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哄老婆我最會了。”
第70章 070:“哄老婆我最會了。”
第70章 070:“哄老婆我最會了。”
Chapter 70
眼看着氣氛越來越傷感,顧茉白連忙夾起一只小籠包,放在了程晚面前的碟子裏。
“我最喜歡姐姐了,”顧茉白笑容燦爛,托着下巴看着她,“試試這個小籠包,最近剛上的新品,據說很好吃的。”
桌上的竹籠還冒着熱氣,裏面整齊擺着幾只勝瓜鮮蝦小籠包,個頭不大,白色的面皮蒸得透亮,邊緣捏出一圈細密的褶皺。
薄薄的皮能看見裏面淡粉色的蝦肉,中央還露出一點嫩綠色的勝瓜。
熱氣散開後,小籠包表面的水汽慢慢凝成細小的水珠。
面皮軟而有光澤,勝瓜的清香混着蝦肉的鮮味,剛端上來的時候就能聞到。
現在被顧茉白一筷子夾到程晚的碗裏,薄薄的皮仿佛馬上要炸開一般,顫顫巍巍的溢出一點湯汁。
程晚看了一會兒,才拿起筷子,這樣熱乎乎的滾燙小籠包,她是很久沒有吃過了。
程晚用筷子小心夾住小籠包的兩邊,注意着沒把面皮戳破,慢慢放進嘴裏。
面皮很薄,咬開以後,裏面的湯汁立刻流了出來,順着面皮,流入程晚的舌尖,帶來一股鮮美的味道。
蝦肉很鮮,口感緊實,勝瓜煮得很嫩,帶着一點清甜。
湯汁并不油膩,反而很是清爽,和蝦肉勝瓜搭配得恰到好處,咽下去以後,嘴裏還留着淡淡的蝦香。
程晚眼裏的冷淡終于有了一點變化,浮起更多溫情。
顧茉白一直盯着她,對她的變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馬上發現了。
“怎麽樣怎麽樣?”顧茉白興高采烈的問,“好吃嗎?”
說是一起吃早飯,但她自己吃得潦草,一截油條泡進豆漿裏,吸飽了豆漿都沒撈出來。
反而對于程晚的一舉一動,觀察得細致入微。
吃早飯的心思在哪裏,可以說是顯而易見。
程晚點了一下頭:“好吃。”
顧茉白狐疑的看着她:“真的?”
這反應這麽冷淡,看着好像沒什麽大的變化,也就是眼神動了動,是真的好吃?
回想起她第一次吃這小籠包,那叫一個驚為天包!當場拍下八百張照片,恨不得寫篇小作文來誇贊它的美味。
今天想着點什麽口味的小籠包時,她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勝瓜鮮蝦小籠包。
清甜鮮美,正是适合初夏季節。
程晚愛吃些甜口,卻又不像她一般嗜甜,屬于對甜品的最高評價是不甜的那類人。
這小籠包的口味,對她來說應該剛剛好。
果然,在她的追問下,程晚的眼裏也有了笑意:“真的。”
顧茉白頓時笑了起來,心滿意足的說:“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程晚看着她,問:“你吃過?”
“吃過啊,”顧茉白擡眼看着她,很是疑惑的問,“你沒看我朋友圈?”
