶着熱意的指尖下,形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觸感。
顧茉白來不及感受那種微妙的觸感,而是直接探過身去,在程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吻上了她的唇。
與微涼的皮膚一樣,她的唇也是微涼的。
沒有溫度,卻又軟得不可思議的唇,被她壓在唇下,是比皮膚更細膩的感覺。
“怎麽……了,”程晚的眼睛微微睜大,明顯帶着點困惑,“怎麽忽然……”
顧茉白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将一點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暧昧的磨蹭過來,輕聲說:“閉眼。”
顧茉白很少這樣對她說話。
大多數時候,顧茉白都是軟綿綿的,連在将她推倒在床上的時候,也是撒着嬌蹭上來,叫着姐姐,裝出一副很乖的樣子,問她能不能親一親。
她就是這樣,以撒嬌作為一種武器,将程晚推入拒絕不了的境地,只能心甘情願的任她擺弄,還要聽她問,姐姐,這樣可以嗎?姐姐,這樣會覺得舒服嗎?姐姐,我這樣艹你是不是很爽?
如果她不回答,顧茉白就會變本加厲,用實際行動逼迫她回答。
程晚一直覺得,很難說她和顧茉白到底誰更惡劣。
又或者說,她們其實本來就是同一種人。
面對顧茉白的時候,程晚很容易就能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麽。
就像現在,顧茉白說着“閉眼”,聲音很輕,但其實根本沒有給她留下拒絕的餘地。
程晚閉上了眼,感受到顧茉白壓住她的唇舌,變得又快又急。
牙齒沒輕沒重的碾過她的唇線,痛得有點明顯,程晚下意識的往後躲,但顧茉白已經伸過手來,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後退。
是故意的嗎?
程晚想問,但顧茉白沒有給她詢問的空間。
帶着痛覺的吻變得更深入,沒有一點點預兆的吞掉她的呼吸,顧茉白的氣息滾燙,和潮濕的愛意的混雜在一起,襲擊了程晚的大腦。
她無法思考,心裏隐隐約約湧起一點對于失控的恐懼。
顧茉白到底想做什麽?她不知道,更沒有辦法分出思緒,來揣測這件事。
因為,顧茉白重重的咬了一下她的唇,說:“程晚,不要走神。”
和警告一起落在她的唇上的,是顧茉白比平時更為強勢的吻。
不再是似是而非的撒嬌,而是要将她占為己有,牙齒順着她的唇線碾過,舌尖緊随其後,舔舐過剛剛被她咬過的地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标記,要帶給她更多更重的欲/求。
程晚在她的唇齒之下,被迫微微張開了唇。
只是一點空隙,幾乎稱不上是機會。
但顧茉白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用力,程晚吃痛的瞬間,顧茉白糾纏住了她的舌尖。
像是要将她吃掉一般,濕潤的氣息糾纏在一起,顧茉白吮吻着她的舌尖,将她吻得舌尖微微發麻,程晚覺得有點缺氧,她明明可以抓住顧茉白的手腕,将她推開,但她沒有這樣做。
認識顧茉白這麽久,不論是作為朋友、姐姐、戀人,亦或是未婚妻,她都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事物。
熾熱的感情,混雜着占有欲,正從顧茉白的身上溢出來,融化在這個吻裏,在交纏的氣息之間,将她慢慢包圍。
冷風從空調裏緩緩飄出來,将狹小空間裏的空氣維持在舒适的溫度,可那點涼意卻仿佛失去了作用,顧茉白還是覺得熱。
車窗緊閉,儀表盤散發着微弱光線,照亮彼此近在咫尺的輪廓,讓視線的溫度變得格外清晰。
空氣裏殘留着淡淡香氣,不知道是車載香氛還是程晚身上的冷香,在安靜環境中被無限放大。
明明四周一片寂靜,氣氛卻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慢慢拉緊,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鮮明,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周圍的溫度便會不受控制地升高。
“姐姐的心跳好快。”
呼吸的間隙裏,顧茉白和她拉開一點點距離,捧着她的臉,輾轉着吻過她的唇角,聲音很輕的說:
“好可愛,平時都不會這樣。”
她的嗓音很甜,染上一點迷戀的味道。
程晚的耳朵忽然熱了一下,心髒泛起一點酥麻的癢意,順着血液流過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經末梢,都有種戰栗的錯覺。
“我們上樓吧?”顧茉白問她,“回家再慢慢親。”
程晚應了一聲,跟她一起下車,往前走過幾步後,心照不宣的勾住了對方的手。
平時乾燥溫暖的手心,泛着一點濕潤的潮意。
手指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正在從緊緊相扣的掌心裏傳來,一下又一下的,傳遞到心髒和大腦。
電梯門緩緩合上,将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四周的鏡面将空間無限延伸,冷白色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映在光潔金屬和鏡面之上,折射出一種近乎冰冷的質感。
冰冷燈光落在交握的指間,卻讓每一點觸碰都放大得格外明晰。
顧茉白沒有說話,程晚也沒有,交纏的目光卻在鏡中被無限放大,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沉靜空氣裏蕩開一圈又一圈無聲漣漪。
顧茉白從來沒有覺得電梯上升的這點時間這麽漫長過,平時根本感受不到的時間,現在仿佛被拉得無限長,連電梯樓層顯示屏每跳動一下,她都覺得格外緩慢。
等到那個數字停住,她拉着程晚的手,三兩步穿過門廳,将家門關上。
厚重的入戶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低沉而克制的悶響。
金屬門板帶着細膩的磨砂質感,邊緣嵌着冷色金屬線條,在走廊燈光下泛出微弱光澤。
門鎖自動落扣時傳來清晰的提示音,不知道為什麽,聽得顧茉白的心多跳了一拍。
外面的聲音和城市夜色被一并隔絕在外,只有她和程晚,還在彼此的身邊。
玄關感應燈應聲而亮,昏黃的小燈燃起一點溫柔的光。
暖黃色光線從牆角和櫃體下方緩緩漫開,将一切都染上一層柔和色澤,燈帶沿着牆面一路延伸,勾勒出空間輪廓,淡淡昏暗感之間,公寓顯得格外安靜。
細碎燈光沿着玄關的燈帶亮起來,一路延伸進客廳裏,顧茉白抱着程晚的腰,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将她抵在玄關的牆面上,将濕熱的氣息留在她的唇上。
“寶寶,怎麽這麽着急啊?”
