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维护之意，程源听懂了。他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离开李海杏的别墅，程源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一些，但心中的紧迫感更强了。

导师的支持给了他底气，但接下来的硬仗，终究要靠他自己来打。

他拿出手机，先给徐昕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并表示死亡数码空间那边的后续事务可能需要他多费心。徐昕很快回复，表示理解，并让他放心处理集团事务，前哨基地这边他会安排好，同时提醒他注意安全，必要时可以调用他的驯兽师小队。

第二天一大早，程源出现在麒麟大厦楼下。

大堂的前台似乎得到了通知，看到程源，立刻恭敬地起身：“程总，早上好。赵小姐已经在顶楼办公室等您。”

“程总？”程源对这个称呼还不太适应，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赵璐安排的。

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顶楼，赵璐的办公室（实际上也兼着程源的办公室，虽然他几乎没用过）门敞开着。赵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学城的景色。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

“你来了。”赵璐快步迎上来，将一杯泡好的热茶递给程源，“情况比我们昨晚电话里说的，可能还要复杂一点。”

程源接过茶杯，入手温热。“慢慢说，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

两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赵璐打开她的平板电脑，调出资料，开始说道：

“首先是外部势力。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明确对装甲进化技术表现出强烈兴趣，并且有实际动作的，主要有三股势力。”

“其一，是国内一家老牌的数码兽培育与装备制造商——‘龙腾集团’。他们主要以代理和仿制国外的成熟期、完全体数码兽装备起家，但在核心技术研发上一直受制于人。我们的装甲蛋技术，对他们来说是颠覆性的，他们提出的并购意向最为迫切，开价也最高，被拒绝后，挖角我们员工的行动也最积极。”

“其二，是一家背景有些复杂的跨国投资公司——‘寰宇资本’。表面上做风险投资，但据我父亲那边透露过来的一些模糊信息，他们与境外某些数码兽黑市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驯兽师组织有牵连。他们表达合作意向的方式……更倾向于施压。”

“其三，”赵璐顿了顿，语气凝重，“是‘天极猎人公会’。”

程源眼神一凝：“陆铭加入的那个天极公会？”

“是的。”赵璐点头，“天极公会野心勃勃，一直想打造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体系，摆脱对协会和传统制造商的依赖。他们派人接触过我们，态度很强硬，暗示如果我们不合作，可能会‘影响’我们在野外数码空间的业务开展。当然，这只是暗示，没有实际证据。”

程源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龙腾集团是商业竞争，寰宇资本背景不明手段阴狠，天极公会则是地头蛇式的威胁。这三家，各有各的难缠。

“关于沫姐的车祸，有新的线索吗？”程源更关心这个。

赵璐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没有。治安厅那边的结论还是意外。肇事司机咬死了是疲劳驾驶，没有任何其他指向。

我动用了家里的一些关系去查寰宇资本和天极公会近期的动向，但对方很谨慎，没有抓到直接把柄。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寰宇资本的嫌疑最大。他们的行事风格，最符合这种‘干净’的脏手段。”

程源沉默了片刻，没有证据，就意味着无法通过官方渠道反击。

但有些事，未必需要证据。

“集团内部呢？”他继续问。

“中层和基层员工，在经过我们新一轮的安抚和激励后，大部分稳定下来了。但有几个关键岗位的技术人员，还是在昨天提交了辞呈，去了龙腾集团。”赵璐叹了口气，“虽然他们接触不到最核心的装甲蛋制作工艺，但也带走了一些外围技术和项目进度，损失不小。”

“走了也好，心不在，留着是隐患。”程源倒是看得很开，“核心研发团队，尤其是跟沫姐直接做装甲蛋项目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稳住。”

“这个放心，核心团队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和竞业协议，而且沫姐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待遇也是行业顶尖，目前情况稳定。”赵璐保证道。

“安保方面呢？”

“亢照地带着王炜、张铭他们几个，分成两班，贴身保护沫姐。外聘的那支安保队伍，我让亢照地重新核查了一遍背景，暂时没发现问题，但也加强了管理和监控。大厦的安保系统也全面升级了，陌生人靠近核心区域会立刻报警。”

程源听完赵璐条理清晰的汇报，心中稍安。赵璐的能力在经营团队磨炼下，的确越来越独当一面，在他这个甩手掌柜不在的情况下，能把局面维持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

“你做得很好，赵璐。”程源真诚地说道，“接下来，交给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数码空间裂缝入口，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麒麟集团，背后的可是麒麟啊！”

第261章 破局

麒麟大厦顶楼办公室内，程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街道，眼神锐利如鹰。

程源转过身，走到赵璐对面的沙发坐下，问：“赵璐，之前我让你通过各种渠道，全力搜集的几种特殊数码精神，现在有进展了吗？”

