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好想親一口。”
第65章 065:“好想親一口。”
第65章 065:“好想親一口。”
Chapter 65
“怎麽忽然穿成這樣……”
顧茉白腦袋低下去,剛剛吹過的頭發在暖黃燈光下,呈現出一點毛毛躁躁的質感,最頂上有幾根倔強的翹起來,讓程晚很想摸一下。
“洗完澡穿個睡衣就好了,在家裏多舒服啊……”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純棉玉桂狗,心裏總有點忐忑。
怎麽辦,她有個風情萬種大美人老婆,但她還在瑪卡巴卡,睡衣都是幼兒園風格。
程晚看着那顆毛絨絨的腦袋越來越低,耳垂越來越紅,心情格外愉快。
“不喜歡?”程晚輕笑了一聲,“那我不穿了?”
顧茉白猛然擡頭:“不行不行!吃飯呢什麽不穿了,吃飯不穿衣服是什麽意思……哦。”
顧茉白滿腦子禁播畫面戛然而止,看着面前披上了一件針織開衫,遮住一片春光的程晚,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浮現出了幾分悵然若失。
好吧,她承認,她惡俗,她是一個脫離了高級趣味的人,她就是想看這個……
現在不給看了,心裏空落落的。
“嗯?”程晚擡眼看着她,“誰說我要不穿衣服了?”
顧茉白:“……”
她覺得程晚在耍她,但她沒有證據。
顧茉白愣神期間,程晚款款起身,去酒櫃裏挑酒。
顧茉白的餐桌擺得熱鬧,酒杯卻是空的,想必是剛剛糾結了一陣,還沒想好要選哪種酒,就被她的忽然出現打斷。
酒櫃嵌在整面木飾牆裏,深色胡桃木櫃體配着暖黃色燈帶,一層層玻璃酒架乾淨通透。
擺着各種葡萄酒和香槟,每一瓶都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位置,旁邊放着幾只水晶醒酒器和不同形狀的酒杯,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程晚一共挑了兩支酒,一支是法國波爾多瑪歌産區的乾紅葡萄酒,酒體優雅,單寧細膩,正适合搭配牛排。
另一支是粉粉嫩嫩的氣泡酒,酒瓶的中心有精巧的愛心形狀,被粉紅色的酒液填滿,将玻璃瓶襯托得猶如一顆閃亮的寶石。
程晚剛把冰桶端上來,便看見顧茉白眼巴巴的看着她,嘀咕了一句:“好漂亮。”
不知道是在說酒,還是在說她。
餐廳裏只開着餐桌上方的吊燈,暖黃色的燈光柔柔地落下來,把桌上的餐盤、酒杯和冰桶都照得泛着淺淺的光。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璀璨的夜景,遠處的高樓和車流安靜地鋪開,卻一點也打擾不到屋裏的寧靜。
冰桶裏冒着淡淡的白霧,兩只高腳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粉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着燈光泛起細碎的光澤。
顧茉白喝了半杯氣泡酒,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悄無聲息的浮了出來,比之前在浴室裏被熱氣蒸騰而出的紅暈還要更多上幾分,染得一雙桃花眼裏多出一點水霧。
她中午吃的就是這家餐廳,饒是當時覺得味道不錯,晚上再吃一次類似的餐點,總會覺得有些膩味。
她面前的牛排動得不多,薯條小吃倒是吃了不少,程晚也沒勉強她,只是心裏暗暗在想,還是要找個專門的阿姨,每天來做三頓飯。
剛住進來的時候,她便有這個打算,只是顧茉白不情願家裏多出一個人,她也沒那麽在意這些事,于是擱置了下來,至今都是随着顧茉白的性子,每天外賣不重樣,把顧明佳不讓吃的東西,全都吃了個遍。
“之前不讓我看你的直播,現在可以看了嗎?”程晚的視線從顧茉白微紅的臉頰上掠過,在她的唇邊停留了一瞬,狀似無意的問道:“怎麽忽然願意了?”
顧茉白拿薯條的手頓了一下,讪讪的說:“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她擡起眼,看向程晚的表情。
光是從程晚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端倪。
程晚坐在她的對面,白瓷盤裏的牛排吃了大半,果蔬還沒動過,時不時抿一口酒,清冷的臉在燈光下格外漂亮。
她喝的是紅酒,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折射出一點柔和的光,看起來很有質感。
她那酒到底有沒有度數啊?怎麽程晚看上去一點都沒醉呢?顧茉白腹诽道,她還想把程晚灌醉,就不會跟她計較這些了。
哪知道自己都頭暈起來了,程晚還是那麽冷靜。
“我今天出去玩,看見蕭綠和她女朋友打電話,原來她們每天都一起吃飯,還會告訴她什麽時候要去片場,”顧茉白聳了聳肩膀,一臉受教了的表情,“許薔還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人家談個戀愛都這樣了,我們都要結婚了……”
程晚不動聲色的問:“怎麽樣?”
