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讓她艹一頓。”
第56章 056:“讓她艹一頓。”
第56章 056:“讓她艹一頓。”
Chapter 56
顧茉白跟程晚一起坐在餐桌前,下巴一擡,得意洋洋的将碟子往她面前一推:“嘗嘗,看看我做得怎麽樣?”
程晚有些驚訝:“這是你做的?”
顧茉白點頭:“那當然了,不然我特意點外賣回來擺盤給你看?”
她本來就餓,剛剛又折騰了一通,現在更是沒耐心。
她做早飯,一是因為确實餓了懶得等,二是因為這個時間點,和午飯已經很接近了,如果吃得多了,等會吃不下晚飯,還不如自己先做點什麽吃了,等會再慢慢吃午餐。
顧茉白将煎蛋夾到面包片上,輕輕用筷子劃破。
金黃色的蛋黃剛一劃開,就緩緩流了出來,順着煎蛋邊緣淌到烤得酥脆的吐司上,很快被松軟的面包吸了進去,在表面留下一層亮晶晶的光澤。
熱乎乎的吐司帶着淡淡的麥香,混着雞蛋剛出鍋的香味,一起飄了出來。
蛋液裹着面包,每一口看起來都軟軟的,還冒着一點熱氣,讓人光是看着就覺得很有食欲。
她吃得認真,程晚卻在看着她。
從高中時一起長大,程晚最是了解她。
顧茉白從小嬌生慣養,是眼裏沒活的代表人物。
別人說油瓶倒了都不會扶,只是一種誇張手法,但放在顧茉白的身上,完全是真實寫照。
她還記得剛認識的那年暑假,顧茉白心血來潮,說今天不點外賣了,我們晚上自己做飯吧。
那時候,程晚剛到顧茉白家裏借住,還不知道她的秉性,答應了她才知道,顧茉白只是覺得好玩,根本就不會做飯。
之後的三個小時,程晚見識到了一系列炸廚房事件。
顧茉白說她要做炸醬面,實際上別說是做炸醬面了,她連吃都沒有吃過幾次,想做炸醬面純粹是在社交平臺上刷到了,看教程覺得很簡單,想要給顧明佳一個驚喜。
最後,給了顧明佳一個巨大的驚吓。
她回家之後,顧茉白給她端上了一碗黑色糊狀物,顧明佳看了又看,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一碗炸醬面,趁顧茉白去廚房給她倒飲料,小聲問程晚怎麽回事,千鈞一發之際,程晚只來得及告訴她,別吃。
但這畢竟是女兒第一次做飯,面對着顧茉白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顧明佳實在是不忍心拒絕,硬着頭皮嘗了一口炸醬面。
并且,在顧茉白問味道怎麽樣的時候,艱難的回答,還行。
顧茉白滿臉疑惑,小聲嘟囔,可是姐姐說很好吃啊。
在顧明佳譴責的眼神裏,程晚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虛。
吃完那碗炸醬面,顧明佳把程晚叫到了書房,語重心長的對她說,我知道你跟小茉關系好,但也不要太寵小茉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懂不懂?
當時說了什麽,程晚已經忘記了。
她只是在忽然之間在想,顧明佳當時有發現什麽嗎?顧明佳知道她對顧茉白是什麽心思嗎?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她的心思昭然若揭,袒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們,她想跟顧茉白結婚。
而顧茉白對這些事完全不過腦子,坐在她的面前,一點都沒想到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做飯差點把廚房炸了這種事,吃了兩口烤面包後,擡眼看着程晚,問她:
“怎麽不吃啊,怕我給你下毒?”
程晚拿起刀叉,劃破煎蛋的溏心,任由溫熱蛋液蔓延開來,将烤面包切開,沾着蛋液入口。
味道竟然還不錯。
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外層微微酥脆,裏面卻依舊柔軟,裹上溫熱的蛋液後,多了幾分細膩順滑的口感。
雞蛋帶着淡淡的蛋香,和面包的麥香混在一起,有種清淡的舒服,一口咬下去,胃裏都是暖乎乎的香氣。
白瓷盤裏的章魚小香腸憨态可掬,被顧茉白一把叉起來,在程晚的面前晃了兩下,說:“你嘗嘗這個,我特意做的,可愛吧。”
用可愛來形容食物,聽起來很詭異,但這确實是顧茉白的風格。
程晚依言嘗了一口。
小香腸煎得剛剛好,外皮微微發緊,輕輕一咬便彈開,裏面還是軟嫩的,帶着肉香,切開的“章魚腿”邊緣被煎得微微卷起,多了一點焦香。
“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程晚壓着聲音,平平淡淡的說,“我記得你不會做飯。”
程晚的心裏感覺有些複雜。
她本來應該是世界上最了解顧茉白的人,顧茉白喜歡什麽,讨厭什麽,不想做什麽,想做什麽,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長一段時間裏,對顧茉白的這種了解,是程晚安全感的來源。
只要她足夠了解顧茉白,能夠成為她身邊最重要的人,顧茉白就沒有辦法離開她。
不論是朋友、姐姐、亦或是戀人,顧茉白都會被這條由漫長時間構築的鎖鏈緊緊桎梏,徹底失去離開她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了。
顧茉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太多屬于自己的秘密。
她喜歡什麽,讨厭什麽,現在在做什麽,過去的幾年的裏發生了什麽,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并不是她可以從朋友圈和旁人嘴裏窺探的部分。
程晚語調平淡,視線卻沒有一秒鐘從顧茉白的臉上移開。
仿佛要将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嗎?”顧茉白歪着腦袋,“不記得了,有回社團出去團建,搞那個露天BBQ,結果誰也不會,我就試了一下,結果還挺成功的。”
程晚:“露天BBQ,那不是烤肉嗎?”
