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成長。”
第85章 085:“成長。”
第85章 085:“成長。”
Chapter85
顧茉白使勁眨了眨眼,想要讓眼中的淚水消散。
但随着她的動作,那滴淚只是落了下來。
漆黑的睫毛被沾濕了,像是翩遷蝶翼。
顧茉白感覺眼眶周圍有一點涼涼的,不禁輕輕吸了一口氣:“我沒哭。”
“嘴硬什麽呢,”程晚輕嘆了一聲,“小茉在想什麽?”
顧茉白抽了一下鼻子:“妝都要花了。”
小A剛從後面追出來,原本想過來幫她調整一下裙擺的,聽見程晚說顧茉白哭了,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是自己該過去的時候,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現在聽見顧茉白說妝要花了,職業精神冒頭,一時間完全忍不住,說:“沒關系,補一下很快的。”
程晚擡起眼,對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跟過來。
小A剛上前的一步又退回去了,心說我是那種沒眼力見兒的人嗎?!你們倆這一看就是要說悄悄話了,我現在湊過去,不是純純當電燈泡嗎?
小A悄無聲息的溜了,不僅自己溜了,還拉上了剛從衣帽架裏出來,一臉茫然搞不清狀況的萬花,以及浩浩蕩蕩一串助理。
走廊裏恢複了寂靜,似乎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顧茉白将還沒掉下來的眼淚忍了回去,搖了搖頭。
她很想将腦袋紮進程晚的懷裏,可現在實在是太漂亮了,深藍色的裙擺砂鍋,層層疊疊的鑽石像是閃耀的星河,她想去觸碰,又怕它們墜落。
“只是覺得你好漂亮,”顧茉白很小聲的說,“跟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樣,漂亮得讓人不敢呼吸。”
程晚笑着說:“那時候你可是直接就沖上來了,哪裏不敢呼吸了?”
顧茉白這樣的性格,沒心沒肺到了肆意妄為的地步,哪怕真覺得她漂亮到不敢呼吸,頂多也只是停了一瞬的呼吸。
她的世界裏,就沒有“小心翼翼”這種詞彙。
“那我是少年不識愛恨,換成現在,我哪敢沖上去。”
顧茉白沒有把後半句說完,只是覺得淚水在睫毛上的重量格外重,不多時便墜得她眼睛發酸,乾脆閉上了眼,胡亂說了句:
“這算是情侶裝嗎?沒想到現在我們也是穿上了哈哈……”
少女的真心一閃而逝,藏在玩笑似的話語中,本該悄無聲息的消散,卻被程晚捉住了尾巴。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經常穿,”程晚摸了摸她的頭,“以前沒陪你穿過,對不起。”
顧茉白的眼睛更澀了,她偏過頭:“誰要你道歉了,本來就應該陪我穿。”
她說的理直氣壯,眼角卻微微泛紅,在白皙皮膚上氤氲出一片霧氣。
“好了好了不要摸了,我剛剛才做好的發型,”顧茉白把她的手拉開,像是為了驅趕什麽似的,驟然放大了聲音,“等會都被你摸亂了。”
程晚笑着點頭,将手從她的頭頂拿開,哄道:“不摸了,我們小茉最可愛了,來讓姐姐好好看一看,可以嗎?”
顧茉白別別扭扭的退了兩步,任由她上下打量,總覺得有點奇怪,說:“你要看就看,這是什麽語氣……”
聽起來像是在哄小孩,讓她覺得特別羞恥。
程晚現在的眼神,也讓她特別羞恥。
細致的、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都看透的眼神,正在溫柔的撫過她的發絲,落在她的臉上,在唇上來回打轉,遲遲沒有移開。
“今天是什麽味道的?”程晚忽然低下了頭,在她的耳邊問道,“是桃子還是草莓?”
“……我剛剛睡着了,我不知道。”
顧茉白被她溫熱的氣息弄得臉紅,耳朵上微微發燙,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問小A去,她們化的妝。”
說罷,她立馬轉身,念叨着小A我頭發好像亂了幫我弄一弄,快步往衣帽間裏蹿。
但饒是如此,程晚的眼神依舊如影随形,像是有實質一般,飄落在她的身上,一點一點的掠過她的耳垂,劃過脖頸,描摹過腰線,落在她的小腿上,随着輕飄飄的裙擺,一起收進衣帽間中,沒了蹤影。
顧茉白的心跳還未平複,便看見衣帽間的門緩緩開了。
造型師正在幫她打理發型,卷發棒在她的頭上晃來晃去,帶着一點熱意,顧茉白不敢回頭,唯恐自己一動,就會被卷發棒燙傷。
也怕自己一動,就被程晚發現,她從耳垂到脖頸,都泛着微微的紅。
“怎麽樣?”