程晚一邊回應着她的吻,一邊将她往客廳裏帶。
“這麽喜歡我?”
“喜歡,”顧茉白喃喃道,“喜歡姐姐。”
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無法述說,無法描繪,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吻上程晚的唇,占據她的呼吸,注視着她的眼睛,确認過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之外,她沒有別的方式表達。
顧茉白想,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她以前不是覺得,和程晚待在一起很有意思,但自己出去玩更有意思,要是程晚能夠不要一直看着她就好了,程晚的愛這麽沉默,又這麽濃烈,讓她覺得無法呼吸。
是從程晚出國的那一刻開始的嗎?
在機場觸手可及的天空下,程晚看着她,顯得那麽脆弱,問她,顧茉白,你會來找我的吧?
即使強忍着情緒,但還是微微泛紅的眼角。
實在是,太漂亮了。
她很想就這樣吻上去,但在顧明佳和程慕蘭的面前,她只能拉着程晚的手,說着一些姐姐我當然會去啊的廢話。
她一邊說着,一邊在這種虛幻的謊言之間,感受到某種空虛和無聊。
好無聊,一定要說這些東西嗎?
不可以直接親嗎?
顧茉白想不明白,乾脆不再去想了。
可是,在今天晚上的餐桌上,她看着程晚和顧明佳說着那些她從來沒有在意過的話,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不曾在意過的東西,似乎是程晚珍藏的寶物。
就像是床頭那只粉紅色的兔子……
自己是不是從程晚的心中,奪走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只是她自己從來不知道,也不覺得重要。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下,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整座城市正沉浸在璀璨夜色中,高樓一棟接着一棟亮着燈,玻璃幕牆倒映着周圍建築的光影,層層疊疊向遠處延伸。
主乾道上的車流仍未停歇,紅白兩色燈光彙聚成緩慢流動的光帶,在夜幕下蜿蜒穿行,遠處商場外牆的巨幅廣告屏不斷變換顏色,将附近的天空都映出淺淡光暈。
可站在這樣高的位置向下望去,那些熱鬧仿佛又隔着很遠的距離。
喧嚣被厚重玻璃阻擋在外,只剩下無聲閃爍的霓虹和明滅不定的燈火。
無數窗口亮着暖黃色燈光,零散光點散落在城市各處,在繁華之中又透出一種深夜獨有的安靜與寂寥,光是看着那副景致,顧茉白的心都在狂跳。
在這萬家燈火中,有獨屬于她和程晚的一盞。
細密的親吻之間,程晚和她一路糾纏到沙發旁,順理成章的倒下去,被柔軟的絨面托住。
程晚躺在一堆抱枕中間,脖頸仰起一個很漂亮的弧度,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一點若有似無的紅暈。
客廳裏沒有開燈,只有從玄關延長而來的燈帶,散發出昏暗光芒。
顧茉白伸出手,去摸茶幾上的燈光遙控器,她吻着程晚,不想破壞氣氛,去用那個該死的聲控功能。
要大聲喊它的名字,才能開燈的智能家居,算什麽智能?
就應該在她心念一動的時候,自己把燈打開,讓她看清程晚此刻的表情,才能叫做智能。
“顧茉白,”程晚按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去找燈光遙控器,“別開燈。”
她的嗓音聽起來有點喑啞,比平時更低一點,氣息也有點混亂,不知道為什麽,顧茉白的耳朵有點發燙。
“為什麽?”
顧茉白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拉過來,親吻了她的指尖。
“姐姐有什麽不想讓我看的嗎?”
程晚偏過頭去,沒有說話,只能聽見一點混亂的呼吸。
顧茉白跪坐在她的身上,蓬松裙擺落下來,遮擋住顧茉白的視線,也遮擋住她的反應,但在顧茉白附身時,脖頸上那條粉紅色的絲帶,總是比她的吻更快,先一步撩過她的皮膚。
輕柔的、絲綢般的觸感,在她的脖頸之間晃來晃去,擾亂了她的視線。
她很想看清顧茉白此刻的表情,但她能看見的,只有那雙眼睛裏狡黠的笑容。
“程晚,你今天看起來很不對勁。”
顧茉白忽然直起身,将甜膩的吻全部收回,在她情不自禁纏上來的視線中,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脖頸上的絲帶。
“到底是怎麽回事?讓姐姐來檢查一下,怎麽樣?”
在程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顧茉白已經将粉紅色的絲帶纏上了她的手腕。
絲帶底端墜着的鈴铛發出一陣輕響,又被顧茉白按住。
“寶寶,這東西很結實的。”
她俯下身,先吻了一下程晚的手腕,很輕的一個吻,順着她的動作落下時,胸口蹭過程晚的唇邊,很快又離開。
“別亂動,好怕傷到你。”
她用牙咬開了程晚到襯衫紐扣,順着纖細的鎖骨,慢慢吻過去。
“今天怎麽這麽濕啊?”
顧茉白從她的懷裏擡起頭,輕輕舔了一下唇邊的水跡。
“程晚,很喜歡被我捆起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