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是不是想我了?”
第73章 073:“是不是想我了?”
第73章 073:“是不是想我了?”
Chapter 73
程晚回到家的時候,公寓裏空無一人。
顧茉白不在家,整個公寓都顯得冷清。
客廳沒有開燈。
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将室內照出一層朦朦胧胧的輪廓。
夜色已經完全落了下來,濃郁的黑浸染了整片夜幕。
城市燈光太亮,天上看不見星星,只有對面的高樓一棟棟亮起燈,暖黃色的燈光和冷白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顯得光芒閃爍,織就出一片城市霓虹。
不論是哪個城市,夜景總是相似的。
程晚在美國的時候,從來不會拉開落地窗的窗簾。
夜景迷人,卻也刺眼。
越是絢爛,越是令她覺得孤獨。
顧茉白和她不一樣。
或許是以前都住在別墅區,很少見到這樣的視角,顧茉白對于從高空之中俯瞰夜景,幾乎到了一種癡迷的程度。
她在家的時候,程晚走進客廳,最常看見的畫面,便是顧茉白坐在落地窗前,出神的看着窗外。
深灰色的沙發泛着絲絨面料特有的光澤,在落地窗外絢爛燈光的映襯下,顯出某種奇異的吸引力。
平時,顧茉白坐在那處時,寬大的沙發會将她整個人托住,更顯得她身形纖細,連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團。
程晚每每從客廳經過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停下,注視着她的背影。
有時候看得入了神,會被顧茉白發現。
她會從那面落地窗前回過頭,留有一點絢爛燈光的眼眸中,會跟她對視,然後,那些光點從她的眼中消失,她的眼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每次被她的那種視線注視,程晚都會感覺渾身戰栗,仿佛全世界都幸福在那一個瞬間聚焦在了一處,盡數落在了她的身上。
還有些時候,顧茉白正巧看膩了風景,見她停下了,會從沙發上跳下來,撲進她的懷裏,仰起臉看着她,問她,姐姐忙完了嗎?
程晚的懷抱被她柔軟溫暖的身體填滿,總是忍不住低頭,輕吻過她的眼角,再至白皙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溫柔的親吻變得甜膩,清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很快亂了分寸,空氣裏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暧昧的氣息不斷溢出……
滾燙的畫面不斷的從腦子裏冒出來,占據着程晚的思緒。
程晚看着空無一人的落地窗,忽然感覺到一絲寂寥。
和她獨自在LA時的感覺不一樣。
那時的她常覺得心中有一種焦灼,如同火焰一般,燒灼着她的心髒。
有時感覺很孤獨,清醒理智的時候壓抑的感情不斷往上湧,在她的心裏填滿顧茉白的影子。
她會想起很多破碎的畫面,顧茉白對她笑着,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點東西,顧茉白躲在房間裏不肯見她,她每次敲門,都只會獲得一個布娃娃砸在門上的輕響,每次回憶到了最後,都是顧茉白在機場仰起臉,落下淚時的模樣。
更多的時候,程晚覺得煩躁,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顧茉白究竟在做些什麽。
失控的感覺如影随形,她理智上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只會惹得顧茉白不高興,但她在壓抑了無數次後,仍然無法抑制這種欲/望不斷的冒出來,又覺得痛苦。
她明明只想讓顧茉白幸福的。
不同的城市,她和顧茉白一起居住的公寓裏,相似的窗景下,她又産生了這種感覺。
宇宙闊大,星空渺遠,璀璨燈火中,她只想要一個人。
樓下道路上的車流緩緩駛過,車燈不時從落地窗前掠過,在天花板和牆面投下一閃而過的光影,又很快恢複安靜。
遠處的高架橋上,車輛仍舊來來往往,細碎的燈火一路延伸到夜色深處。窗外的城市依舊熱鬧,隔着厚厚的玻璃,卻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隐隐約約的車流聲,襯得屋子裏越發安靜。