程晚聲音很淡,似乎剛剛在走廊上的事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從語調中聽不出一點情緒。
“她頭發弄完就好了,我來幫她戴項鏈那些。”
小A應了一聲,手上一動,給顧茉白的長發卷出最後一個卷。
“好了,”她乾脆利落的說,“已經弄完了。”
小A使了個眼色,助理們幫她把插頭一拔,迅速溜了出去。
顧茉白身邊剛剛還圍得水洩不通,現在忽然一空,她還未反應過來,下意識擡頭,正巧看見鏡子裏的程晚,正站在門口,對她溫柔的笑。
陽光穿過輕紗窗簾,給鏡子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芒。
程晚身在其中,宛若被蒙上清淺的紗,柔和了她的輪廓,平時的冷淡消失不見,只餘獨屬于顧茉白的溫柔。
顧茉白放緩了呼吸,問她:“……姐姐?”
“嗯,”程晚走過來,低頭看着她,“小茉真的長大了。”
不知道為什麽,顧茉白忽然緊張起來。
長大了。輕飄飄的句子落在她的肩膀上,是哪裏長大了?為什麽說她長大了?雖然她早就覺得自己長大了,但每次站在程晚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會有種奇異的感覺。
不論她怎麽學習,想盡辦法去模仿,想和程晚更接近一點,觸到屬于大人的世界,但程晚站在她的面前時,她還是會覺得,程晚是“姐姐”。
比她懂得更多,比她做得更好,比她更成熟的“姐姐。”
即使程晚只比她年長兩歲,只是看年齡差,完全稱不上是“姐姐”的程度。
可是她給人的感覺,卻是“姐姐”。
将程晚甩開,獨自一個人打游戲到深夜的時候,顧茉白偶爾也會想,為什麽?
是什麽讓程晚這麽像一個“姐姐”?是性格嗎?是過去的經歷嗎?是從來沒有人将她當作過需要寵愛的孩子,她才這樣無師自通,成為了“姐姐”嗎?
顧茉白的呼吸變得很慢很慢,幾乎是不敢呼吸一般,一字一句的問她:“是嗎?”
“你也覺得我長大了嗎?”
——變成可以站在你身邊的人了嗎?
程晚很輕的應了一聲,說:“過來,我幫你戴項鏈。”
顧茉白背對着她,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等會我也要幫你戴。”
“好啊,那你等會再幫我戴。”
程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伴随着一點涼意,落在顧茉白的脖頸上,纖細指尖掠過她的皮膚,留下一點熱意。
“寶貝,看看喜不喜歡。”
顧茉白擡起頭,鏡面之中,她的脖頸上多出一條亮閃閃的項鏈。
程晚給她戴的項鏈造型繁複,是由幾條項鏈串在一起,并成了一整套項鏈,在淺金色的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光芒。
項鏈由幾層纖細的鑽石鏈組成,最上方貼着鎖骨的位置是一圈很細的鑽石鏈,下面垂着幾條長短不一的鏈條,層層落在胸口。
每一條鏈子都鑲着細小的鑽石,中間點綴着幾顆稍大一些的圓鑽,大小過渡得很自然,沒有太多複雜的裝飾。
最下面的主鏈中央是一顆小巧的水滴形鑽石,随着顧茉白輕輕轉動身體,鑽石便在淺金色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整套項鏈的顏色清透,鑽石之間留有足夠的間隙,戴在脖頸上不會顯得厚重,纖細的鏈條貼着白皙的皮膚,細碎的鑽石光澤落在鎖骨和肩頸之間,讓原本簡單的淺藍色禮服多了幾分精致感,卻依舊保持着清新柔軟的少女氣質。
顧茉白平時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自己的首飾也是碎鑽和水晶居多,現在看着鏡子裏的人,一時間呼吸都停了一瞬。
“喜歡,”顧茉白的視線黏在項鏈上,認真點頭,“太好看了,好閃啊。”
程晚的指尖搭在她的後頸,從她的皮膚上掠過,觸到一點碎鑽的涼。
她的發絲垂落下來,落在顧茉白的耳邊,有點癢癢的。
顧茉白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她帶着笑意的眼。
“還有一件,”程晚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伸出來,“伸手。”
顧茉白沒多想,乖乖伸出雙手,擺在程晚的面前,惹得程晚輕笑了一聲。
“嗯?”顧茉白察覺到不對,“乾嘛笑我?”
“沒什麽,只是覺得可愛。”
程晚牽起她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指腹在她的指節上劃過,問她,“左手還是右手?”
顧茉白擡起眼,疑惑的問:“啊?”
