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源的笑声，它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嘴角还沾着薯片碎屑。

“古……古乐兽？”程源简直不敢认，“你这是……把自己吃成古乐猪了？”

“咕噜噜？”古乐兽歪了歪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自从结束流浪被程源家收留，在程妈“能吃是福”、“小可爱要多吃点”的溺爱政策下，它成功实现了“猪型”进化。

程妈端着汤出来，看到古乐兽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哎呀，小古乐最近是胃口好嘛！多可爱！”她把汤碗放下，又忍不住去揉古乐兽圆滚滚的肚皮。

程源笑着摇头，心里却微微一动。他坐到古乐兽旁边，看着它无忧无虑啃薯片的样子，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他仔细回忆：无论是时空秘境的成毅等一行人、黄泉地区的关妍，只要视线离开了他，就会把他本人和“麒麟”身份与他程源本人割裂开来，否则他的麒麟身份早就曝光了。

而古乐兽，除了程源一家外，其他人只要视线一离开古乐兽，关于古乐兽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蒙上一层薄纱。

这种奇特的“认知蒙蔽”效果，与麒麟身份跟程源间的认知隔断何其相似。

“难道……这种认知阻断的保护机制，源头在古乐兽身上？”程源看着眼前这只没心没肺的“古乐猪”，心中掀起波澜。

“作为传说中的‘进化之光’，它本身就代表着数码世界某种至高规则？这种规则之力无形中影响了我周围人的认知，成为了‘麒麟’身份最好的掩护？”

这个发现让程源心头大定。古乐兽的存在，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最佳保护伞！否则以他这段时间搞出的动静，“麒麟”的马甲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了。

高考笔试日，在无数考生的奋笔疾书和家长的翘首期盼中平稳度过。程源基础扎实，又有实战历练带来的开阔眼界，感觉答题过程还算顺利。

高考结束的铃声如同解放的号角。当大多数考生还在疯狂对答案、计划毕业旅行时，程源的生活重心已经转向了新生的麒麟集团。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成了鹏城进化研究所的常客。

每天和赵璐一起，抱着小狗兽、齿轮兽，以及已经恢复“活力”的齿轮兽X，泡在周沫的实验室里，与周沫、齿轮兽深入探讨X抗体稳定化提取工艺的优化，以及装甲进化芯片的量产方案。

公司选址是当务之急。

程源和徐昕、周沫几番讨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鹏城大学城。

“大学城是鹏城8个行政区之一，人口基数大，高素质人才集中，离鹏城驯兽师大学近，方便我们和学校进行产学研合作。”程源指着电子地图分析。

“而且这里交通便利，未来无论是招聘，还是吸引其他区域的合作伙伴，都很方便。最关键的是，”他笑了笑，“离我家和学校都近，我这个‘学生股东’也好两头跑。”

徐昕对此没有异议，周沫更是乐见其成，研究所就在大学城边缘，合作起来简直无缝衔接。

就在公司筹备紧锣密鼓进行时，一封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如同预料般飞到了程源手中。不是一封，而是三封！

帝都驯兽师大学、魔都驯兽师大学、花都驯兽师大学——东大国最顶尖的三大驯兽师学府，同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至于本土的鹏城驯兽师大学？虽然也寄来了通知书，但在全国排名十名开外，与这三大巨头相比，光芒黯淡了许多。

第157章 选择

程源将三份制作精美、带着各自独特校徽印记的通知书摊在书桌上，陷入了沉思。

帝都驯兽师大学，依托于帝都远郊的超大型数码空间——坠龙渊！

那里是龙型数码兽的圣地与摇篮。整个帝都的数码兽产业链，从最基础的龙系幼崽培育，到最高端的龙型数码兽进化研究，再到龙型数码兽改造开发，无不围绕着坠龙渊建立。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龙粪的味道，帝大的龙型数码兽培育系，是无可争议的全国第一，甚至在全球都享有盛誉。

