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不是很可愛嗎？”
第97章 097:“不是很可愛嗎？”
第97章 097:“不是很可愛嗎？”
Chapter 97
程晚笑容真摯，聲音溫柔，注視着顧茉白。
顧茉白忽然覺得陽光有點晃眼，太過耀眼了，落在程晚的臉上，連她的笑容也有些晃眼。
會展中心的中庭挑得很高，整片玻璃天幕從建築上方延伸開來，深色的金屬框架将透明玻璃分割成規整的幾何形狀。
陽光穿過玻璃落進室內，在淺色地磚上鋪開大片明亮的光斑，靠近天幕的地方光線尤其充足，地面上還能看見框架投下的細長陰影。
來來往往的人群嘈雜，展位上的燈光、懸挂的指示牌和遠處的展示屏交錯在視線裏，工作人員推着物料箱從通道經過，交談聲和腳步聲從不同方向傳來，又被寬敞的空間拉得很遠。
陽光照在四周的玻璃上，留下清晰的反光，空氣裏浮着一點暖意，連周圍原本偏冷的金屬結構都被照得明亮起來。
程晚正站在這片光線裏，身後的玻璃天幕映着澄澈的天空，日光落在她的側臉和肩頭，連發梢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她安靜地看着顧茉白，眼底映着明亮的光，顧茉白看着她，忽然覺得自己聽見的聲音全都遠了一些，只有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她的胸腔裏跳出來。
糟糕，心跳得好快。
“嗯……誰說我不想帶你逛了，走走走，我現在就帶你漲漲見識。”
顧茉白心裏緊張，一連串破壞氣氛的話從她的嘴裏冒出來，可心髒還是砰砰直跳，絲毫得不到緩解。
“程晚……”
她擡起頭，看着會展中心通透的玻璃天幕，金色的陽光正從外面落進來，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青春戀愛物語竟然發生在這個地方。
但她還是說了出來，聲音有點發顫。
“好喜歡你。”
顧茉白一把拉住程晚的袖子，跟她一起往前走，絲毫不給她反應的空間。
程晚忍不住笑，在她的身後，緊走幾步跟上來，跟她肩膀并着肩膀，兩個人靠得極近。
四周嘈雜的聲音似乎離她們遠去了。
顧茉白的眼中只剩下程晚帶笑的眼睛。
“你也很為我着迷吧，”顧茉白嘀嘀咕咕，“我看你都快愛死我了。”
程晚已經習慣了她的嘴裏時不時冒出一些一聽就很像是小說電影動畫片臺詞的句子，從善如流的接上話：“對，我愛你。”
顧茉白：“……”
受不了了，這個人現在簡直是百毒不侵。
她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希望臉上滾燙的感覺能夠盡快消失。
程晚的手從後面環繞過來，攬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鑒于現在是公衆場合，她牽住了顧茉白的手，和她十指緊扣。
“你朋友呢？她們不是讓你帶老婆去吃飯嗎？”程晚漫不經心的問。
顧茉白乍一聽見她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茉白：“你說什麽？”
“嗯？”程晚回答道，“問你什麽時候帶老婆去和朋友吃飯。”
她一口一個老婆，一口一口你朋友，顧茉白拉住她，讓她在原地站定，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繼而伸出手，摸摸她的臉，再摸摸她的額頭，最後摸摸她的手。
在程晚不解的目光裏，顧茉白摸摸自己的鼻子，獨自嘀咕：“這會展中心的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然如何解釋她的高冷霸總白月光女朋友一踏入這個地界，就說出了這麽多令她措手不及的話。
“她們就是起哄的，等明天展會結束了，估計十個有八個都跑去跟同擔聚餐了，我這次搞得是原創，還沒想好跟誰一起吃飯呢。”
顧茉白認真給她解釋了一遍，擔心她是真的對這個有興趣，說道：
“你要是真想跟我們聚餐，那我晚點問問她們，就是可能會比較無聊，到時候聊的都是游戲什麽的……”
而且會用一些別人根本聽不懂的加密語言來聊天，如果不是對游戲深有了解，估計根本插不進對話裏。
程晚這種氣質，坐在桌上感覺都會有點格格不入。
