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090:“我喜歡你。”
第90章 090:“我喜歡你。”
第90章 090:“我喜歡你。”
Chapter 90
顧茉白喝完了一大杯奶茶,回家還是倒頭就睡。
純粹是因為在晚宴上太緊張了,拍賣會又太刺激了,整個晚上都格外興奮,等到結束後,整個人松懈下來,困意立刻湧上來,怎麽都擋不住。
她還在車上的時候,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程晚讓小A跟她們一起坐,在路上就開始幫她卸妝。
衣服是在休息室換好的,小禮服雖然漂亮,但顧茉白穿不習慣。
剛開始還新鮮,拿着手機拍了很多照片,到了拍賣會結束,顧茉白悄悄問程晚,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啊?她感覺這個裙子好緊。
倒不是因為尺碼。
小禮服是量身定制的,顧茉白化妝前便試過,穿在她身上是剛剛好的大小,既不會顯得不适合,也不會讓她不舒服。
她覺得那種緊,和她去漫展的時候,出了一整天cos的感覺很像,就是覺得這個東西讓她必須要注意形象,感覺上很束縛。
程晚立即把她帶去休息室,取了備用的衣服讓她換,顧茉白穿上她的寬松大套裝後,才感覺整個人緩過氣了。
顧茉白在休息室癱了一會兒,程晚問她,還想不想出去玩。
顧茉白搖頭,說想回家了。
片刻後,商務車從永福路緩緩駛出,沿着街道向市中心方向行駛。
夜裏的梧桐樹影落在車窗上,路燈隔着車窗一盞一盞掠過去,剛離開安靜的住宅區,周圍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
紅綠燈不斷變換,高樓的玻璃幕牆映着周圍的燈光,城市的夜色越來越繁華。
商務車駛過寬闊的道路,窗外不斷出現大型商場、寫字樓和酒店的燈牌,遠處高樓上的廣告屏幕不斷切換畫面,寬闊的道路上,車流從不同方向彙入,路口的燈光和車輛尾燈交錯在一起,變成一條閃亮的銀河。
顧茉白因為新鮮感和刺激感不斷狂跳的心髒慢慢平息下去,開始覺得有些後知後覺的困,她的手慢慢朝旁邊摸過去,牽住了程晚的手。
程晚輕聲問她:“困了?”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一顆毛絨絨的腦袋,不自覺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幾秒鐘後又彈起來,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睡意似的,來來回回折騰不休。
“困了就好好睡,”程晚把她的腦袋按下去,“到家了我叫你。”
“好哦……嘿嘿,”顧茉白傻笑了一聲,“姐姐,”她蹭蹭程晚的肩膀,又喊了一聲,“姐姐。”
商務車已經開到了人廣附近,廣場周圍的建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遠處還能看見高層建築的燈火。
車輛在路口短暫停下,前方紅燈亮起,密集的車流從橫向道路經過,程晚沒有說話,只是感受着肩膀上屬于顧茉白的重量。
商務車行駛到公寓樓下,顧茉白已經睡得東倒西歪。
程晚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叫醒她。
她一直覺得,顧茉白睡着的時候,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可愛。
平時的顧茉白靈動活潑,當然是可愛的,但在睡着的時候,顧茉白顯得更像是一顆剛剛成熟的毛桃。
很安靜,臉頰軟綿綿的,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
長長的眼睫毛遮擋住了漆黑的眼眸,在臉上留下一點淺淡的陰影。
她在睡覺的時候,會抱住程晚的手臂。
整個人貼過來,有時候會呢喃幾句,黏黏糊糊的撒嬌。
程晚總是在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見過顧茉白現在的模樣?
獨屬于她的,只在月光下出現的顧茉白。
讓她不由自主的放緩了呼吸,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月亮挂在高樓之間,沒有被雲層遮擋,清冷的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在玻璃上留下一層淡淡的亮色。
夜色寧靜,月光完整地落進車內,照亮顧茉白安靜的側臉,也照亮她散在肩頭的長發。
車廂裏的燈沒有打開,只有窗外不斷變化的燈光和月色,顧茉白安靜地靠在座椅裏睡着,四周安靜的像是她只要不說話,時間就可以這樣一直延續,直至永遠。
但她盯着顧茉白看了幾分鐘後,顧茉白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注視着她,在昏暗的車內忽明忽暗,倒映着窗外的霓虹。
她還沒說話,顧茉白已經幽幽的問道:
“程晚,你該不會覺得盯着我睡覺很浪漫吧?”
