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墜入她的視線。”
第46章 046:“墜入她的視線。”
第46章 046:“墜入她的視線。”
Chapter 46
程晚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空氣潮濕,泛着黏稠的熱意,将她整個人包圍,織成一張無法躲避的網。
落地窗外的夜色沉靜,遠處高樓的燈火倒映在玻璃幕牆之間,像一片漂浮在黑暗中的星海。
霓虹光影穿過整面落地窗投進室內,在地板和家具表面留下模糊而流動的色彩,散落在沙發邊緣和牆角。
窗外是璀璨繁華的城市夜景,窗內卻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明暗交錯的光影将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難以言說的暧昧氛圍裏。
她的腰被顧茉白按住,在柔軟的沙發上陷下去,變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白皙的皮膚上,是顧茉白留下的吻痕,微紅的一小片。
“到這裏了,姐姐能感覺到我嗎?”
在她身上為非作歹的小惡魔,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比劃了一下,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怎麽抖得這麽厲害啊,程晚。”
潮熱空氣中,程晚咬住了唇,壓抑着自己的聲音。
很奇怪,她平時并不是會吝惜聲音的人,相反,正是因為知道顧茉白喜歡聽,無法抗拒她的聲音,所以每一聲喘息都會調整成顧茉白喜歡的音調,想要更多一點的、在顧茉白心中留下更多一點痕跡。
她想要顧茉白那顆澄澈的、仿佛沒有什麽事物能留下痕跡的心上,多多少少留下一點她的影子。
不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只要顧茉白能夠看着她就好了。
但是,今天卻不一樣。
她看着顧茉白的那雙眼睛,正在注視着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變得格外專注的眼睛,她下意識想咬住唇,不想讓自己的聲音溢出來。
“一點聲音都沒有呢,寶寶。”
顧茉白擡起臉,順着她的腰線,一路吻上去,吻上她的唇角。
“平時不是很會叫嗎?”
剛一觸到柔軟的唇角,程晚就無法抑制的抖了一下。
她越是沒有一點聲音,顧茉白越是想聽見她的聲音,變本加厲的咬上她的唇,牙齒從她的唇線上碾過,嘗到一點濕潤的氣息。
程晚的牙齒咬着下唇,不願意松開,顧茉白的舌尖輕輕舔舐過去,勾着她的牙齒,撬開她的唇,滾燙呼吸入侵的瞬間,顧茉白聽見一點無法抑制的聲音。
混亂的呼吸之間,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比平時更甜膩的喘息。
顧茉白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有機會逃脫,将手指塞進她的嘴裏,捉住了她的舌尖。
在她意義明确的動作中,程晚被迫仰起了脖頸。
纖細白皙的皮膚形成了漂亮的弧度,唇色變得嫣紅,連總是顯得冷淡的眼角,都泛起一點淡淡的紅。
在她急促的喘息之間,牙齒幾次碰到顧茉白的手指,殘存的一點理智,卻又告訴她,不能讓顧茉白受傷。
“姐姐怎麽不咬我?明明牙齒都碰到我了,”顧茉白的指尖順着她的唇角,輕撫過她的下巴,憐愛的親了親,“好可愛,今天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她松開程晚的臉時,程晚輕輕偏過了頭,叫她的名字:“顧茉白。”
不成調的聲音,顫抖的聲線,剛一出聲,就被顧茉白吻上去,把整句話都吞吃掉。
“姐姐愛上我了,對不對?”
顧茉白貼着她的耳朵,舌尖從她的耳廓煽情的滑過,留下一個濕潤的吻。
“不是不想咬我嗎?”
“這裏一直在咬我啊,程晚。”
顧茉白笑了一聲,格外甜膩的提醒她,說:
“完全不想讓我走呢。”
程晚的手指蜷縮了起來,被粉紅色的緞帶束縛住,失去了逃脫的空間。
顧茉白正興致勃勃的注視着她,在那種天真到完全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的眼神中,程晚下意識的想将自己的手藏起來,但她做不到。
“為什麽流了這麽多水啊?”顧茉白一邊吻她,一邊輕聲問道,“姐姐就這麽喜歡我嗎?”
顧茉白的語氣裏帶着一點疑惑,但程晚很清楚,她不是真的在疑惑。
她就是這樣,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就像是她第一次将程晚堵在房間裏,吻上她的唇時一樣,她覺得有趣,就這樣去做了,對可能會發生的一切都享受其中。
程晚不想回答她的。
但顧茉白很認真的看着她,像是一定要一個答案。
她的呼吸和動作都停下了,只有注視着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雪白的裙子早就亂得不成樣了,領口在親吻裏被扯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纖細的鎖骨上,還有程晚剛剛留下的吻痕。
“嗯。”
程晚終于回答了她,染上情/潮的聲音中,是無法藏匿的愛意。
“喜歡。”
顧茉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朝她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将更深更重的愛意帶給她。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占有欲,如同纏繞不休的網,将程晚徹底束縛,她覺得缺氧,仿佛墜入深海之中,空氣消失了,只剩下顧茉白的擁抱,像是一朵蓬松的雲,将她融化。
“姐姐。”
顧茉白輕輕蹭蹭她的臉,像是毛絨絨的小動物一般,在她的唇角和耳邊落下輕柔的吻。
“好可愛,今天完全濕透了。”
她将臉埋在程晚的脖頸之間,貪婪的嗅着獨屬于程晚的冷香。
顧茉白很想、很想将這種味道,全部都吃進自己的肚子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獨自擁有。
“自己舔乾淨好不好?”她将手伸到程晚的面前,聲線甜軟,動作卻強硬,“平時不是都喜歡這樣嗎?”
程晚輕喘了一聲,嗓音還有點啞,但是那種熱意已經褪下去了,多了幾分理智,問她:
“顧茉白,你是變态嗎?”