魔都驯兽师大学，则扎根于另一片充满野性与活力的大型数码空间——万兽森林！

这里是兽型数码兽的天堂。

魔大以培养顶尖的兽型驯兽师闻名，其狂野犀利的战斗风格、与兽型数码兽深度共生的训练体系独树一帜。

魔都的数码兽经济，也以兽型相关产品、兽宠培育、以及依托万兽森林资源的探险旅游业为主。

花都驯兽师大学，风格截然不同。

它坐落在气候温暖湿润、植被繁茂的花都，附近的妖精森林数码空间孕育了无数奇妙的植物型和妖精型数码兽。

花大在妖精型数码兽的沟通、培育、以及利用植物型数码兽进行环境修复、稀有药材种植等方面独步全国，氛围也相对更温和、更贴近自然。

鹏城作为新兴的超级都市，数码兽经济规模庞大且充满活力，水栖类（依托港口和海洋数码空间）和机械型（依托宇树集团）产业链尤其发达，却并不拔尖，一些二级城市，在单赛道也能与其争锋。

而且，在教育领域，尤其是顶尖驯兽师大学的建设上，历史积淀和资源集中度远不如三大传统“都”城。这导致鹏城每年最优秀的驯兽师苗子，大量外流到帝都、魔都、花都。

除了这三大，东大国还有一些依托特色数码空间发展起来的优秀学府：苗疆驯兽师大学（昆虫型）、东北驯兽师大学（冰雪系）、西北火焰山驯兽师大学（火系/矿物系）等等，它们都在各自领域做到了极致。

程源的目光扫过这些介绍。

神圣系？东大国尚未形成权威体系，西方仰光国在这方面遥遥领先。

黑暗系？更是连系统性研究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一片蛮荒。

“喏，提提神。”程源将一瓶冰镇的能量气泡水递给瘫在研究所休息室沙发上的徐昕。

徐昕接过瓶子，拧开灌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谢了……最近真是忙得脚不沾地。死亡数码空间前哨基地的基建要盯着，协会那边关于麒麟集团和两项技术的扯皮谈判要参与，开荒团内部要协调人手去秘密收集X抗体碎片和数码精神结晶……程源，我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

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看看，这都是为你的麒麟大佬打工的证据！”

程源嘿嘿一笑，在他旁边坐下：“能者多劳嘛徐哥！等暗黑暴龙兽成功进化到完全体，死亡数码空间开荒团团长这位置，非你莫属了吧？鹏城史上最年轻的团长，够威风！

徐昕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反而带着一丝清醒的凝重：“威风？差得远呢！跟帝都、魔都那些妖孽比，鹏城的底蕴还是太薄了。人家二十岁出头的完全体驯兽师也不是没有，背后都是几代人的积累和资源堆砌。”

他话题一转，“对了，新公司注册、场地选址这些杂事，我找了个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在跑，赵璐那丫头挺上心，主动要求跟着学习，跑前跑后帮忙协调。我说程源，”徐昕斜睨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吗？你很可能正在糟蹋一个未来顶尖机械系驯兽师的前途！让她去搞商业管理？”

程源闻言，飒然一笑：“徐哥，这你可冤枉我了。赵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那种追求极致力量、热衷于战斗的类型。她的变强，更多是源于责任感和追赶别人什么。比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我觉得让她在后方掌控资源、运筹帷幄，或许更能发挥她的潜力。”

当然，还有赵正这条完全体和治安厅大腿的因素，程源是不会说出口的。

徐昕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目光落在程源带来的三份录取通知书上：“想好去哪个庙烧香了没？”

程源拿起通知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精美的纹路：“有点想法，但还没最终决定。”

“以你和小狗兽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无论去哪个学校，都注定是风云人物，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徐昕分析道，“高考成绩出来，一进大学，马上能考职业驯兽师资格证（在大学成长期巅峰即可申请考核）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成为职业驯兽师，意味着你能接触的核心机密、承担的危险任务都会指数级上升。”

“你现在纠结的，无非是帝都、魔都还是留在鹏城，对吧？”他撇撇嘴，“花都？离得太近，但它的强项是妖精和植物系，跟你的路线八竿子打不着，还不如留在鹏城实在。”

徐昕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拉踩”：“帝都就别考虑了！”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起来，“什么龙型圣地？哼，一群鼻孔朝天的家伙。我的目标就是帮暴龙兽一脉，在坠龙渊把场子找回来！干倒帝大龙系！”