程晚思緒被她打斷,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顧茉白抓着她的袖子,唇角很自然的從袖口蹭過,然後慢悠悠的松開,坐直了身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走了走了,睡得我脖子疼死了,快上樓去了。”
她拉開車門,示意程晚下車。
程晚跟在她的後面,一起進了電梯,問道:“吵醒你了?”
“那倒也不是,就是我一醒過來發現你在黑暗裏幽幽的盯着我有點詭異,”顧茉白的哈欠一個接一個,明顯就是沒有睡醒,“我還以為我穿進無限流小說裏呢,一醒過來副本boss正好盯着我。”
她擡起頭,看着電梯上不斷變換的樓層,沒頭沒尾的說:“放心啦,我不是還好好的在這裏嗎?”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門合上以後,外面的聲音便徹底安靜下來。
頂部的燈光亮度不高,柔和地落在兩人的肩膀和臉上,鏡面牆壁映出她們并肩站着的身影。
顧茉白還帶着剛睡醒的困意,整個人懶懶地靠在程晚身邊,偶爾打一個哈欠,眼角都泛着一點濕潤的水光。
電梯緩慢向上,樓層數字在顯示屏上一層一層變化,沒有人說話,幾乎能聽見機械運轉時輕微的聲音。
程晚牽住顧茉白的手,顧茉白的手指纏過來,很自然地跟她扣在一起。
顧茉白靠得很近,肩膀貼着她,身上還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程晚出門時給她選的。
範思哲的晶鑽,一點花香果香,清甜的氣息,是她送給顧茉白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過去很多年,她還是喜歡這個味道,常備着好幾瓶,顧茉白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說過她簡直像是變态。
但這點清新甜美的味道,現在正在不停的往她的鼻尖鑽,提醒着她,顧茉白現在在她的身邊,真的在她的身邊。
顧茉白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沒有松開她的手,随着電梯上升輕輕晃了一下,又往她身邊靠近了一點。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顧茉白柔軟的身體貼住了程晚,熟練的開始撒嬌:“好困好困,姐姐今天幫我洗澡。”
程晚點了頭,她得寸進尺的補充:“就只許洗澡哦,不許親親也不許摸摸。”
程晚被她逗笑了,說:“小茉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沒有對你的人格發表什麽看法,”顧茉白一本正經的說,“我就是覺得你情不自禁的時候比較多。”
她一邊說,一邊心虛的摸了摸鼻尖。
雖然有時候程晚情不自禁,她也要負一大半責任就是了。
程晚聽了她的話,洗澡的時候,真的是純粹的洗澡。
她迷迷糊糊的湊過去,在水霧裏輕吻程晚的唇時,程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邊,似笑非笑的問:“不是說要洗澡麽?”
顧茉白心說你不說這話還好,我就是想鬧一鬧,你現在這副妖精樣子我是真有點忍不住……不行不行太困了。
“洗澡就洗澡,”顧茉白的舌尖在她的手指上繞了一圈,留下一點濕潤的觸感,“姐姐明天不許推開我。”
程晚裝作沒聽見,飛快的把她洗乾淨,扔給她一塊浴巾,讓她趕緊去睡覺。
這種事說着說着,容易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起來,誰管今天還是明天。
顧茉白把自己胡亂擦了一遍,坐在梳妝臺前的小沙發上發呆。
化妝間裏開了暖氣,還有浴室裏溢出的水汽,溫度有些高,顧茉白盯着鏡子,腦子裏蹦出幾個畫面,默默的換了一邊坐。
鏡面上蒙着一層很淡的霧氣,周圍的燈光經過水汽後顯得柔和了一些。
梳妝臺上擺着幾瓶護膚品和香水,瓶身在燈下泛着細碎的光,顧茉白随手拎起一瓶,往自己身上噴了幾下,不知道程晚會不會喜歡。
她身上還帶着洗完澡後的熱氣,頭發濕漉漉的,貼在頸側和肩膀上,暖氣吹過來,皮膚很快就變得有些發熱,連耳朵都泛着淡淡的紅。
房間裏溫暖潮濕,能聽見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程晚的影子從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來,若隐若現,有種別樣的朦胧,叫顧茉白覺得口渴。
空氣中混着沐浴露留下的淡淡香味,顧茉白盯着浴室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有些熱,往旁邊挪了一點,把臉轉開,有點坐立難安。
片刻後,程晚洗完澡出來,看她呆呆的坐着,先過來親了一下她的耳朵。
“小茉居然沒睡着?”程晚的聲音裏藏着點詫異,“還以為你會倒在這就睡着了。”
沙發柔軟,顧茉白已經迷糊了一會兒了,只是還沒有徹底倒下去。
“我要是睡着了,你肯定要說我。”
顧茉白乖乖低下頭,任由程晚挽起她一縷發絲,将她的頭發慢慢吹乾,小聲嘀咕:
“你會說濕着頭發睡覺以後會頭痛,還有什麽雖然開了空調但是不蓋被子睡覺還是容易感冒……這個那個的,顧明佳那套全讓你學來了。”
她和顧明佳母女關系好,平時也沒大沒小。
私下裏直呼顧明佳的大名,更不算什麽事。
說完顧明佳,又開始說今天拍賣會真好玩,最後那顆鑽石好漂亮,還好你買下來了,明天還能再看看,不然都看不見了,不過你今天拍那個鑽石的時候真是吓死我了……
說着說着,顧茉白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在暖融融的熱風裏睡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卧室裏暖玉生香,一點陽光從厚重的窗簾下落進來,照亮一點木色的地板。
床頭燈早已經熄滅,空氣裏殘留着昨晚沐浴後的淡淡香氣,久久沒有散去。
被子柔軟蓬松,像是一朵雲,顧茉白将自己整個人都窩進去,貪戀早晨都溫暖,不願意醒來。
室內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很輕的車聲,隔着玻璃後只剩下模糊的聲音,兩個人靠得太近,呼吸聲清晰可聞,仿佛連心跳都貼在了一起。
身邊人似乎是早就醒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着她的頭發。
指尖纖細修長,落在她的臉上,有點涼涼的。
顧茉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問她:“暖不暖?”
程晚回答:“軟。”
下一秒,顧茉白把她的手扔出來,整個人翻了個身,氣呼呼的嘟囔:“大清早的裝憂郁,冷死你算了。”
程晚輕笑了一聲,水蛇一般靠過來,貼着她的背,在她的耳邊問她:“醒了?”
顧茉白閉着眼睛:“姐姐說我醒了,那我就醒了,姐姐說我沒醒,那我就沒醒。”
“哦?”程晚的笑聲濃了一點,溫熱的氣息吹過她的耳朵,“那我去洗手。”
顧茉白比她還快的跳起來:“我去洗!”
程晚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握住她的手,隔着一層溫熱水流,揉捏着她的指腹,問她:“你洗手做什麽?”
“我……”顧茉白一時語塞,硬着頭皮說:“早上起來洗個手洗個臉有什麽問題嗎?”
她把手從程晚的手心裏抽出來,真的開始了一套早間洗漱流程。
程晚倒是洗了個手就回去了,大概是之前已經洗漱過了。
留下顧茉白一個人,一邊刷牙一邊琢磨,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剛剛程晚貼過來的時候,顧茉白的背上頓時就像是過電一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簡直軟得過分……溫熱的、柔軟的、心跳的氣息。
顧茉白一套洗漱下來,整個人清清爽爽乾乾淨淨,像顆剛摘下來的小毛桃一樣回去了。
程晚靠在床頭,正在看手機,窗簾拉開了一點,陽光從紗簾外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顯出一種寧靜的溫柔。
看見她過來,程晚把手機放下,朝她擡了擡下巴。
顧茉白湊過去,坐在她的腿上,親親她的唇。
程晚的唇很涼,沒什麽溫度,但是很軟。
顧茉白忍不住咬住她的唇線,牙齒輕輕的碾過去,舌尖抵着她的唇角,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
“姐姐……”她親親程晚,又擡頭看着她,“程晚。”
程晚伸出手來,按住她的脖頸,将她拉向自己:“不是要艹我麽?”
顧茉白的眼角泛起一點微紅,呼吸頓時亂了節奏。
一下深,一下淺,心跳一會兒重,一會兒輕,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般,令她渾身的血液都在亂蹿,不自覺的臉紅。
“你看你,臉紅什麽?”
程晚笑意吟吟,很好玩似的,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
“顧茉白,看不出來你這麽純情。”
溫熱舌尖舔舐過她的指尖,程晚似笑非笑的說:“怎麽,剛剛不是還要搶在我前面去洗手麽?”
在她的一舉一動之間,顧茉白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感覺自己快要不會說話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我我我不是怕你等會又發燒嗎,你不說可以,我哪裏敢亂動,你沒發現我最近都很溫柔嗎,我是喜歡你又不是想要你難受……”
“嗯,”程晚勾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我知道。”
在顧茉白越來越混亂的呼吸之間,程晚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鎖鏈,輕輕纏上她的每一寸皮膚,她聽見程晚溫柔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
“顧茉白,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