以她對程晚的了解,這人哪怕是出了國,跟她有十二小時的時差,每天應該也會點開她的朋友圈看看。
她這些年從來沒想過拉黑程晚,一是分手本來就心虛,二就是因為想讓程晚看她的朋友圈。
她有點什麽事情,都會往朋友圈發,以前沒玩直播前,她發朋友圈的頻率多達一天好幾條,就算是不認識她的人,加上她的微信,光是看朋友圈,都能把她了解得七七八八。
程晚要是一直看着她這些事,應該會感覺就在她身邊似的,對于分手的反應不會太大。
就像她設想的那樣,程晚對于她的分手消息,直接已讀不回,就當不存在似的,後面也沒再給她發過。
直到這次程晚回國,後面要聯系,這才又發了新消息。
有時候她也覺得吧,在“我們分手吧”的後面直接問“校慶你去嗎?”,确實也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事情。
難怪她和程晚會在一起……
某種意義上,她倆還真是天生一對,思維想法都和別人不一樣。
光是告白和分手的方式,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一準要去哪個樹洞裏吐槽,然後被罵上個幾百條。
更別說結婚了,程晚從國外回來,沒有一點點緩沖,她倆就把什麽都做了個遍,至于有沒有複合?到現在都沒說過這個事情呢。
不過,她倆都要結婚了,這應該是默認複合了吧?但是婚約歸婚約,感情歸感情,是不是還得有個告白什麽的,這樣才能把關系确認下來,不然現在這個樣子,總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
顧茉白的思維漫天飛舞,但手上半點不停,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只。
“這個裏面有勝瓜,我覺得比普通的小籠包清爽一點。蝦也很新鮮,不會有腥味。”
她一邊說着,一邊咬了一口,臉頰鼓起來,認真嚼了幾下。
“是不是很好吃?”
程晚看着她,遲遲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她才說:“還可以。”
顧茉白不滿意地看她:“剛剛還說好吃,現在就只是還可以?”
差點忘了,這個女人渾身上下嘴最硬,她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說點好聽話是會要命嗎?
“那你為什麽又夾了一只?”
顧茉白十年老中醫專治冰山,不懷好意的笑笑,問:
“程晚啊程晚,怎麽除了床上,平時說句好聽話這麽難?”
程晚的筷子已經落在了第二只小籠包上。
聽見顧茉白驚世發言,她神色一點不變,夾起來放進自己的碟子裏,說:“第一個新鮮,怎麽都好吃,第二個才知道是不是真好吃。”
顧茉白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彎起眼睛:“姐姐,你明明就是喜歡。”
程晚沒有反駁,她低頭咬了一口小籠包,慢慢說道:“喜歡。”
以顧茉白對她的了解,程晚極少這樣表達自己的感情。
她如果直白的說了是喜歡,那就是相當喜歡了。
顧茉白笑容愈發燦爛,幾乎要壓不住了。
程晚擡眼看她,語氣還是很淡,但眼角眉梢的笑意,比剛剛濃上許多:“你特意給我準備的,我當然喜歡。”
顧茉白聽了她說喜歡,還覺得不夠。
她把海鮮粥推到程晚面前,示意她嘗嘗,說:“再試試這個粥,裏頭也加了蝦,配小籠包吃剛剛好。”
海鮮粥盛在白瓷碗裏,熬得細膩濃稠,米粒已經煮得開了花,幾乎融進了粥底,表面泛着一層淺淺的米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
粥裏放了切成小塊的鮮蝦、鱿魚和乾貝,還撒了些翠綠的蔥花,熱氣緩緩升起,帶着淡淡的海鮮鮮香和米香。
“我還記得你以前住在家裏,每次周末梁姨都會做蝦粥,春天買鮮筍小籠包,夏天吃勝瓜鮮蝦,秋天有蟹子,冬天沒了花頭,但土豬肉味道也不錯。”
顧茉白平時最擅長吃喝玩樂,顧明佳養女兒精心細致,梁姨更是把她們幾個的口味研究得爛熟于心,一年四季各種節分,竟沒有哪一季不吃新鮮菜的。
“你到了德國之後,每回梁姨做這些時鮮,想到你吃不上,我心裏都難過。”
程晚笑了一下,問:“小茉在家也會想到我嗎?”
“當然會了!”顧茉白剛往嘴裏塞了一只小籠包,現在臉頰鼓鼓的,更顯得眼神靈動可愛,“我只是覺得你管我太嚴,多少有點受不了,但又不是讨厭你,想讓你過不好,我還是很希望你開心幸福的……”
以前這些話,顧茉白實在是難以說出口。
她平時各種哄人的話張口就來,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真要說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那真是怎麽想都覺得別扭。
現在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了。
那麽難以啓齒的話,她都和程晚講過了,還有什麽好說不出口的?