话语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显然当年在帝都吃过不小的亏。

程源失笑，看来徐昕和帝大的梁子结得不小。

他仔细想了想徐昕的话。

魔都的兽型确实很强，但小狗兽的进化路线明显偏向神圣/光系，或者特殊的黑暗系，未来是朝着天使/堕天使或者更高形态发展，兽型只是过渡。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有系统这个外挂！数码空间的特定资源对他来说，吸引力远没有对普通驯兽师那么大。只要有足够的财富值，他就能一路“氪”上去！资源？除了一些特殊资源，其他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问题！

“徐哥，”程源放下通知书，认真问道，“帝都、魔都、花都，三大名校和其他学校，比如我们鹏城驯兽师大学，最根本的区别到底在哪里？除了你说的那些专业特色。”

徐昕坐直了身体，知道程源在权衡核心利益，也严肃起来：“区别？天壤之别！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而且环环相扣，形成马太效应，强者愈强。”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资源倾斜和政策特权！”徐昕伸出一根手指。

“它们是东大国倾举国之力重点扶持的‘门面’和‘引擎’，每年拨付的资源经费是天文数字！走出的顶尖职业驯兽师数量和质量，远超其他学校。而这些毕业生进入协会、管理局、军部、治安厅等核心部门后，又会形成强大的校友网络，反哺母校，带来更多资源和话语权，形成良性循环。”

他举例说明：“就拿最基础的驯兽师装备——弧光机来说。在鹏城驯兽师大学，当你成功晋升为职业驯兽师时，可以享受‘半价’购买的资格。一台最基础的弧光机，市面流通价接近200万，半价就是100万！这对普通家庭出身的驯兽师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优惠了，而且弧光机在社会上基本有价无市。”

“而三大呢？”徐昕加重语气，带着一丝羡慕，“只要成为职业驯兽师，弧光机——直接免费标配！附赠一套基础功能芯片！一步到位！”

“免费？！标配？！”程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大手笔惊到了。弧光机可不是大白菜，被高级芯片产能所束缚，现在社会渠道上还是有市无价！三大名校直接免费送，这大腿粗得吓死人！

“这才是开始！”徐昕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数码兽培养资源的获取成本和渠道优势。无论是提升数码兽数据量的‘数据魔方’，还是辅助特定进化的‘稀有进化数据资源’，在鹏城驯兽师大学的内部兑换体系里，价格大概是市场公开价的5折左右。比如一个帮助玩偶型数码兽进化到成熟期的‘游乐场进化数据包’，市价100万，鹏大内部50万。”

“而三大名校呢？”徐昕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他们的内部兑换价，通常是市价的……3折！甚至更低！那个游乐场数据包，在三大可能只要30万！这中间的差价，省下来的都是真金白银！足够支撑你的数码兽在成长期、成熟期初阶和中阶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更别提他们还有大量外界根本买不到的特供资源！”

程源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无数天才挤破头也要进三大！这资源折扣力度，省下的钱和获得的优势，足以让同届竞争者望尘莫及！

更不用提毕业后才存钱成为驯兽师的社会人，资源渠道和价格天生不能比。

“第三，”徐昕伸出第三根手指，“顶级的师资力量。鹏城驯兽师大学的教师，最低门槛是拥有成熟期初阶的数码兽。校长前不久刚晋升完全体，已经是鹏城顶尖战力了。而三大名校呢？他们的普通讲师，起步要求就是成熟期中期！帝大和魔大，各自拥有至少4位完全体驯兽师坐镇！花都也有3位！而且这些完全体，很可能不止是初阶水准！”

拥有如此多完全体坐镇，其底蕴和能接触到的层面，根本不是普通学校能比的。很多中型城市的驯兽师大学，甚至没有一位完全体驯兽师！

“除了师资，更重要的是他们肩负的责任和享有的‘特权’。”徐昕补充道，“东大国目前已知并重点镇守的六个大型黑暗区域，其中三个的入口，就在帝都、魔都、花都的管辖范围内！”