“姐姐怎麽這樣說我?”顧茉白很委屈,咬着自己的手指,在她面前慢條斯理的舔過指尖,“你都是這樣對我的。”
“顧茉白,那是因為你很喜歡。”
被荷爾蒙沖暈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程晚後知後覺的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酸麻。
“……先把這個解開。”
“嗯?”顧茉白的視線上移,“哦哦哦,我忘記了。”
她連忙去解程晚手腕上的緞帶,那個漂亮的蝴蝶結下,白皙的皮膚上留着刺目的紅痕。
“痛嗎?”顧茉白将她的手腕拉過來,輕輕吻一下,“我給姐姐親親,親親就不痛了……”
“還好,”程晚活動了一下手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很輕的說,“寶寶,不會捆人的話,以後就別捆了好嗎?”
“不好,”顧茉白又在她的手腕上吻了一下,理直氣壯的說,“我将嚴肅學習!”
程晚:“……”
對于顧茉白突如其來的各種興趣,程晚一向是縱容的态度。
如果顧茉白不是三分鐘熱度,是真的很有興趣,要認真去做什麽事,程晚都是支持的。
但今天顧茉白說的這個……
她想了想,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如此循環好幾次之後,最後還是沒忍住,說:
“可以先不用學。”
“不用嗎?可是我覺得這樣很好玩。”
顧茉白眨眨眼睛,指尖順着她的手腕輕輕撫過,在那條紅痕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一點發燙的觸感。
“好像有點腫起來了,家裏有藥嗎?”
程晚搖搖頭,緊繃了數日的大腦驟然松弛下來,現在有點輕松過了頭,思緒完全停擺。
久違的疲憊感緩慢的蔓延開來,她覺得有點頭暈。
是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室內明明沒有開燈,但程晚還是覺得有點太亮了。
沿着牆邊鋪開的踢腳線燈安靜的亮着,暖金色的光線緊貼地面蔓延,在深色木地板上勾勒出一圈柔和輪廓,又在轉角處漸漸隐入陰影。
整片客廳格外昏暗,家具大多沉沒在夜色裏,只剩下模糊的邊界。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玻璃映進來,與踢腳線燈微弱的光交織在一起,在天花板和牆面投下淺淡光影。
原本冰冷的線條變得柔和下來,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滞,遠處城市的繁華被隔絕在厚重玻璃之外,只剩下一層若有似無的光暈停留在室內。
程晚下意識的擡起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顧茉白的重量消失了,她之前一直跪坐在自己的身上,像一朵輕飄飄的雲。
現在那朵雲飄走了,只留下一片潮濕的感覺。
程晚覺得不舒服,本能的翻過身,側躺在沙發上,面朝着沙發的內側,讓純黑色的絨面占據了自己的視線。
“我剛剛買了藥,等會會送上來。”
顧茉白在家裏沒翻到藥,乾脆重新買了一份,回來看見程晚背對着客廳躺着,微微愣了一瞬,放輕了聲音。
“姐姐是不是很累?要喝水嗎?”
程晚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顧茉白洗過手,去廚房倒水,端着玻璃杯走過來。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和遠處江面的倒影一起穿過整片玻璃,安靜地落進客廳。
那些光線被夜色削弱了許多,只剩下冷淡而朦胧的光澤,在地板的表面緩慢流淌。
地面映着一點模糊倒影,家具偶爾折射出細微的亮光,又很快隐沒進陰影裏,窗外是繁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內卻安靜得近乎空曠,只剩下零散光影勾勒出空間的輪廓。
沙發靜靜停留在大片陰影之中,顯得格外安靜。
寬大的沙發托着程晚,愈發顯得她整個人纖細修長,瘦削得不可思議。
她們這套公寓本來面積就很大,客廳裏家具不多,只有沙發和茶幾,放在整個客廳的中央,另一邊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
天色黑了,客廳裏沒有開燈,只有一點幽幽的光線,沿着牆壁的邊緣蔓延開來,融入漆黑夜色中,模糊掉牆角那些紙箱的輪廓。
太空曠了,空曠到顧茉白的眼中,只剩下了躺在沙發上的程晚。
她獨自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原本穿得一絲不茍的襯衫已經完全被脫掉了,現在正落在沙發的邊緣,半落不落的掉在地毯上,和長裙堆疊在一起。
顧茉白定定的看着她,側躺着的程晚被昏暗光線勾勒出某種過于美好的曲線,雪白的脊背上,蝴蝶骨落下淺淺陰影,在空曠的客廳裏,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瓷器。
漂亮得不可思議。
漂亮得仿佛走過去,都是打碎這幅美得不似人間的圖景。
但顧茉白還是走了過去。
她跪在沙發前,輕輕吻了一下程晚的額頭,喚醒了她的睡美人。
程晚睜開眼睛,有幾分迷茫的看着她。
“姐姐,喝水。”
顧茉白端着玻璃杯,将吸管遞到她唇邊,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水,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們洗完澡去床上睡覺好不好?”
程晚又應了一聲,說話的時候,嗓音有點喑啞。
“有點累,等一會兒好不好?”
“那等會藥送過來,我先給你塗藥,我們再去洗澡。”
顧茉白把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爬上沙發,從背後抱住程晚,将臉貼在她的背上,喃喃自語:
“姐姐第一次跟我說累诶,好可愛。”
臉頰上傳來有點微涼的觸感,顧茉白想了很久,終于想到一個合适的詞,來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
好心疼。
心疼程晚被自己弄成這樣。
更心疼程晚在過去的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
她作為程晚曾經的戀人、朋友、妹妹,其實沒有哪怕一秒鐘,真正愛過程晚。
顧茉白想,我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