要坦誠相待,那就什麽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不然說一半留一半的,有什麽意思?
猜來猜去的,多麻煩。
程晚點了點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遲遲沒有說話,像是對海鮮粥極有興趣一般,看了好一會兒。
她拿起勺子,輕輕攪了兩下,粥底濃而不膩,每一勺都裹着細碎的食材,香濃滋味撲面而來。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海鮮的鮮味已經完全融進了粥裏,蝦肉彈嫩,鱿魚脆爽,乾貝煮得很軟,咬開時還能嘗到一點自然的鮮甜。
米香把海鮮的味道托了起來,入口溫熱順滑,剛吃過小籠包,再喝上一口,嘴裏的鮮味變得更加柔和。
顧茉白眼巴巴地望着她:“怎麽樣?”
程晚擡起眼,看她一副臉頰鼓鼓,嘴裏東西還沒咽下去的小倉鼠樣,覺得相當手癢,真想伸手過去,捏捏她的臉。
偏偏顧茉白聚精會神的盯着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程晚被她這樣盯着,不覺得難受,反而心裏像是墜了顆糖果,沉沉的甜。
程晚笑道:“不錯。”
顧茉白立馬又接上:“是不是和小籠包一起吃更好?”
問題的細致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做美食調研的。
程晚沒有立刻回答,又喝了一口粥,才回答道:“嗯。”
顧茉白頓時來了精神,笑眯眯的說:“我上次就是這麽吃的。”
她說着,自己也舀了一勺海鮮粥,又夾起半只小籠包一起送進嘴裏。
認真咽下以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程晚,認認真真的開始介紹自己的先進經驗:
“先吃小籠包,嘴裏都是蝦肉和湯汁的味道,然後馬上喝一口海鮮粥,粥會把那些鮮味全都接住,吃完以後嘴裏特別舒服,也不會覺得膩。”
“而且小籠包的面皮軟軟的,海鮮粥又特別順滑,連着吃的時候,口感會很自然。”
“我當時就是這麽發現的,所以今天特意點了這兩個。”說完,她滿懷期待地向程晚确認,問道:“是不是這樣?”
程晚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是。”
程晚話音剛落,顧茉白立刻彎起眼睛,笑得心滿意足。
“我就知道,”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程晚,“姐姐,以後我們有空就一起吃早飯,怎麽樣?”
她的直播一般在傍晚時開始,白天要麽做會游戲,要麽和朋友出去玩。
想要一起吃早飯,她是沒什麽問題的,多是要看程晚的時間。
“嗯,”程晚點了點頭,“這樣又和以前一樣了。”
顧茉白應了一聲:“就是想像以前那樣。”
要把程晚這顆冰冷的心捂熱,什麽辦法都不好用,只能等待時間天長地久,慢慢相處下來,才能抹去她心裏的陰影。
唉,要是早知道現在會這樣,她當時還不如忍了,不和程晚分手呢……
不對不對,不分手可不行,按照程晚那時候的做法,她早晚死在床上,到時候真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這幾年下來,程晚雖然看起來更是為人冷淡,但和她相處時,還是那麽溫柔。
最令顧茉白驚喜的是,以前程晚那種對她從頭管到腳,看得比什麽都嚴實的行為,現在幾乎不存在了。
雖然她經常說一些“永遠不許離開我”之類的話,但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以前才是毛骨悚然呢,去哪裏都要問,太遠的地方不能去,比顧明佳還古板。
而且以前做起來就沒節制……現在也不會了,每次都是剛好爽到臨界點,顧茉白有時候還會回味一下,深感程晚現在簡直是完美戀人,去了國外一趟,她不喜歡的地方竟然都奇跡般的消失了。
至于她們之間那些可能存在的隔閡……這有什麽嘛!她努力努力,早日消除程晚心中的陰影,不就好了?