程晚沒有開燈。
她脫下外套,随手放在沙發扶手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體會顧茉白每天坐在這裏時的心境。
沙發很柔軟,身體剛陷進去,背部和肩膀便被柔軟的靠墊穩穩托住,連緊繃了一整天的腰背都慢慢放松下來,坐墊帶着一點蓬松的回彈感,将身體輕輕包裹住,程晚向後靠了靠,把整個人都埋進沙發裏,雙腿自然舒展開來。
她閉着眼睛,在空氣裏殘留的、若有似無的清甜中,似乎跟着放松了一點。
她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歡與人交際。
即使跟謝檸已經認識多年,是她重要的朋友,但有時候回了家,還是回感受到難言的疲憊。
好像只有在顧茉白的身邊,她才能真正的放松下來,不去想任何煩心事。
她靠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顧茉白還沒有回來。
程晚拿起手機,看了眼聊天界面,沒有新消息,顧茉白應該是還在忙,沒有時間給她發消息。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到落地窗外。
過了幾分鐘,程晚又重新拿起了手機,聊天界面依舊安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客廳裏依舊寂靜,門口遲遲沒有傳來密碼鎖開啓的聲音。
程晚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身體,不知不覺又重新繃緊了。
她擡頭看向玄關,過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她有顧茉白的日程表,顧茉白在出門之前,也告訴過她自己今天約了蕭綠,要去跟她讨論一下游戲的事情。
随着時間一點點往後推,熟悉的焦躁包圍了程晚,心髒仿佛灌滿了水銀,一點一點的往下墜,拉扯出一點精神上的痛楚,令程晚覺得安全,又覺得恐懼。
這種情緒來得沒有任何道理。
她不想陷入這種情緒之中,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理智在大腦之中,不斷的告訴她,顧茉白不是小孩子了。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不可能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們的生活沒有絲毫交集,現在想要回到密不可分的狀态,需要很多的時間。
程晚輕輕按了按眉心。
或許是這窗外的景色太過絢麗,讓她産生了不該有的情緒,程晚乾脆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書房,打開電腦,處理起她永遠處理不完的郵件。
公司已初見雛形,有一部分員工已經提前入駐,和黎文靜她們一起辦公。
業務方面開展得更為順利,她手上的技術本就是世界前沿,更不用說她組建的研究團隊,網羅了業界最為優秀的一批人才,各項研究都屬于第一梯隊。
繁忙事務将她的頭腦塞滿,只讓她冷靜了幾分鐘,而後再次拿起了手機。
按照日程表上的時間,顧茉白該回家了。
到底是什麽,占據了她本該留給自己的時間。
程晚很清楚,她的想法是一種自私的奢求。
顧茉白不是她養在家裏的金絲雀。
她的生活一向絢爛多彩,在沒有她的時間裏,顧茉白過得很快樂,光是從她的朋友圈,就可以窺見她的幸福。
可每當想到顧茉白或許并不需要自己,程晚心裏便會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似乎變成了某種咒語,看得她眼睛發疼,無法集中注意力。
程晚克制着,沒有發消息去問,也沒有打電話。
只是安靜地坐在電腦前,一遍又一遍看着時間,漫無目的的看着行業新聞。
她不想讓顧茉白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變,像是以前一樣,對她管得太多。
可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
顧茉白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思念和不安糾纏在一起,一點一點占據住程晚所有思緒。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看見顧茉白笑着走進來,然後像往常一樣,撲到她身邊,一邊叫姐姐,一邊撒嬌似的來吻她的唇角。