“明晚沒有安排嗎？”程晚笑道，“那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顧茉白：“？”
原來是打探一下她有沒有安排。
并不是真要跟她們吃飯啊。
顧茉白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痛快的拒絕了她：“當然不行，游戲展一年才一次呢，好多人從外地來的，就這幾天能一起吃飯。”
“我們過幾天再一起吃飯嘛，好不好？”
顧茉白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撒嬌似的晃了晃，眼睛閃閃發亮。
“到時候姐姐想去哪裏吃飯，我都陪你去。”
她本來聲音就甜，故意要撒嬌的時候，更是甜得像是浸了蜜糖一般，黏稠的纏上程晚的心。
程晚拿她沒辦法，只好無奈的問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顧茉白笑眯眯的說，“我跟她們一年才見幾次，姐姐就讓讓她們嘛，我和姐姐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想什麽時候吃飯都可以，想做什麽都可以，”顧茉白飛快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是定金。”
認識這麽多年，她已經非常了解程晚了。
對于程晚而言，什麽時候吃飯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她的心裏，是不是第一位，是不是唯一，是不是最重要的。
顧茉白以前覺得這實在是難以理解，程晚這個高冷到連公開關系都不願意的人，到底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些啊？
退一萬步說，別人都不知道她們在談戀愛，那她憑什麽要求她在心裏最重要啊？
前一段時間，她忽然想起這件塵封在心底的往事，還特意從客廳沖進程晚的書房，要求程晚立馬給她一個說法。
程晚剛好開完一個短會，正在整理郵件，聞言把她拽過來，抱在腿上，先給了她一個漫長的吻。
纏繞的呼吸之間，顧茉白聽見自己的心跳，比剛剛生氣的時候還要快，但是那種感覺，卻又不是生氣。
只是遙遠的、深埋在她的青春期的傷痕，像是一道鬼影一般，莫名其妙的纏上了她，但程晚的擁抱和親吻，在那道陰影還沒有真正将她籠罩的時候，将她徹底拽了出來，在溫柔的親吻之間，小聲的跟她說，以前不想公開戀愛關系，是因為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顧茉白在她的懷裏左躲右躲，不讓她繼續親，問道：“什麽叫給我帶來麻煩？”
程晚很好脾氣的跟她解釋，她寄住在顧茉白家，還跟顧茉白談戀愛，要是讓顧明佳知道了，讓家裏人怎麽想？
別人家女兒打不了，自己家的女兒，難道還打不了？
顧茉白一聽，脖子就縮起來了，但還是十分嘴硬。
那以前不可以，現在怎麽就可以了？
程晚笑意吟吟，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淡淡的說：“因為我有能力。”
家長的顧慮，無非是名聲、金錢、地位、關系的穩定性。
她什麽都有了，而且比顧明佳所能找到的所有人都更好，甚至突破了她們的想象，即使想要挑剔，都不知道從哪裏入手。
絕對的能力，讓她有信心，可以永遠保護顧茉白，讓她永遠無憂無慮，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哪怕顧茉白不願意跟她結婚，只要顧茉白願意讓她照顧，她也甘之如饴。
顧茉白聽完她的內心活動，徹底無話可說了。
她還能說什麽，天上地下，小說游戲，哪怕是旮旯給木和少女漫畫裏，都找不到這樣的人啊！
與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心相對的，是程晚有過之無不及的占有欲。
她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不想要，只要顧茉白的心。
下午三點的陽光下，顧茉白啪嗒一下在她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笑眯眯的說：“等我忙完這一段，想什麽時候跟我吃飯，就拿着定金來找我，我一定答應你，怎麽樣？”
