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很想把你鎖起來。”
第52章 052:“很想把你鎖起來。”
第52章 052:“很想把你鎖起來。”
Chapter 52
發生這樣的事情,顧茉白其實是不想的。
下午兩點。書桌。組裝到一半的電腦。環繞着她的漫畫書和手辦周邊。
明明應該是工作學習自閉生活的地方……
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
顧茉白的腦袋紮在程晚懷裏,久久不願意擡頭。
實木書桌的觸感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又冷又硬,隔着單薄裙擺,讓顧茉白覺得很不舒服。
“寶寶,換個地方好不好?”程晚摸摸她的頭,細軟發絲紮在手心,觸感毛絨絨的,像是小動物,“坐在桌子上不舒服吧?”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顧茉白頓時搖頭:“不要不要,等一下等一下!”
她實在是面對不了現在的場面,除非程晚把她抱出去,不然她是真的不想動。
而且……
這個姿勢腿好軟,現在根本動不了。
但她是不可能把這種理由告訴程晚的。
“裙子都濕了,等會小心感冒,”程晚淡淡的說,在她的頭發上輕輕吻了一下,“是不是站不起來?”
顧茉白一秒反駁:“怎麽可能站不起來!”
她擡起臉,對程晚怒目而視。
本來應該是氣勢洶洶的樣子,可她的臉上還帶着淚痕。
顧茉白皮膚很薄,淚水流過之後,會留下一點淺淺的紅痕,看起來格外可憐。
漆黑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睛還是霧蒙蒙的,明明是在發脾氣,看上去卻像是在撒嬌。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程晚下意識放軟了聲音,帶上點誘哄的味道。
“臉都哭花了,等會會過敏的。”
顧茉白不說話,咬着嘴唇看着她。
程晚懂她的意思了,攬着她的腰,将她從書桌上抱下來,腳尖剛接觸到地面,顧茉白就輕輕晃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臂。
程晚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攬住了她的腰,讓她可以賴在自己懷裏,問她:“要不要我抱你?”
顧茉白堅決搖頭:“不要。”
程晚說要抱她,是真的會抱她,而且是公主抱。
她都不知道程晚是什麽時候開始,能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的,問就是在國外沒事乾,每天去健身,練出來了。
上次在衣帽間,結束之後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程晚一路抱到了浴室。
還被放在了化妝鏡前,要她好好看看自己被艹得一直流水的樣子。
一想到那個畫面,顧茉白堅決反對、斷然拒絕、絕對不要程晚抱自己去任何地方!
她在程晚手上失去自主權的時候還不夠多嗎?有些時候是腦子被荷爾蒙燒糊了沒辦法,現在這種可以自主選擇的時候,她怎麽能因為一時腿軟掉進陷阱。
顧茉白進了浴室。
浴缸裏竟然有一池溫水,泛着清爽甜美的桃子香氣。
浴室裏的燈光柔和明亮,熱氣從水面緩緩升騰而起,在空氣中漫開一層薄薄的白霧,鏡面被蒙上一層水汽,邊緣凝出細小的水珠,桃子味入浴劑早已融進溫熱的水裏,香氣清淡,随着蒸騰的熱氣一點點散開,将整個空間都包裹在甜潤清新的氣息中。
水面輕輕晃動着,倒映出頭頂暖黃色的燈光,四周安安靜靜的,只有熱水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讓原本寬敞的浴室顯得格外放松和溫暖。
“程晚。”
顧茉白木着聲音,冷冷的問她:
“你是故意的吧?”
“什麽故意的?”程晚明知故問,将被水跡沾濕的襯衫脫下來,随手扔在一旁的髒衣簍中,“寶寶,是你先要我親你的。”
“那這是什麽?”顧茉白撩了一捧水,甩在程晚身上,“蓄謀已久啊程晚。”
“只是覺得會有這種可能。”
程晚語氣平淡,越是只是在陳述事實的語氣,越是讓顧茉白覺得牙齒癢癢。
“就是蓄謀已久,那又怎麽樣呢?”