程晚一個人待着的時候,總是一言不發,動作也輕巧,書房裏安靜得過分。
不知不覺間,連牆角的感應燈光都熄滅了,四周變得昏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亮着盈盈燈火,電腦屏幕映出冷光,反射在她的臉上。
這樣下去,有點太難熬了。
程晚終于忍不住,不想再等待下去,乾脆拿起手機,給顧茉白打了電話。
微信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今天中午,最後一段對話是一張顧茉白發來的午飯照片,旁邊還跟着一句“今天這個快閃味道還不錯”,她當時還在開會,順手給顧茉白回複了一句我在開會,顧茉白回了她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後,就沒有再給她發過消息。
程晚點開右上角的語音通話按鈕,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屏幕很快跳轉到通話頁面。
微信界面中間,是顧茉白圓圓的頭像,下面寫着“語音通話邀請中”。
屏幕下方,通話時間還沒有開始計時,只有不斷跳動的等待提示,一圈淺綠色的光暈圍繞着頭像緩緩擴散,又慢慢淡去,安靜地循環着。
顧茉白的頭像是打着哈欠,趴在地上的玉桂狗。
白色小狗在圓圓的頭像框裏,笑嘻嘻的跟程晚對視,看起來軟綿綿的,和平時的顧茉白很像,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起來,格外軟糯可愛。
程晚靜靜看着屏幕,她原本只是想聽聽顧茉白的聲音,可随着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焦躁,又一點一點冒了出來。
為什麽沒有接。
是在和別人說話,沒有聽見鈴聲,還是看見了,卻不方便接?
她握着手機,指尖不自覺收緊了一點。
就在她快要以為電話會自動挂斷的時候,屏幕忽然一跳,顧茉白接了。
顧茉白正坐在餐廳裏,桌上擺着幾道剛端上來的菜,色澤豐富,擺盤看起來很是精致。
幾只棉花娃娃錯落有致的擺在餐品中央,旁邊的蕭綠正在拍照。
顧茉白端着手機,臉幾乎湊到了鏡頭面前,笑眯眯的問:
“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程晚沒有說話,正在思考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時,顧茉白離鏡頭稍微遠了一點,笑容裏帶上一點狡黠的味道,輕飄飄的問:
“程晚,是不是想我了?”
程晚清晰的看見,旁邊的蕭綠飛快的轉過臉來,看了一眼顧茉白的屏幕,在看見她的臉時,露出了一臉驚悚的表情,又迅速的把頭縮了回去。
接着,她伸出手,從桌上拎走了兩只棉花娃娃,跟顧茉白說她要去別的地方拍一下,飛速的離開了。
顧茉白安靜了兩秒,聳聳肩膀,笑意更濃:“你看你,把人家都吓成什麽樣了。”
程晚聽着她輕快的聲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慢慢松開了一些,她靠進轉椅之中,任由黑色皮面軟墊将自己托住,低聲問道:“去哪裏了?”
顧茉白眨了眨眼:“在外面吃飯,中午那個快閃不難吃,但是也不好吃,晚上得吃點好的。”
她盯着屏幕,看着程晚後面的背景,問道:“還在開會?”
“已經開完了,”程晚說,“剛從外面回來,發現你不在。”
“開完會了怎麽不跟我說啊,害我都不敢給你發消息,”顧茉白輕哼了一聲,“怎麽,現在知道想我了?”
程晚沉默片刻,又問:“什麽時候回來?”
顧茉白愣了一下,她敏銳地察覺到,程晚今天的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
程晚平時說話的時候,永遠是冷靜理智的,她的語調不會有起伏和變化,是一條令人捉摸不透的直線,哪怕是在床第之間,她也很少有其他語氣。
但她現在說話時,嗓音裏有一點微不可見的祈求。
不只是單純的詢問時間,而是想要早點見到她。
顧茉白彎起眼睛,聲音也放得更軟了一點。
“姐姐。”
“果然是想我了。”
她從桌上拎起一個棉花娃娃,在鏡頭前晃了晃。
不知道什麽角色的粉毛娃娃,對程晚笑得憨态可掬,臉蛋圓乎乎的,身上穿着一條蓬松的碎花小裙子,頭上戴着珍珠小皇冠,一看就是精心打理,保養得很用心。
“我拍完這個就吃飯,等會吃完飯就回家了,你不是有我的日程表嗎?”
