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讓我親一下。”
第54章 054:“讓我親一下。”
第54章 054:“讓我親一下。”
Chapter 54
顧茉白無言以對。
程晚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耳邊,若有似無的撩過她的耳廓。
耳垂那一塊的皮膚都變得有點熱熱的……
既尴尬又害羞。
這個嘛,說起來真有些不好意思。
她會選擇當恐怖游戲主播,一方面是因為恐怖游戲自帶流量,不需要她努力宣傳,便會有觀衆來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确實不怕鬼,玩起來更有節目效果。
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總有些神思恍惚,想的東西也多了點。
或許是因為搬了新家吧,之前住在顧明佳那邊,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閉着眼睛都知道家具在什麽位置。
現在這套公寓不一樣。
她剛搬進來不久,還不算熟悉。
夜晚漆黑,燈幕搖晃不停,虛影落在玻璃上,以至于她看錯了眼,被自己心裏的恐懼吓住。
不過……
顧茉白轉念一想,會發生這種事情,完全是因為她太體貼程晚了!
要不是因為怕吵醒程晚,她至于燈都不敢開?她要是開燈了,怎麽可能會害怕?
顧茉白想到這裏,一下理直氣壯起來,果斷回頭,一下咬在程晚的脖子上,感受到牙齒下皮膚輕輕顫了一下,這才松開唇齒,舌尖卷過一圈,留下一點濕潤氣息。
“還不是因為怕吵到你,不然我早開燈了。”
顧茉白打了個哈欠,推着程晚往卧室走,問道:
“你怎麽也這麽晚不睡,不是十一點準時睡覺嗎?”
程晚回答道:“剛剛開了個會,跟他們有些時差,不小心遲了。”
顧茉白換衣服的動作遲疑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說:“你公司在矽谷,那不就是我們的晚上是他們的白天嗎?”
程晚點了點頭:“對。”
顧茉白摸着下巴:“那怎麽辦,這下是完全倒過來了。”
程晚沉默了半秒,說道:“嗯,現在基本上是郵件和視頻溝通,但是有些事還是需要過去處理。”
顧茉白頓時明白了她欲言又止的原因,善解人意的問:“什麽時候過去?”
好诶,矽谷那麽遠,程晚的公司又那麽大,她過去了不得天天開會,開上十天半個月,哪裏還顧得上她?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她半夜打游戲到天亮都沒人管她。
哪裏還用得着像今天這樣,偷偷摸摸的往卧室裏蹭,結果被玻璃上的影子吓得夠嗆。
丢人,太丢人了。
“下個月吧,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去處理那邊的事。”
程晚瞟了她一眼,輕飄飄的說:
“怎麽,就盼着我走?”
顧茉白的思緒飛到一半,忽然被她叫了回來,一時間有幾分心虛,臉頰上都泛起一點紅。
“哪有哪有,我最喜歡姐姐了,怎麽會盼着姐姐走呢?”
顧茉白已經換上了睡衣,柔軟的棉質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布料輕軟,随着她動作輕輕起伏,帶着居家衣物特有的溫暖質感。
淺米白的底色上印着一只只圓滾滾的布丁狗,戴着棕色小貝雷帽,抱着布丁,表情呆萌又滿足,袖口和褲腳還綴着一圈淺黃色滾邊,襯得整個人都透着幾分軟乎乎的可愛。
程晚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鐘。
顧茉白的頭發亂糟糟的,在擁抱和換衣服的過程裏,翹起好幾根呆毛。
她本來就和程晚有身高差,晚上穿着睡衣拖鞋,沒有了高跟鞋的加持,站在程晚面前,更是小小一只,像是一只手就能把她攔腰抱起來。
程晚微微低頭,想看清她的表情,顧茉白仰着臉,白皙的皮膚上泛着一點粉,寬松的睡衣領口空空蕩蕩,滿不在乎的松着兩粒扣子。
“又不好好穿衣服,”程晚低聲說,“顧茉白,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指尖從顧茉白的鎖骨上劃過,落在那兩粒紐扣上,不說要将她的睡裙扣上,也不說要扯開。
只是指尖在那處徘徊不定,若有似無的滑動,時不時掠過她的皮膚,最後停留在冰冷的紐扣上。
顧茉白有點不自在起來,別別扭扭的想從她懷裏遛出去,卻被程晚一把抱住,緊緊的扣住她的腰。
原本只是虛虛抱住的距離,一下變得格外近。
皮膚貼着皮膚,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程晚的呼吸落在顧茉白耳邊,催促着她回答:“說話啊。”
“哪有什麽意思……我困了。”
顧茉白推了她的肩膀一把,示意她把手松開。
“快兩點了,你現在這麽能熬夜的嗎?”