顧茉白:“……”
程晚說得太名正言順了,聽起來太過坦然了,她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反應。
顧茉白盯着浴缸裏蒸騰的霧氣,好累,感覺不想說話。
程晚從背後抱住她,柔軟細膩的皮膚在熱水裏呈現出一種滑溜溜的感覺,在接觸到的瞬間,顧茉白的思緒停了一瞬間。
好軟……
有點太軟了。
她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剛冒出來一秒,就被柔軟的毛巾糊了一臉。
程晚動作細致,慢慢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痕,像是在給小狗狗擦臉。
顧茉白覺得不自在,想從浴缸裏溜出去,小聲嘀咕:“我自己會洗……”
“別亂動,”程晚說,“馬上就好了。”
顧茉白脊背僵硬,被迫靠在程晚的懷裏,慢慢将臉擦乾淨。
她總覺得,程晚給她擦臉的時候,好像相當享受,這不太對吧……
“姐姐。”
顧茉白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整個人慢慢暖和起來,變得有點軟綿綿的,腦子轉不過來,忍不住問出了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咱這個,去了國外之後,是觀賞了什麽小衆影視作品,還是那邊民風比較開放,讓我們這個思想發生了一些重大轉變?”
她說得很委婉,也沒打算給程晚中譯中一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程晚,希望她能自己領悟。
好好給她解釋一下,出國前明明是難以觸碰的高嶺之花,怎麽回來就變成陰濕病嬌了?
這不對吧。
“沒有,”程晚注視着她,慢悠悠的說,“寶寶,其實我一直是這樣的。”
顧茉白:“嗯?”
什麽意思?
一直是這樣?
那以前的溫柔高冷姐姐是怎麽回事?擱這演我呢?!
顧茉白睜大了眼睛,仔仔細細打量着程晚,想要從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程晚生得很白,皮膚像是玉石一般,有種冰冷的色澤,只有在陽光下時,才會被鍍上一層淺金色澤,帶上一絲暖意。
這樣的一張臉上,如果是明眸皓齒的濃豔五官,或許會讓人覺得熠熠生輝,但程晚卻不是這種風格,反而清冷禁欲,總令人感覺難以接近。
她在上學時,就是有名的高嶺之花。
只是和她做朋友,都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嘗試,但顧茉白卻不一樣。
她看着程晚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覺得心裏癢癢。
有事沒事,總想去撩撥兩下,看看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顧茉白盯着她,看着看着就湊過去了,臉和程晚離得極近,視線如拉絲一般,從她的臉上緩緩掠過。
但程晚絲毫不為所動,任由她打量着,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顧茉白看了半天,沒有看出什麽結果來,反而在程晚過于坦蕩的視線裏,感到了某種詭異的害羞。
浴室裏霧氣缭繞,顧茉白只有離她極近,才能看清楚她的臉。
一點水珠從程晚的發絲上落下來,緩緩滑過她的下巴,滴落在脖頸上,如同瑩潤透明的珍珠。
顧茉白直勾勾的看着那滴水珠,沿着皮膚下滑,落進鎖骨之間,慢慢消失于無痕。
程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問:“顧茉白,看什麽呢?為什麽不回答我?”
顧茉白的眼神已經到了水面之下,驟然聽見她的聲音,心髒猛地多跳一拍。
“沒沒沒沒什麽!”
