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鑒賞高雅藝術。”
第78章 078:“鑒賞高雅藝術。”
第78章 078:“鑒賞高雅藝術。”
Chapter 78
未婚妻。
短短幾個字落在程晚耳朵裏，有種驚人的分量。
尤其是顧茉白說話時，尾音微微上翹了一下，帶上了某種甜膩的味道。
那點甜意似乎可以穿過時間，撫平她多年以前，在德國公寓的窗前看見的那一片寒意。
玻璃窗外的城市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遠處的高樓一棟接着一棟，樓頂和窗戶都亮着燈，街道上的車流緩慢經過，商場的招牌和寫字樓的燈光交錯在一起。
夜色裏的城市依舊繁華，哪怕已經到了很晚，街道上依舊有車輛經過，一盞盞車燈彙聚成光的河流。
程晚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覺得這些年過去以後，很多事情終于停在了現在。
曾經在異國獨自生活時經歷過的那些日子已經過去，她曾經一個人看過的風景，也終于有了不同的意義。
窗外終于變成了熟悉的城市，也有了一盞只為她而亮起的燈。
走過那麽多地方，見過了那麽多人，經歷過那些她不願意再回想的事情後，顧茉白終于站在了她的身邊。
程晚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人，心裏只剩下一種很安靜的滿足。
“嗯？這是什麽反應？”
顧茉白伸出手，在程晚的面前晃了晃，笑意狡黠，故意歪着頭，湊到程晚的面前，問她：
“程晚，幸福來得太突然，感覺要暈過去了？”
程晚捉住了她的手，探入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緊扣。
顧茉白的手很軟，皮膚白皙細膩，握在手心時，像是握住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有種溫潤觸感。
“是很幸福，”程晚輕聲說，“但不至于暈過去。”
顧茉白瞥了她一眼，笑意更重，撒嬌道：“我當然知道姐姐不會暈過去了。”
程晚長着一張清冷的臉，看起來一碰就會碎，性格卻不是一般的強硬。
很早之前，顧茉白就已經知道了。
那時候的程晚，剛入學不久，已經成了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想要她聯系方式的人不計其數，如果禮貌的去問，會獲得她禮貌的拒絕，但總有些人不長眼，湊到程晚面前去找麻煩，要她給個聯系方式，就當是交個朋友，給個面子。
顧茉白親眼看見，平時冷冷淡淡，懶得搭理別人的程晚，只是擡眼看了一眼他們，就已經吓得那群人噤了聲。
更別提後來她冷淡的語調，被路過的同學拍下來，發到了校園牆，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程晚這樣的人，怎麽會因為她短短一句話，就會真的暈過去？
再覺得幸福，也只是吹散一點她心中的不安，彌補一點她曾經獨自度過的孤寂時光。
顧茉白被她牽住了手，像是擺弄什麽心愛的玩具一般，小心翼翼的撫過她的指節，輕輕摩挲着她的指腹。
感情從她的動作裏一點一滴的溢出來，是再冷淡的表情，也藏不住的喜歡。
“好玩嗎？”顧茉白問她，“姐姐怎麽總愛玩我的手。”
程晚從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就有這樣的習慣。
不開心的時候會勾住她的手，從手腕一直到指腹，再至掌心中的紋路，細致的撫過去，像是要把她的掌紋刻在心底一般，有種令人恐懼的憂郁感。
開心的時候，則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程晚會順着她的手心，時不時的輕點着，在每一寸皮膚上都留下自己的溫度，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珍貴的玩具，怎麽都不願意放開。
顧茉白對這些都無所謂，想玩就玩吧，就是玩到情不自禁，把她按在什麽地方親，只要不真的做起來，她都不會阻止。
就算真的做起來……
只要不是太過分，她一直喊停也不肯停下，仿佛要把她做死在床上才甘心一般，她也不會讓程晚停下。
會不會就是這種沒有底線的縱容，才讓程晚的占有欲越來越強呢……
顧茉白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可惜沒思考出什麽結果來，有時候感覺程晚變得這麽病嬌，她自己要負很大的責任，畢竟是她對程晚甜言蜜語又推開程晚，忽冷忽熱誰都受不了，但有時候又覺得她沒有一點問題！誰談戀愛能永遠保持不變的，是程晚要的感情濃度太高……來來去去零零總總想了一堆，最後顧茉白的結論是想不清楚就別想了。
現在，程晚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着，她沒什麽事情能做，又有點蠢蠢欲動。
想問點有的沒的，看看程晚怎麽回答。
“你的手很軟，捏起來很舒服，”程晚回答了她的第一個問題，“我有時候沒注意到，不由自主就捏上去了。”
“哦……”顧茉白将手抽出來，在燈光下端詳着自己的手，“原來姐姐是捏着好玩，真讨厭。”
她的皮膚白得過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呈現出某種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質地。