程晚也很配合，問她：“寶貝，定金怎麽使用呢？”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布展日最熱鬧的時候，大家的攤位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會展中心裏四處都是提前出來參觀的人，三三兩兩地從她們附近經過，陽光從玻璃天幕上落下來，在地面鋪開明亮的光斑。
顧茉白靠近程晚站着，程晚微微低着頭，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彼此，周圍的聲音并沒有消失，只是隔着一段距離傳過來，變得不那麽清晰。
顧茉白臉頰上還留着剛才親吻時的溫度，程晚也沒有急着拉開距離，只是站在她面前，耐心地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玻璃天幕下光線明亮，來往的人群之間，只有她們眼中只有彼此。
“簡單，”顧茉白打了個響指，“我怎麽給你的，你就怎麽用。”
“原來是要一個吻，”程晚笑意溫柔，“我會好好珍惜的。”
顧茉白又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往前走了幾步，狀似無意的停下了，開始很認真的看攤位上的商品。
這是個游戲廠商的官方攤位，布置得五光十色，門口是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輪番閃過各種角色，程晚一個也不認識，但還是站在了顧茉白的身邊，看着她一個一個的把那些小玩意兒往購物籃裏放。
攤位上的商品擺得滿滿當當，透明展示櫃裏分門別類地放着各種角色周邊，最顯眼的位置挂着一排毛絨挂件。
玩偶有着圓滾滾的腦袋和短短的四肢，耳朵上別着彩色蝴蝶結，臉頰塗着淺淺的粉色，底下還挂着印有角色名字的小卡片。
最前方布置了一個結賬用的收銀臺，櫃臺另一側堆着幾盒盲盒，包裝上印着游戲裏的Q版角色，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表情和動作，有的抱着巨大的草莓蛋糕，有的穿着蓬松的動物睡衣，還有的頂着一對毛茸茸的兔耳朵。
除了這些純裝飾的，還有印着游戲圖标的帆布袋、迷你文件夾、手機支架和挂繩，顏色大多明亮活潑，又實用又好看，特別适合在這種場合賣。
攤位上方挂着幾塊彩色裝飾牌，展示櫃裏的燈光把商品照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擺着供人翻看的角色介紹冊。
顧茉白手裏的購物籃已經放了好幾樣東西，已經進入了購物模式，看見自己喜歡的，就先扔進筐裏，今時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要算着零花錢的學生了，完全可以狠狠宴請一下小時候的自己。
“你看這個，是不是特別可愛？”
顧茉白舉起手中的東西，是一個亞克力立牌，橘色短發的小女孩穿着粉粉藍蘭的公主裙，肩膀上扛着一門比她還大的機械炮，一看就是暴力蘿莉的類型。
“這個是去年周年慶的限定款，當時我忘記定了，還以為再也買不到了，沒想到今天看見現貨了，先來三個嘗嘗味道。”
程晚看着她，溫柔的笑笑：“好。”
又問她：“為什麽是買三個嘗嘗味道？”
最開始只是為了轉移話題，顧茉白擔心她要是再跟程晚泡在那個滿是粉紅泡泡的氛圍裏，等會就要去車上……不對，今天程晚還沒開車，但會展中心旁邊也有酒店，她很擔心那個氛圍一上來就收不住了，今天可是有正事要忙的。
但沒想到的是，她這人的興趣愛好就是這麽廣泛，往攤位前一站，嘿，還真有想買的東西，這下是一逛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真的逛上展了。
“這你就不懂了，一個擺在桌上天天看，一個擺在櫃子裏天天看，還有一個收起來收藏，正好買三個。”
顧茉白對程晚解釋道，又從旁邊的盲盒裏抓了一大把，一塊兒扔進購物籃，興致勃勃的說：
“今天感覺運氣不錯，來一把盲抽試試手氣。”
她左顧右盼，很快就把整個攤位逛完了，看見對面有扭蛋機，轉過頭對程晚說：“那邊有扭蛋，等會去試試？”