“對啊,烤得一塌糊塗,就只有我烤的那幾塊還能吃,我尋思着難不成我是廚神轉世?”
顧茉白來了興致,手舞足蹈的跟她講了起來:
“回來以後我就對做飯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不過成功的很少,後來我就放棄了,看來我還是不适合做飯。”
程晚的唇角漾起一點笑容,光是聽顧茉白的描述,她都能想象到當時的那種景象。
從在烤肉的時候興高采烈的顧茉白,再到一頭鑽進廚房,對做飯起了濃厚興趣的顧茉白,一通折騰之後,垂頭喪氣的顧茉白,一一在她的眼前浮現出來,仿佛在顧茉白的講述中,她也窺見那段過去。
“寶寶,你忘記了嗎?”
程晚吃掉煎蛋和烤面包,獨獨留下了小章魚,全方位無死角欣賞了一番後,在顧茉白驚詫的眼光中,慢條斯理的把那只小章魚香腸吃掉了。
“你上高中的時候,說要做炸醬面,最後做出了一碗不明糊狀物。”
死去的記憶忽然攻擊顧茉白。
顧茉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哦哦,是有這麽一回事,但那不都是好久以前了嗎?”顧茉白額頭上沁出一點薄汗,“人是會成長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在你心中的印象是不是也該更新一下?”
“是嗎?”
程晚放下餐具,擡眼看向她,鴉翅般的眼睫下,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茉白,我太久沒有見過你了,錯過了很多。”
顧茉白本來只是為了那碗炸醬面在尴尬,現在聽見程晚這麽說,尴尬變成了心虛,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沒辦法,這件事她确實要負全責。
以程晚和她、和顧明佳的關系,她怎麽都不該和程晚完全失去聯系,好幾年都沒有見過面。
但在她的刻意逃避下,每一次有程晚的場合,她都“恰好”不在S市。
長輩的飯局尚且如此,程晚私下的邀請,她更是不會答應。
乃至同學朋友之間的聚會,她也會先打聽清楚有哪些人在場,以至于程晚作為她的學姐,竟然從來沒有哪一次在同學的活動上見過她。
她煞費苦心逃避了那麽多年,哪裏知道現在會變成程晚的未婚妻啊!
要怪就怪她對程晚這張臉太沒有抵抗力,程晚對她一笑,她就把什麽都忘了。
顧茉白痛心疾首,深刻反思,這一切全是顏控惹的禍。
然後,她擡起頭,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兩眼水汪汪的看着程晚,故意放軟了聲音,說道:“姐姐,是我不該躲着你,以後我們做什麽都一起去,好不好?”
“是嗎?”
程晚一向縱容她,任何事情都不會太和她計較,經常是顧茉白撒個嬌,事情就過去了。
這時候,她的撒嬌卻沒有起效。
程晚看着她,熾烈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落在她的身上,不似燈光溫柔,将一切都襯得太明了。
“現在肯承認以前是在躲着我了?”
陽光太熱烈,将她眼中的占有欲映得如同一團火焰,毫無預兆的撞進顧茉白的心裏。
顧茉白心中一凜,完了,就是這種眼神。
很久之前,她在和程晚談戀愛的時候,偶爾會瞥見這種眼神,卻總是轉瞬即逝。
有時候,顧茉白會懷疑,是不是燈光太昏暗,讓她看錯了,其實程晚只是在看着她而已。
但有一天的晚上,顧茉白被她困在牆角,掀開裙擺的時候,确确實實的感受到了那種眼神。
那天的燈光很暗,月亮卻很亮。
卧室裏灑着一層銀輝,比平時還冷上幾分。
裙擺被卷起來,涼意從腳踝攀上大腿,再被溫熱的唇舌包圍,再難以感受到秋天該有的冷。
顧茉白漸漸站不穩,只能倚靠着狹小牆角,每每在要滑下去的時候,又會被一雙手托住,讓她不至于下墜。
而那雙緊緊箍住她的手,也讓她無法逃脫。
只能仰着頭,将脆弱的脖頸全數暴露出來,任由程晚不斷親吻,直至連叫都叫不出來,眼神失焦,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後來,她問程晚,程晚只是說,沒什麽,只是她看錯了。
顧茉白想,你都把我搞成這樣了,你現在說我看錯了,我又不是傻子!
這天之後,顧茉白用心觀察,好幾次又看見了程晚那種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團火焰。
在那種仿佛要将她吞沒的眼神中,程晚所做的事情,總是比平時更激烈一點,而她的哭求,仿佛是另一種催化劑,令熱度不斷累積,直至她完全承受不了。
無法理解的困惑和逐漸堆積的逃避,慢慢變成了若有似無的恐懼。
在察覺到自己害怕程晚到那一刻,顧茉白下定決心,得想個辦法把她弄走。
再次被這種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包圍,且程晚不閃不避,完全沒有隐藏的意思。
顧茉白如坐針氈,怎麽回事,自從上次在浴室裏說過那些話,這人是完全不演了嗎?
現在怎麽收場?讓她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