顧茉白笑眯眯地說着,一幅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明明随時都可以知道我在做什麽,怎麽,一定要聽到我自己說,才能夠安心?”
顧茉白知道,程晚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會給她打這個電話。
以程晚的性格,不到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軟弱的。
一想到程晚一個人待在家裏,或許對着她的日程表研究了無數遍,仍舊無法克制那種獨占欲,滿腦子都是她的事情,她就覺得……
既心疼,又有些開心。
顧茉白扪心自問,應該沒有人會在面對這樣的感情時,不覺得暗爽吧?
想到這裏,她又輕輕笑了一聲:“放心吧,我沒有亂跑,等會兒就回來陪你。”
程晚挂斷電話,把手機輕輕放回書桌上。
公寓裏依舊很安靜,可和剛才相比,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悶已經散去了不少。
她知道顧茉白在哪裏,也知道她在做什麽。
那股一直盤踞在心裏的不安,終于一點點落了下去,她的這顆心髒,看似屬于自己,其實早已經被顧茉白緊攥在手心,只為了她而跳動。
顧茉白挂斷電話以後,把自己的棉花娃娃也拎了起來,腳步輕快的走到蕭綠身邊,将娃放在她的娃旁邊,跟她一起咔咔按着相機。
蕭綠正在精心找着角度,看見她過,随口問了一句:“打完電話了?”
“嗯,我拍完這點就先回去了,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請你吃飯賠罪。”
顧茉白點點頭,把娃換了好幾個角度,飛快的把自己想要的全都拍完了,連再看看拍得怎麽樣的心思都沒有。
“程晚給我打電話了,感覺她心情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怎麽回事,娃先放你這,等會甜品幫我拍一下啊。”
蕭綠愣了一下:“啊?這麽突兀的嗎?”
這家餐廳最近很火,說是特別适合拍娃片,她們預約了小半個月,終于預約到了今天的晚餐,甜品這個重頭戲還沒上,顧茉白居然就說要先回去了。
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認識這麽久,她還從來沒見過顧茉白因為什麽事情,推活搞到一半就先回家的。
顧茉白擺擺手,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幅非常興奮的樣子。
“程晚在家等我呢,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當然要馬上回去看看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把棉花娃娃塞進蕭綠懷裏,跟她一通道歉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餐廳。
夜晚的商場依舊燈火通明。
中庭的大屏幕循環播放着廣告,四周的店鋪亮着暖黃色的燈,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情侶牽着手慢慢逛街,也有一家三口提着購物袋從扶梯上走下來。
顧茉白快步朝商場出口走去,準備直接在門口叫個車回家。
剛走到一樓,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想到電話裏程晚那句“什麽時候回來”,還有那壓得很輕,卻藏不住感情的聲音,她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程晚今天一定很想她。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搞一點小驚喜。
顧茉白左右看了一眼,很快便轉身走進旁邊那家常去的甜品店,玻璃櫃裏整整齊齊擺着一排蛋糕,她彎下腰認真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您好,”店員笑着走了過來,“請問需要什麽?”