顧明佳對女兒向來寵愛，是嬌養的典範，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加上顧茉白不愛學習，指腹上連握筆留下的痕跡都沒有，如同青蔥一般纖細柔軟。
程晚卻不一樣。
常年握筆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一點薄繭，平時還不覺得有什麽，但一旦和顧茉白的手指交疊，便會感覺到那種不太一樣的觸感。
“不可以嗎？”
被顧茉白嘀咕了兩句，程晚反而偏過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笑道：
“顧茉白，你的手不給我玩，要給誰玩？”
大多數時候，程晚會叫她寶寶，尾音微微上揚，帶出一點寵溺的味道。
顧茉白一直覺得，程晚太過于有當姐姐的覺悟，每次這樣叫她的時候，年上感都特別強，讓忍不住想要撲進程晚到懷裏撒嬌。
還有一些時候，程晚會叫她寶貝。
一般是在昏暗的燈光下，程晚的唇角帶着笑意，漆黑的眼眸注視着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在她模糊不清的語氣裏，顧茉白總會覺得空氣有點燙。
如同有了溫度似的，從她的皮膚上掠過，留下暧昧的痕跡。
而在叫她顧茉白的時候……
總是顯得特別S。
亂七八糟的小漫畫從顧茉白的腦子裏飛速掠過，她一把将程晚的手握住，順便把另一只手一起送了上去。
然後仰起臉，可憐兮兮的看着程晚，乖巧的回答：“怎麽會呢，只給姐姐玩的。”
書房裏的燈光安靜地落下來，暖黃色的光線照在顧茉白臉上，将她白皙的皮膚映得更加柔和。
她微微偏着頭，耳垂瑩潤如玉，小巧玲珑，泛着一點微微的粉色，看起來像是珍珠一般，吸引着程晚去親吻。
顧茉白的眼睛裏浮現出一點水汽，顯得濕漉漉的，睫毛輕輕垂着，剛才還帶着一點狡黠的神情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副乖乖等着程晚哄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像是小狗狗一樣，可愛得有點過分。
她的臉頰還留着沒有完全散去的紅意，唇瓣也因為剛才的親吻顯得有些濕潤，說話時聲音軟軟的，整個人都靠在程晚面前，顯得格外嬌氣。
“這種時候，倒是顯得特別乖了。”
程晚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掠過，看着那雙分明就是在裝可憐的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該乖乖的時候，怎麽不見你乖？”
“該玩我的手的時候，也沒見姐姐玩啊。”
顧茉白不甘示弱，在她的唇角響亮的親了一下，眼角眉梢全是明晃晃的得寸進尺。
“說得我的手這麽漂亮，怎麽沒見姐姐自己坐上來？”
“哦？”
程晚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從桌上撈起一本漫畫，打開翻了幾頁，又放了回去。
“看了幾本漫畫，就什麽都敢說了。”
顧茉白乾笑了兩聲，心虛的低下了頭。
剛剛程晚拿起她的漫畫時，她就很是有幾分忐忑。
嗯……她最近躲在書房看的這些漫畫，确實是不太純潔。
她以前住在顧明佳家裏的時候，每次看這些她去東京旅游時帶回來的土特産，都是偷偷摸摸躲在家裏看的。
剛搬過來的時候，她還不好意思把這些收藏拿出來，一直放在紙箱子裏，藏在書桌底下。
上次保潔過來做衛生，還問過她，這箱“池袋土特産”是什麽東西？要幫她收拾一下嗎？這麽放着會不會過期？
顧茉白當時就是連連擺手，婉拒了阿姨的好意。
今天被程晚當場檢查她的土特産，顧茉白更是覺得臉上發燒，畢竟看她的漫畫，跟把她扒光了仔細研究，她寧可程晚把她扒光算了。
“看不明白別看了，”顧茉白一把将漫畫薅過來，塞進她的土特産裏面，小聲嘀咕道，“我這叫鑒賞高雅藝術。”
程晚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慢悠悠的點頭：“人體藝術确實高雅。”
顧茉白的臉這下是真的紅了，從耳垂到臉頰燒成一片緋紅。
她飛快的低下頭，看了一眼程晚剛剛拿的那本封皮，完蛋，選了一本最藝術的。
“有空一起鑒賞，”程晚一本正經的說，“讓我也接受一下藝術的熏陶，怎麽樣？”
顧茉白立即搖頭：“不不不，你要是想看，自己過來拿就好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也不要你拍什麽押金鏈接了，你看完放回原位不要帶出去就好……”
顧茉白一緊張就容易胡說八道，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程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副很有意思的樣子，朝她伸出手，意思是讓她推薦一下。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程晚什麽都不看就已經這麽多花樣了。
要是真的再鑒賞一下這些高雅藝術，她……她她以後還能下得了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