程晚今天本來就是來陪她的，她說什麽都沒有意見，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去收銀臺，非常自覺的打開了手機付款碼。
顧茉白看着她的付款碼，不由得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的說：“嘿嘿，你看這事整的……”
搞得好像她把程晚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她付錢似的。
“等下我請你玩扭蛋，”顧茉白接過攤主遞回來的紙袋，扭頭對程晚說，“你看看想扭哪個機子。”
對面的攤位旁邊，一整排扭蛋機沿着展位旁的牆面擺開，透明的圓形展示倉裏塞滿了五顏六色的膠囊，下面則是各式各樣的取物口和旋鈕。
每臺機器上都貼着不同系列的宣傳圖，有些主打游戲裏的Q版角色；有些是動物主題，還有甜品系列，草莓蛋糕、布丁、馬卡龍和奶油泡芙都縮成了迷你尺寸，顏色鮮亮，看起來十分讨喜。
機器的配色也各不相同，粉色、淺藍、奶油黃和薄荷綠交錯排列，部分機身還印着細小的裝飾圖案。
透明倉裏的膠囊有大有小，各種顏色的扭蛋殼膠囊在燈光下泛着亮光，透過外殼能看見裏面隐約露出的包裝紙。
這可是來到顧茉白的快樂老家了，她拉着程晚，挨個溜達過去，很快就鎖定了自己的目标。
限定款的肯定是不能放過的，有一臺仿照迷你售貨機設計的限定款機器，還沒到開展日呢，前面就排起隊了，顧茉白過去看了一眼，是最近很熱門的游戲，不管了先來一個。
“你選好了嗎？”顧茉白興致勃勃的說，“我先去換代幣，你等我一下。”
程晚點了點頭，跟她一塊在扭蛋機面前溜達了一圈，說：“就這個吧，這個可愛。”
顧茉白抓着一把代幣過來，看見扭蛋機上各式各樣的比格挂件，感覺心情很微妙。
好詭異，這真是在玩扭蛋嗎？怎麽感覺像是在點她？
但程晚都已經開口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我看看，這臺是三個幣，給你。”
她數出三個代幣，放在程晚的手心裏，狀似無意的問她：
“你喜歡比格？”
她跟程晚一起蹲下，湊到扭蛋機的面前，仔細看這扭蛋機的展示圖。
一排比格犬毛絨挂件擠在一起，每一只都有着圓圓的腦袋、垂下來的長耳朵和一雙黑亮的眼睛。
它們的耳朵被做成了深棕色，臉頰和嘴邊則是淺淺的奶油白，鼻頭黑得發亮，臉上還帶着一點憨憨的笑意。
有的比格犬張着嘴巴吐舌頭，有的四腳朝天地躺着，還有一只抱着骨頭形狀的玩具，眼睛彎成了兩道細線，看起來倒是挺憨态可掬的。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只抱着枕頭睡覺的比格，放在了整個展示圖的正中央。
它穿着淺黃色的睡衣，腦袋微微歪向一邊，兩只長耳朵垂在臉頰旁，前爪緊緊抱着一只奶白色的小枕頭，枕頭上還繡着一顆小小的粉色愛心，頭頂縫了一頂歪歪的睡帽，帽尖垂下來，旁邊挂着一顆圓球。
“嗯，不覺得很可愛嗎？”
程晚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将三個代幣扔進機器，嘩啦一下，扭出來一只抱着枕頭，正在睡覺的比格。
“我還扭到了最可愛的一只。”
顧茉白：“……”
“我看你就是喜歡它安安靜靜睡覺，完全保留了長得可愛的優點，沒有了太容易鬧騰的缺點。”
顧茉白意有所指，嘟嘟囔囔：
“你跟我媽一樣膚淺！”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有一次，她用程晚的手機點外賣，正好收到了顧明佳發來的消息。
顧明佳給程晚轉發了一個視頻，裏面是一只賞味期比格，像是螺旋槳似的，在主人懷裏拼命掙紮，稍微一放手，便像是炮彈一般，向着房間門口沖了出去。
顧明佳問程晚，像不像小茉？
程晚回了她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顧茉白自動翻譯：像。
“哪有，”程晚将她的比格挂件從扭蛋殼裏取出來，順手挂在了顧茉白的包上，“好可愛。”
她摸了摸顧茉白的腦袋，揉得她的頭發翹起來幾根，看起來軟乎乎的，有種呆楞的感覺。
“太适合你了。”
顧茉白：“……”
還說不是因為覺得像！
程晚就是在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