顧茉白頓時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差說同為死宅,人家蕭綠跟女明星談戀愛,居然還能談得這樣有來有回,不是說娛樂圈最混亂了嗎?
我高中畢業就跟你談戀愛了,好歹也算得上青梅青梅兩小無猜,你還住在我家,我叫你一聲姐姐,這這這不是純愛劇本嗎?
怎麽一天到晚不是做就是做,破鏡重圓先婚後愛了還是做,小說裏不是這麽寫的啊?!
“你不覺得我們有點不像情侶嗎?”
顧茉白觀察着她的神色,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才繼續說了下去。
“你看,我不知道你哪天要去公司,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會,我沒讓你看過我的直播,也沒讓你玩過我的游戲,我們雖然說是要結婚了,但是不是有點陌生呢?”
氣泡酒的度數很低,本來不至于喝醉人,但顧茉白長這麽大,就沒喝過幾次酒,對酒精的耐受度約等于無。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将她的皮膚鍍上一層柔和色澤,令臉頰上那點微醺的紅,顯得格外誘人。
“原來是想要我的日程表,”程晚饒有興致的看着她,漆黑眼珠裏透出一點不一樣的神采,“寶寶,我明天就發到你的郵箱裏,好不好?”
顧茉白看着她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時愣了神,半饷,才小聲答道:“好……”
臉卻是紅了個透,連睡衣領口下的皮膚,都泛着薄薄粉色。
程晚循循善誘:“那你的日程表,也發我一份好不好?”
顧茉白讷讷的說:“我哪有日程表?”
她一個頂級P人,哪天不是想到什麽乾什麽,計劃趕不上變化,頂多是立志每天直播,但也只是立志而已。
事實上,她一周七天,至少随機休息三天。
頭疼腦熱肯定是要休息的,出去玩回不了家也是要休息的,跟程晚膩膩歪歪沒注意時間,更是要休息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她從不開播請假,變成了開播發預告,粉絲一開始還會問,後面已經習慣了。
顧茉白多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按時直播,培養粉絲習慣,但每天到了晚上八點,就會下意識開始磨蹭。
以前住在顧明佳家裏,她每天吃了晚飯沒事乾,一頭紮進房間裏,這計劃還算是按時執行了,現在跟程晚住在一起,可以說是計劃全廢。
現在程晚一問,顧茉白很是心虛。
顧茉白:“我的計劃是每天晚上八點直播,播到十一點結束,但是實際上嘛……”
她眼神一飄,很想說你也知道的,我現在十天有八天,晚上跟你在床上厮混。
程晚盯着她領口處那一小塊皮膚,順手幫她又倒了一杯氣泡酒。
“實際上每天都堅持不了,對嗎?”
程晚笑道,看她低着頭糾結半天都不吃東西,撚了塊薯角,遞到她唇邊。
“沒事,慢慢來就好了,我以後調整一下時間,跟你一樣晚上工作,就不會覺得難熬了。”
顧茉白大為震驚,怎麽還會有這種事,程晚為了她調整工作時間?!
這個人以前學習的時候,她要是敢到她旁邊去晃一下,都會惹來她一個白眼。
“松口,”程晚輕笑道,“咬着我的叉子做什麽?”
她一副呆呆愣愣的樣子,程晚怕傷到她,只能任由她咬着自己的叉子,見她遲遲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顧茉白。”
“哦哦,不好意思,”顧茉白驟然回過神來,“可以啊,我完全可以。”
“怎麽像小狗一樣,”程晚又笑了一聲,問她,“那你平時去哪裏玩,跟誰出去玩,可以也告訴我嗎?”
“可以啊,你不是都認識嗎?還是蕭綠她們,以前在學校都見過的……”
顧茉白說到一半,感覺有點不對勁起來,問:
“等一下,你就是想知道這些吧?”
餐廳柔和的燈光勾勒出程晚的眉眼,将她略顯鋒利的五官襯得多出幾分溫柔。
她看着顧茉白,語氣雖輕,其中含義卻重,問:
“不可以嗎?”
顧茉白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那雙漂亮似琉璃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情感,仿佛亘古不化的堅冰,但在冰層之下,流轉着絲絲縷縷難言情緒。
仿佛正在問她,你不是說沒關系嗎?
仿佛像是求救一般,注視着她,将她曾經說過的話一再反刍,你不是說你一直知道我是這樣的嗎?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而無數思緒纏繞之下,她只是問了一句,可以嗎?
在想到程晚的人生經歷家庭環境等等一切事情之前,顧茉白的第一反應是心疼。
餐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對她再也沒有了吸引力,顧茉白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抱一抱程晚。
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
“可以可以可以,以後都告訴你。”
顧茉白繞過餐桌,一把抱住了程晚,将她的臉按在自己約等于無的胸裏,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姐姐這樣好可愛,好想親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