“除此之外，三大还各自掌握着数个高潜力、高收益的数码空间资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三大的学生，只要你有实力，就有接不完的高价值任务！探索秘境、清剿黑暗区域外围、收集稀有资源……奖励丰厚到让人眼红！实战经验和资源获取速度，远超其他学校的学生！””

程源若有所思：“但是徐哥，鹏城现在不是也开启了死亡数码空间吗？这难道不算一个高价值资源点？”

提到死亡数码空间，徐昕的脸色凝重起来：“这正是我担心的。数码科学家们用最先进的仪器探测分析过，死亡数码空间散发出的数据粒子，跟我们已知的六个黑暗区域完全不同！”

“它没有六大黑暗区域的‘红雾’，反而带有更具黑暗性质的黑雾，仿佛它才更像是黑暗区域。”

“从目前来看，其危险性和未知性可能远超预估！现在全靠开荒团和协会支援死扛，鹏城驯兽师大学自身的底蕴，根本不足以探索这种级别的威胁。上次裂缝意外开启，最后可是出动了四位完全体才勉强镇压下来！其凶险程度，可见一斑。”他看向程源，“如果真如你所猜测，死亡空间连接着黄泉区域，那里面……简直是地狱。”

程源心中凛然，黄泉区域的恐怖，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到处封印着完全体级别的“领主”，诡异的环境，绝望的拾荒者……那确实不是一所底蕴不足的大学能涉足的舞台。

“怎么选，最终还得看你自己。”徐昕拍了拍程源的肩膀，语气诚恳，“我的经验和道路不一定适合你。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拉人”的笑容，“作为鹏城驯兽师大学的学生会副会长，我还是得替母校争取一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如果你选择留在鹏城驯兽师大学，我们为你提供以下特殊培养协议：第一，在你和小狗兽晋升到成熟期初阶之前，校内所有适配的培养资源，免费无限量供应！第二，成熟期中阶之前所需资源，校内兑换价一律3折！第三，学校将为你配备最好的导师（虽然比不上三大），并优先向你开放所有校内任务和部分可控的数码空间探索权限。至于成熟期高阶以及完全体所需的资源……”徐昕摊了摊手，“太紧缺了，学校也无能为力，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程源心中快速盘算着。成熟期初阶之前资源全免，中阶之前3折……按照徐昕之前举例的价格，这至少能为他省下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费用！

而且鹏城离家近，方便他兼顾麒麟集团的发展。虽然师资和顶级资源平台不如三大，但他有系统！只要财富值到位，这些短板并非不能弥补。

看着程源陷入沉思，徐昕没有再多说，只是拿起气泡水又灌了一口，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程源。

程源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份来自“都”城的邀请函，最终落在窗外鹏城璀璨的万家灯火上。他拿起鹏城驯兽师大学那份相对朴素的通知书，手指轻轻敲了敲。

“徐哥，”程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你说以后，鹏城有没有机会，把‘城’字，替换成‘都’字。”

第158章 知识种子

确定了继续留在鹏城，程源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不再纠结于帝都、魔都那看似耀眼的光环，扎根于这片自己熟悉且即将迎来巨变的土地。

徐昕知道这小子已经做出了决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既然定下来了，好好干，别给咱鹏大丢脸。鹏城的未来，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徐哥你才大我一两岁，怎么说话像是三十岁似的……”

徐昕没有回他的话，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这个暑假要是没事干，别光窝在研究所或者家里捣鼓你那点家当。建议你去各大驯兽师大学走走，特别是帝都、魔都、花都这三家，见识见识。”

“哦？徐哥，这有什么说法？”程源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徐昕笑了笑，“每年暑假，尤其是高考成绩出来、录取通知书发放前后，各大名校的学生会都会组织高年级的精英驯兽师‘坐班’。干嘛？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新生，或者干脆就是报考了其他学校、专程来砸场子的刺头。”

他嘴角勾起一丝促狭：“报考这个学校的新生，想去摸摸底，看看自己心仪的未来母校实力到底有几斤几两，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不可一世。而那些报考了其他学校的‘别人家孩子’，嘿嘿，那就不用说了，十个里有九个是憋着劲儿去踢馆的！校门口泼红漆都是小事，直接在对战台上把对方高年级学长学姐挑翻，那才叫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