顧茉白伸手指了指最中間那塊蛋糕,蛋糕切成規整的小塊,淺白色的鹹奶油均勻地抹在蛋糕表面,中間夾着一層細碎的荔枝果肉。
最上面還放着兩顆剝好的荔枝,果肉晶瑩透亮,旁邊點綴着薄薄的奶油花。
蛋糕胚顏色柔軟,夾層裏能看見一小片片白嫩的荔枝,奶油和水果疊在一起,看起來清清爽爽。
“我要一塊荔枝鹹奶油蛋糕。”
店員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着點了點頭:“好的,請稍等。”
她熟練地将蛋糕放進紙盒,又仔細系好包裝絲帶,遞到顧茉白手裏,“這是您的蛋糕。”
顧茉白接過來,小心提在手上,低頭看了一眼,等會回去,程晚應該會開心一點。
程晚很少吃甜品,但對這家店蛋糕情有獨鐘,尤其是這款荔枝鹹奶油,每次過來,都會買一塊。
走出商場以後,顧茉白很快攔下一輛出租車。
她抱着裝蛋糕的小紙盒坐進後排,低頭檢查了一遍,确認蛋糕沒有晃歪,這才輕輕松了口氣。
這東西賣相很重要,要是奶油倒下來了,就會變成白花花的一團,看着叫人沒食欲。
顧茉白一向很注意這種細節,絕對不會做都做了,卻只做倒一半。
出租車平穩地駛上馬路,窗外的霓虹燈不斷向後退去。
夜裏的街道依舊熱鬧,商場外的廣告屏還在不斷變換畫面,路邊的店鋪一間接着一間亮着燈,高架橋上的車流連成一片,紅色的尾燈一直延伸到前方,出租車夾在車流裏,一點點往前走。
每經過一個路口,顧茉白都會下意識擡頭看一眼前面的紅綠燈。
紅燈亮起來的時候,她便忍不住低頭看手機,看看時間,又擡頭看看前面的車。
明明剛才還覺得沒什麽,這會兒卻開始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怎麽又紅燈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身體也跟着往前傾了傾,看着前面的倒計時。
數字一點點減少,她心裏也跟着着急起來。
好不容易綠燈亮起,出租車重新往前走,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可沒過多久,前面又亮起了紅燈。
顧茉白看着那一片紅色的燈光,忍不住嘟囔道:“今天怎麽這麽多紅燈。”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笑着說道:“晚上車多,過幾個路口就快了。”
顧茉白心裏嘆息一聲,平時不趕時間,總是一路暢通無阻。
一到了這種時候,她一着急,路上就到處是紅燈。
顧茉白低頭望着懷裏的蛋糕,嘴角又忍不住揚了起來,她已經開始想象程晚看見自己的表情了。
表面上,程晚肯定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可只要她把蛋糕遞過去,她眼裏的笑意就會慢慢多起來,還可以跟她撒個嬌,親親她的唇角。
磕磕巴巴的走了一路,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公寓入口處的玻璃門已經關上,門旁的門禁屏幕亮着柔和的燈光。
她走過去,人臉識別裝置立刻亮了起來,在屏幕上顯示出一個綠色方框,确認過她的身份後,屏幕很快亮起,門鎖自動解除。
前臺管家快步走過來,幫她拉開厚重的玻璃門,笑着對她打招呼:
“顧小姐,晚上好。”
顧茉白腳步沒停,只是匆匆應了一聲:“晚上好。”
管家替她按了電梯,看見她手裏提着蛋糕,笑着問了一句:“剛回來嗎?”
如果是放在平時,顧茉白還有閑心跟她閑聊幾句,但今天她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即飛上樓,只是随便點了點頭:“嗯,我還有點事情,先上去了。”
顧茉白匆匆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電梯上,電梯剛一停在她的面前,她就蹿了進去,一秒鐘都不想多等。
電梯內部很安靜,四周都是淺色石材和金屬裝飾,頂部的燈光明亮而柔和,地面乾淨得看不見一點灰塵。
顧茉白按下樓層數字,目光緊緊盯着電梯上方的顯示屏。
數字從一樓開始往上跳,每多跳一層,顧茉白的心情便雀躍一分。
電梯門剛一打開,她便熟練地輸入密碼,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顧茉白推開門,拎着她的小蛋糕,直直蹿了進去,清甜的嗓音回蕩在公寓裏,給冰冷的房間帶來一絲熱鬧。
“程晚——”
她幾步撲進程晚懷裏,雙手熟練地抱住她的腰,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姐姐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