程晚沒有說話,只是含住了她的耳垂。
小巧圓潤的耳珠在她的唇齒之間,被她的舌尖勾着舔過去,濕潤的氣息不斷入侵,熱意從脖頸後面升騰起來,令顧茉白輕輕一顫。
“程晚……”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從程晚的指尖掠過,堅決把自己的扣子扣上了,抱怨似的呢喃:
“又沒什麽好看的,乾嘛看一眼就親過來了。”
程晚捉住了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捏着她的指尖,問她:
“沒什麽好看的,所以特別喜歡看我?”
顧茉白平時喜歡抱着她親來親去,現在被她一說,反而臉一下就紅了起來,一時惡從膽邊生,乾脆一頭紮進她懷裏,狠狠吸了一口氣:“就愛看,怎麽了,不行啊?”
清冷香氣将她包圍,顧茉白忍不住蹭了蹭,将她一下按倒在床上,随手扯過旁邊的被子,将整個腦袋都罩住。
“我今天晚上就要這樣睡覺!”
顧茉白認真宣布,臉在她的懷裏蹭來蹭去,壞心眼的咬住蜜桃尖尖。
“好香好軟,好喜歡,好想咬一口。”
“寶寶,你已經在咬了。”
程晚将她的腦袋按進懷裏,在她的頭上揉了一把,涼涼的說:
“不是要睡覺麽?松開。”
顧茉白悻悻的松開,舌尖依依不舍的滑過,似是而非的吻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好小氣,親都不給親。”
程晚輕笑了一聲,指尖順着她的腰線向下,觸到一片柔軟的地方,不輕不重的揉了揉,意有所指的問:“那我現在想親你,你讓不讓?”
顧茉白一把拉開她的手:“睡覺睡覺,晚安。”
說罷,還給自己翻了一個面,縮進程晚的懷裏,偏過頭,吧唧一聲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程晚把她拉回來,吻上她的唇。
牙齒沿着唇線,意味不明的輕咬過去,比起痛,更多的是癢。
顧茉白小聲哼哼,想把臉轉開,不讓她繼續親,下巴卻被程晚捏住了。
程晚捏着她的下巴,舌尖撬開她的唇,溫柔的吻下去,兩個人濕潤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變成一片潮濕黏膩的甜意。
微微酥麻的感覺從小腿一路向上,連大腦都變得暈暈乎乎。
濃重的困意慢慢泛上來,顧茉白難以抵抗,在程晚有一搭沒一搭的啄吻中,終于陷入了甜美的夢。
夜已經很深了。
卧室裏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将外面的燈火與月色一并隔絕,只剩下一片安靜而柔和的黑暗,空氣裏彌漫着柑橘香薰淡淡的味道,偶爾還能聞到陽光曬過棉織物殘留的乾淨氣息。
棉麻床褥觸感柔軟,床單上有細小的褶皺,被子蓬松溫暖,将人完全包裹。
四周靜得只能聽見彼此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整間卧室像被夜色輕輕包裹着,沒有一絲喧鬧,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溫度,将這個夜晚襯得格外溫馨而寧靜。
顧茉白睡眠一向很好。
具體表現在睡得快,醒得晚,想睡就睡,不想起就絕對不會起。
程晚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未大亮。
天還沒完全亮,卧室裏安安靜靜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線淺淡的晨光從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朦朦胧胧的光,被子蓬松柔軟,空氣裏帶着一點洗發水和棉織物的乾淨味道,暖融融的,讓人舍不得醒。
卧室裏太安靜,只有一點似是而非的天光,從窗簾縫隙裏灑落出來,給地板鍍上一點淺淡的光斑。
她頭有點痛,太陽xue處有種跳動的感覺,這是睡眠質量不夠好的症狀,程晚已經非常習慣了。
過去的幾年裏,她常常這樣。
多夢少眠,似醒非醒,在每一個天光乍破的早晨,分不清時間和空間,恍惚之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程晚覺得眼睛疼,擡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也擋住那一點幾乎微不可見的光線,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棉麻質地的被褥松軟舒适,是最适合這個季節的材質,蓋在身上沒什麽感覺,仿佛能跟皮膚融為一體,帶來某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姐姐?”
顧茉白睡在她的身邊,完全沒有要醒了跡象,迷迷糊糊的呢喃。
“我今天沒事,你等下跟我媽說不要叫我……”
聽見她的聲音,程晚的腦子一清,發疼的太陽xue仿佛都平息了一瞬。
眼睛還是畏光,接觸到窗簾下那一點光線,都覺得生疼。
程晚側過身,将視線全都落在顧茉白的身上,她身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沒有察覺到她已經醒了,一感受到程晚的體溫,立即向她的方向滾過來一點,順理成章的縮進她懷裏,蹭了蹭她的脖頸。
顧茉白沒聽見她的回答,撒嬌似的蹭過來,呼吸全都落在她的脖子上,有點癢癢的。
“好不好嘛……”顧茉白纏上她的脖頸,将唇貼過去,叫她的名字,“程晚……”
還是這麽愛撒嬌。
連撒嬌的方式,都跟以前一模一樣。
就好像她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時間停留在了那一年的暑假。
顧茉白打游戲打得太晚,不想顧明佳第二天叫她起床,偷偷摸進程晚的房間,非要跟她一起睡。
那時候的她們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只能抱在一起,程晚一整夜都在想,還好顧明佳說要給她換張床的時候,她覺得太麻煩,拒絕了顧明佳。
現在這張床這麽大,大得有點空曠。
顧茉白睡覺不老實,她抱着顧茉白,顧茉白還會嫌不舒服,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從她的懷裏溜出去。
“好啊,你讓我親一下,我就不叫你起床。”
程晚在她的唇角輕輕吻一下,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樣,誘哄着顧茉白。
“小茉怎麽這麽乖啊?”