程晚示意她低頭,顧茉白順着她的視線,看見化妝臺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
那是一個小巧的粉紅色愛心絲絨盒,盒身做成圓潤的心形,表面覆蓋着細密柔軟的短絨,摸起來很細膩。
粉色的顏色很淺,帶着一點柔和的光澤,邊緣用同色系的細線收口,接縫處理得十分整齊,盒蓋正中央還壓着一顆很小的愛心紋樣,周圍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圈細細的緞面包邊。
顧茉白的注意力馬上就被吸引了,問道:“這是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盒子,将它打開。
愛心形狀的盒子裏,柔軟細膩的絲緞泛着光,襯托着放在正中央的那顆鑽石,更顯得光芒閃爍。
顧茉白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呃,這是什麽東西?”顧茉白想把鑽石從盒子裏拿出來,卻又因為它的光芒和造型有些遲疑,“不會是戒指吧?”
程晚點了點頭,語氣輕巧:“是的。”
“什麽?!”顧茉白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閃電般的把那個盒子又放下了,“你你你怎麽能把戒指放在這呢?!”
“晚上給你戴的,放在這裏方便。”
程晚輕描淡寫的說,順手把她的手捧了起來,問她:
“給你戴着玩的,沒別的意思。”
“哦哦,這樣啊,”顧茉白端詳着那枚戒指,任由程晚把它戴上自己的中指,“我就說這個美樂蒂看起來不像是婚戒,吓我一跳,我還以為你這麽突兀……”
“不會,”程晚笑着說,“我沒有那麽草率,婚戒當然是你自己來選。”
如果她要求婚的話,一定會按照顧茉白的心意,不會這樣輕描淡寫,突兀草率的進行。
現在這枚戒指,正如她所說,只是給顧茉白戴着玩的。
晚宴上魚龍混雜,顧茉白的手上什麽都沒有,難免會有人觊觎。
程晚眸光微沉,她絕對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我自己選的話,我肯定還是要美樂蒂,不過庫洛米也不錯,要不做成靈魂寶石?不行不行感覺不太吉利,我再想一想。”
顧茉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邊嘀咕着,一邊舉起手,欣賞着手上的戒指。
“好漂亮,閃閃發亮的。”
戒指的主體是一顆天然粉鑽,顏色清透柔和,整體被雕刻成一只小巧的美樂蒂造型。
圓圓的臉部輪廓由粉鑽本身直接雕琢而成,兩只長耳朵向上微微彎曲,耳朵的邊緣處理得很細,連頂部的弧度都十分圓潤。
美樂蒂的頭頂還固定着一枚小巧的蝴蝶結,蝴蝶結采用更深一些的粉色寶石制作,兩個圓潤的結瓣貼在耳朵之間,中間鑲着一顆極小的白色鑽石。
戒托則做成纖細的圓環,左右兩側各鑲着幾顆很小的粉鑽,沿着戒圈整齊排列,讓整枚戒指看起來精致而輕盈。
陽光下,澄澈的粉鑽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每一個切面都像是一顆閃爍的星星。
“好可愛,”顧茉白感嘆道,“戒指居然還能做成這樣的,太誇張了,你們這些有錢人過的是什麽小說裏的日子啊。”
她以前也買過這種款式的戒指,什麽材質的都有。
水晶或是亞克力,還有用糖果做的,每一個她都很喜歡。
不過,顧茉白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多東西都是玩個一兩次,便被她扔進收納盒,想着下次再拿出來戴,結果東西收着收着,就不知道收到哪裏去了。
顧茉白撥弄着手上的戒指,涼絲絲的觸感,不像是她以前買的那些玩具。
呃,這東西,該不會是真的鑽石吧……
出于對程晚目前財力的猜測,顧茉白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是不是很貴?”
“還好,”程晚笑道,“幾千萬吧。”
她在蘇富比送來的名冊上看見這一枚粉鑽時,第一反應是拍下來送給顧茉白。
普通的鑽石送給顧茉白,多半是給她平添煩惱,顧忌到東西太貴不能随便扔,還得想辦法好好收起來,最後的結局多半是在保險庫裏落灰。
蘇富比日內瓦的珠寶部門将鑽石送來後,她的私人顧問聯系了雕刻師,大概花了半年的時間,終于制作完成。
如果是顧茉白喜歡的造型,應該失寵的時間會來得比較慢。
等她玩膩了,她再去找別的來就是了。
“呃,你等一下,我沒聽錯吧?”
顧茉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時伸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總覺得這美樂蒂有點燙手。
“你是說這個東西要幾千萬嗎?”
幾千萬和還好這兩個詞怎麽都不像是能放在一起的吧?!
“咱這計量單位是人民幣嗎?”顧茉白很想把戒指從手上取下來,但又怕她一摸就在這東西上面留下點什麽瑕疵,只好繼續舉着手,僵硬的問:“我怎麽覺得這東西應該在保險櫃裏,不應該在我手上?”
“有什麽不應該的?”程晚反問她,“喜歡嗎?”