顧茉白乾笑兩聲,浴室裏本來就熱,程晚還這樣在她面前,還要和她一起泡澡,害得她腦子裏畫面不停循環播放,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我就看看,就看看。”
她乾脆把視線移開,不再去看程晚,只是盯着水面,半天沒有說話。
浴缸裏的水被染成了淺淺的粉色,随着水波輕輕晃動,桃子味入浴劑的香氣混在溫熱的水汽裏,有一絲清淡的甜意。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薄薄的霧氣落下來,在水面映出朦胧的光影。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細微的水聲,熱氣将整個浴室包裹起來,讓人有種與外界徹底隔開的錯覺。
霧氣缭繞的浴室裏,以前跟程晚在一起的畫面争先恐後的從腦子裏冒出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程晚被她按在牆角,強吻過後又聽見她的告白,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溫柔的看着她,笑得很好看,看起來很愉快。
明月高懸的夜晚,她被程晚壓在床頭,手腕被她捏着,拉到了身後,桎梏住她的行動。
她逃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仰起脖頸,任由程晚将吻落在她的後頸。
再到鏡子前,鋼琴上,浴室裏,程晚輕言細語,誘哄着她,墜入更為頭暈目眩的漩渦。
她覺得奇怪,又覺得爽,食髓知味之下,還思考過是不是自己漫畫看多了,腦子裏都是這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之間,讓程晚變本加厲。
現在看來……
大概是她想多了,哈哈。
顧茉白想明白了,感覺自己解開了一個困擾着自己多年的問題。
對,如果程晚本來就是個陰濕病嬌,會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暗暗注視着她,喜歡她也不說,就這樣沉沉的壓在心裏的話,那這一切就很正常了嘛。
顧茉白徹底想通了,果斷的從浴缸裏站起來,打開了旁邊的淋浴。
溫熱水流嘩啦啦落下來,澆了顧茉白一頭一臉,把頭發徹底打濕。
“顧茉白。”
程晚靠在浴缸邊緣,擡眼看向她。
“被吓到了嗎?”
浴室裏的熱氣越來越濃,鏡面早已被白霧覆蓋,只剩邊緣隐約透出一點輪廓。淋浴打開後,細密的水流聲很快填滿整個空間,與浴缸裏輕微晃動的水聲交織在一起。
燈光穿過缭繞水霧,在空氣中暈開一層柔和的光,狹小而封閉的空間裏,桃子味入浴劑的香氣仍舊若有若無地飄散着,讓原本安靜的氣氛變得格外微妙。
誰都沒有開口。
蒸騰的熱氣不斷上升,連彼此的視線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空氣溫熱而安靜,只有水聲持續不斷地回蕩着,讓人莫名生出幾分緊張。
“啊?”
顧茉白從亂七八糟的畫面裏驟然回神,轉過身來看着她。
“為什麽?”
溫熱的水流落下來,沖掉她身上清爽的桃子香氣。
顧茉白的頭發全部被打濕了,濕漉漉的搭在肩膀上,連眼睫毛上都是細小的水珠,整個人顯得分外無辜。
“發現我其實是這樣的人。”
程晚笑眯眯的看着她,朝她伸出手,去接從她身上落下的水珠。
“顧茉白,我一直都想把你留在我身邊,希望你只看着我,只跟我說話,只愛我一個人,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顧茉白眨了眨眼睛,将剛剛淋浴落下的水珠甩開,視野重新變得清晰一片。
她從毛巾架上,順手拽下來一條浴巾,将自己整個裹住,發表了重要點評:“程晚,你是變态嗎?”
“可能有一點?”
程晚一本正經的回答,心裏不斷翻湧的緊張感,在顧茉白有條不紊洗澡擦頭發的動作中,漸漸變得清淡起來,直至完全消失不見,讓她能夠說出藏在心底的話。
“顧茉白,真的很想把你鎖起來,讓你永遠都不能離開。”
“哇,好可怕。”
顧茉白笑嘻嘻的湊到她的面前,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說:
“姐姐打算什麽時候把我鎖起來?我喜歡粉色的項圈。”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長久以來,萦繞在她頭頂的烏雲漸漸散去,只屬于她的陽光落下來,溫柔的将她包圍,在她的唇角留下一個吻。
“程晚,我有沒有說過?”
顧茉白注視着她,将濕漉漉的頭發撩到耳邊,對她勾勾手指。
“你這樣真的很有意思。”
“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