顧茉白很有信心,追妻火葬場作為她最喜歡的小說類型,這還不手到擒來。
早餐過半,顧茉白填飽了肚子,壞心眼就上來了,故意看向程晚,笑着問:“既然覺得好吃,那是不是應該再誇誇我?”
程晚擡眸,臉上表情未變,但那眼神顯然是在問為什麽。
“姐姐,我這麽用心,總不能連個誇誇都沒有吧?”顧茉白一本正經地點點自己的臉頰,“點單的是我,搭配也是我,連先吃什麽後吃什麽都是我研究出來的。”
她眨了眨眼,聲音軟下來:“這麽厲害,不值得誇一下嗎?”
那眼睛亮閃閃的,雖說是在邀功,可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得意的小狗。
程晚靜靜看了她幾秒,唇角忍不住揚起一點弧度:“太厲害了寶寶,怎麽會吃呢?”
顧茉白:“……”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這算什麽誇誇!
她鼓了鼓臉,大聲抗議:“這算什麽誇獎。”
程晚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明顯就是逗弄她的語氣消失了,變得分外溫柔:“很會照顧人。”
顧茉白一聽,臉上的笑頓時壓不住了。
她低頭抿了一口海鮮粥,嘴角卻一直揚着,隔了幾秒才故作矜持地說道:“這還差不多,我勉強接受。”
兩人慢悠悠地吃完了這頓早飯。
竹籠裏的小籠包已經見了底,海鮮粥也只剩下淺淺一層,桌上還放着喝了一半的豆漿和空掉的醬料碟。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落地窗外,高樓一棟接着一棟,玻璃幕牆映着初升的陽光,整座城市像是剛剛蘇醒。
樓下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一輛接着一輛駛過路口,公交車停靠又離開,騎着自行車的人匆匆穿過斑馬線。
遠處的高架橋上,車輛排成長長的一列,不斷向前移動。
寫字樓裏的燈一層層亮起,整個城市都開始忙碌起來。
房間裏依舊安安靜靜。
餐桌上的熱氣還沒有完全散去,空調送着舒适的涼風,窗邊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車鳴,被隔音玻璃擋住以後,只剩下隐約的動靜。
顧茉白靠在椅子上,低着頭翻看手機,時不時輕輕笑一下,不知道又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時而眉頭緊皺,像是遇見了什麽難事。
程晚沒有出聲。
她安靜地坐在顧茉白的對面,望向窗外。
視線掠過一棟棟熟悉的建築,又落在遠處不斷流動的人群和車流上。
這是她離開很多年以後,第一次這樣安靜地坐在S市的清晨。
沒有工作,沒有會議,沒有必須處理的郵件,也沒有一睜眼就開始計算時間。
她只是坐在這裏,和顧茉白一起,慢慢吃完了熱騰騰的早飯。
程晚望着窗外,眼裏的神色一點點柔和下來。
這樣的早晨很好,不用趕時間,不用想着下一件事該做什麽,身邊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擡起頭就能看見,叫一聲名字,就會笑着回應她。
幸福到有點不真實,讓她舍不得打破。
她靜靜望着窗外,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直至顧茉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跳出程晚的日程表,顯示着十分鐘後有會議。
顧茉白驟然驚醒過來似的,從手機屏幕裏擡起頭,戀戀不舍的說:“姐姐,你是不是要去開會了?”
程晚點了點頭,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
顧茉白見她遲遲未動,不由得有點疑惑,叫道:“程晚?”
“嗯?”
程晚回過神來,将眼神從窗外移回來,看向顧茉白,看起來像是若無其事,其實深思熟慮的問道:
“對了,你那個網上的事,打算怎麽解決?”
顧茉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楞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啊?那個,還沒想好……”
她确實是還沒有想好,只是模模糊糊有點想法,與其費盡口舌,說些別人懶得聽的話,還不如順勢抓住這些流量,将她的游戲公開了,這樣一來,她也不算吃了虧。
沒想到,程晚聽她這麽說,毫無預兆的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不如公開我們的婚約吧,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說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