“喜歡啊……”顧茉白小聲說。
怎麽可能不喜歡啊,亮閃閃的很好看,整只美樂蒂都透着光,顯得格外可愛。
“就是太貴了,總覺得會弄丢,心裏有點不安。”
程晚按住了她的手,說:“沒事,丢了就丢了。”
顧茉白呼吸一滞:“啊?這可是幾千萬!”
“幾千萬就幾千萬,這點錢又不是丢不起。”
程晚淡淡的說,輕輕捏了捏她的指節,讓她安心。
“你要是喜歡,你就戴着,要是不喜歡,我讓她們放回保險庫裏,不要顧慮它的價格。”
“哇,程晚你現在真是有錢了,幾千萬都是丢了就丢了,你怎麽不說買個迪士尼給我玩玩。”
顧茉白聽她這麽說,心裏那點小小的不安也煙消雲散了,小聲嘀咕道:
“早知道幾千萬你都不當回事,就該讓你拿點錢來投資投資,我這工作室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游戲質量可是排行榜上都有名的。”
她說着說着,便想起了這一陣的網絡風雲。
這幾天她看漫畫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不知道事情發展得怎麽樣了,要是已經退潮了,就說明冷處理很有效果,不用再花什麽心思。
如果不僅沒有退潮,反而塵嚣日上了……
只能去問問蕭綠推薦的專業人士了,看看她們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當然可以投資,”程晚很想摸摸她的頭,卻因為她現在做了發型,不方便再做這樣的動作,只能揉揉她的手心解饞,“我之前沒有說,是擔心你不願意。”
“我有什麽不願意的,等到游戲全部公開,我還要去展會宣講,尋找我的天使投資人,誰投不是投,為什麽你不能是我的天使呢?”
顧茉白笑着說道,眼睛彎彎,像是狡黠的小狐貍。
“程晚,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很有原則很有藝術追求,堅決拒絕裙帶關系,不許女朋友給我投資的人嗎?”
程晚:……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被罵了。
程晚扪心自問,如果她和顧茉白的位置對調,是顧茉白要給她投資,她确實是不會願意的。
總覺得很奇怪,像是她對顧茉白的感情不夠純粹,仿佛是為了錢才跟她在一起。
但是反過來想一想,如果是顧茉白願意接受她的投資,她只會覺得幸福。
是顧茉白對她眷戀和依賴的證明。
顧茉白看她不說話,臉上笑意更深一點。
她伸出手,在程晚的眼前晃一晃,說:“你看你,遇見難回答的就不說話了。”
認識程晚這麽久,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程晚在想什麽。
程晚這個人,理智和冷靜到超過了一般人該有的界限,難免會讓人覺得不近人情。
她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助,即使接受了,事後也一定會想辦法回報。
顧茉白印象很深,程晚住進顧家後的第一周,給顧明佳、梁姨和她都買了禮物。
寄住的第一周,給家裏所有人都送上禮物,确實是禮貌體面的行為。
當時,顧明佳還誇了她懂事,特意讓顧茉白好好學學。
但在那之後,程晚每一周的周末都會給她們帶些禮物。
東西以實用為主,如果最近大家沒有需要的東西,便會變成投其所好的小玩意,顧茉白就收到過很多漫畫和玩偶。
顧明佳看出不對,跟程晚聊過天後,才知道她覺得打擾了她們的生活,對她們虧欠,想送些禮物彌補。
顧明佳當時便嘆了一口氣,把顧茉白一起叫過來,跟程晚說了她們是一家人,不用把這些算得這麽清楚。
顧茉白已經忘記了當時說了些什麽。
她只記得聊完之後,早已經過了她平時睡覺的時間,她困得東倒西歪,卻發現程晚的眼角,有些微微泛紅。
——姐姐哭了嗎?
她問程晚。
程晚搖頭,沒有回答她。
自那個夜晚起,已經過了許多年。
顧茉白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她的問題有了答案。
“程晚,等我游戲做好,第一個給你玩,你看看怎麽樣,要是覺得好的話,可以給我投資,要是覺得不好,我再去找別人。”
顧茉白笑容燦爛,拉着她的手臂,輕輕晃了晃,不知道是在撒嬌,還是在安慰。
“唉,好想當禍國妖妃,讓你現在就往我賬戶裏打五千萬,讓我愛怎麽花就怎麽花。”
程晚偏過頭,問:“你想要嗎?”
“要什麽要!”顧茉白一把打掉她的手,“別人要錢你就給啊?”
“你不是別人,”程晚說,“是我的未婚妻。”
“好了好了,老婆要錢也不能随便給,何況是還沒結婚的老婆,知道嗎?”
顧茉白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她看時間:
“走吧走吧,我還沒去過晚宴呢,讓我去看看你們這些每天把五千萬當廢紙的有錢人都在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