半夢半醒之間,顧茉白仰起臉,任由她吮吻過自己的唇線。
本來就貪戀睡夢,氧氣又變得越來越稀薄,顧茉白不得不張開唇,想要得到更多的氧氣,換來的卻是程晚長驅直入,糾纏住她的舌尖,像是在品嘗糖果一般,将她的唇舌舔舐得微微發麻。
“等一下……”
顧茉白無法呼吸,下意識的推着她的肩膀,想要一點自由的空氣,卻因為沒有睡醒,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拒絕也像是在撒嬌。
“等等,程晚,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是嗎?”
程晚跟她拉開一點距離,很無辜的回答:
“寶寶,是你自己讓我親的。”
顧茉白眼睛還沒睜開,腦子迷迷糊糊,但她隐隐覺得不對勁。
卧室裏很涼爽,空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調到了最舒服的溫度,沒有一點悶熱,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太陽,空氣裏只有乾淨柔軟的棉布味,連呼吸都覺得輕松。
很多年前的暑假,連早晨都熱得驚人,空氣黏膩潮濕,空調不管開到多低的溫度,都難以吹散空氣中那股悶熱的味道。
那時候,顧茉白一大早就被熱醒,把身上的薄被踢到地上,在泛着潮濕意味的空氣裏,重新蒙上自己的腦袋,半夢半醒的再睡過去。
這個卧室裏的溫度剛剛好,安靜舒适,讓人只想繼續賴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顧茉白的眼睛睜開,然後又閉上,在睡夢和清醒之間沉淪。
程晚撫着她的背,時不時輕輕拍一下,她其實該起床了,今天早上有幾封郵件,是最近一個重要項目的彙報文件。
她應該現在起床,去把那幾份文件看完,如果有問題,盡快黎文靜安排會議,同步一下最新進度。
但她不想動。
懷中人呼吸均勻,臉貼在她的懷裏,時不時輕輕蹭一下,睡着了比醒着時更乖巧無數倍。
程晚非常想一直、一直看着這樣的顧茉白。
顧茉白閉着眼睛,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麽,程晚靜靜聽了一會兒,沒有聽出來什麽端倪。
只覺得她好像有什麽很糾結的事情,在夢裏都在思考一般,擰緊了眉頭。
萬事不放在心上的顧茉白,有什麽事情,會讓她這麽煩惱?
程晚還沒想明白是為什麽,顧茉白忽然睜開了眼睛。
顯然是剛剛才從睡夢中醒過來,顧茉白的眼神相當迷茫,清澈到幾乎沒有任何內容。
她一把抓住了程晚的手腕,擲地有聲的說:“我想起來了。”
“嗯?”程晚不解其意,“想起來什麽了?”
“想起來我早就畢業了,不用上課也不用考試了,”顧茉白啧啧兩聲,松開她的手腕,重新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來,“程晚,真是哪裏有你,哪裏就是學校,我夢見我在高考你知道嗎?”
程晚見她醒了,估計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一邊起床換衣服,一邊跟顧茉白說:“夢見在高考?”
“對啊,我就是夢見在高考了,吓死我了,那個數學一道題都做不出來,我還以為我要完蛋了,還好只是夢啊。”
顧茉白裹着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邊,又從另一邊滾回來,整個人像是一只移動壽司卷,熱鬧得不得了。
“我一睜眼看見你,我才想起來我早就畢業了,嘿嘿,我都要結婚了。”
程晚聽見她說的話,又倒回床邊,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嗯?為什麽忽然親我?”
顧茉白疑惑的問了一句,驟然反應過來,叫道:
“程晚,剛剛你趁我沒醒親我了是吧?還說親一下就不叫我起床,你要是早點叫我起床,我也不至于夢見高考數學!”
“很抱歉沒有及時叫你起床,”程晚的腳步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果真的這麽着急的話,不妨現在從床上起來,跟我一起吃個早餐?”
“哦哦,早餐就不用了,我還想再睡個回籠覺。”
顧茉白對她揮揮手,順勢滾到床頭櫃邊上,在上面一通亂摸,把自己的手機摸了出來,剛想看一眼時間,卻被社交軟件上99+的小紅點吓了一大跳。
“我去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多消息?!”
她顧不上再睡回籠覺,連忙點開了微博。
看見轉發和評論裏的大片污言穢語,顧茉白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應該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