提到这个，赵璐精神微微一振，这是关乎集团未来技术壁垒的重要事项。她坐直身体，回答道：“你重点提到的【奇迹】数码精神和【命运】数码精神，目前还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来源。这两种数码精神，从字面上理解太过罕见和强大，可能只存在于某些未被发掘的远古遗迹之中。”

“至于【希望】数码精神，”赵璐顿了顿，“除了你手上已有的那一枚，我们暂时也没有发现第二枚。不过，有一条未经证实的线索指向西方的信仰之国——仰光国，那边似乎有特殊的渠道可能接触过这类精神结晶。我们已经设法在联系，但跨国的信息核查和渠道建立需要时间，而且对方背景复杂，需要谨慎对待。”

程源点了点头，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奇迹和命运若是那么容易找到，反倒奇怪了。

希望数码精神线索指向国外，虽然麻烦，但总算有个方向。

“那么，光之数码精神呢？”程源追问，这是他目前相对最可能快速获得，并能极大增强己方即时战力的目标。

“光之数码精神，倒是有点眉目了。”赵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久前，协会中原地区圣墟数码空间前哨站，在围剿一头强大的成熟期数码兽羽蛇兽后，从中获得了一份能量反应极其特殊、属性偏向光明的结晶，高度疑似光之数码精神结晶！”

程源眼中精光一闪：“圣墟数码空间……那个有古代遗迹通往死亡火山的地方。”

“是的，”赵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虽然我们东大国南区范围的驯兽师协会分会，对我们麒麟集团十分友好与配合，已将搜集数码精神结晶列为内部日常悬赏任务，但其他大区的战利品分配，我们就很难插手了。所以，花了比较大的代价，才获得这枚数码精神结晶。”

随即赵璐起身，从旁边的墙上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两个规格不同的箱子。

她先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低温保存箱放在茶几上，输入密码并经过指纹验证后，箱盖“嗤”的一声开启，露出内部在柔和光线下散发着微光的物体。

那是一枚造型精致的装甲蛋。蛋壳主体是纯净的白色，上面镶嵌着流畅的金色装饰条纹，间或点缀着神秘的紫色花纹，整体给人一种圣洁、光明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从圣墟数码空间得到光之精神结晶，最终试制成功的——【光之数码精神装甲蛋】。”赵璐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程源伸手轻轻触摸着光之装甲蛋，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纯粹的光明力量，他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个，迪路兽的能进化成尼菲迪兽，拥有空中战斗能力，应对各种战局的能力也会大幅提升。

接着，赵璐又拿出了另一个更小一些的密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被特殊力场束缚着的红色结晶。结晶内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动，表面则覆盖着一个清晰的“X”状图案，散发着一股躁动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是【X抗体】。”赵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沫姐经过无数次尝试，初步制作出的试作品。”

她解释道：“在黑暗区域，自然诞生且能直接安全使用的X抗体极为罕见。往往需要在无数被红雾侵蚀的数码体中，才可能有一只，体内能凝结出X结晶。而这种原始结晶仍残留着大量的黑暗数据和狂暴因子，还需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脱毒、净化和能量稳定化处理，才能形成相对安全、可用的X抗体。”

赵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感慨：“说起来，我的齿轮兽X那次能直接获得并使用相对温和的X抗体，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现在看来，X抗体的原料、技术壁垒和成本都极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收好两件物品，程源语气转为关切：“沫姐现在情况怎么样？情绪稳定吗？”

“沫姐本人倒是没受太大影响，车祸当时受了点惊吓，但很快就重新投入工作了。”赵璐回答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倒是她的搭档大耳兽，那次为了保护她，数据受损严重，休养了一段时间。不过，因祸得福，在生死关头，大耳兽与沫姐随身携带的【勇气】装甲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成功进化成了【烈焰拉比兽】，用身体帮沫姐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而且，”赵璐语气变得有些兴奋，“沫姐发现，大耳兽这个种族似乎对装甲蛋有着超乎寻常的适配性！在大耳兽伤势恢复后，沫姐干脆把自己泡在实验室里不回家了，不断地进行实验。结果发现，大耳兽与不同的装甲蛋结合，几乎都能稳定地进化成相应属性的【拉比兽装甲体】！”

“比如与【勇气】装甲蛋共鸣，进化成【烈焰拉比兽】；与【爱心】装甲蛋共鸣，能进化成【疾风拉比兽】；与【知识】装甲蛋共鸣，则进化成【大地拉比兽】……目前我们已有的几种正面精神装甲蛋，它都能成功适配并进化！”

程源闻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沉吟道：“大耳兽……这个种族确实非常特殊。我记得一些古老的资料中有过模糊的记载，它们体内似乎蕴含着某种‘进化因子’，是相当古老的战斗民族数码兽血脉。如果能找到【命运】数码精神结晶的话……”

他看向赵璐，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猜测”：“我‘猜测’，以大耳兽这种特殊的适配性，如果它能与【命运】数码蛋结合，极有可能适配并激发出超越完全体的强大力量！”

赵璐听了更是振奋：“超越完全体？那岂不是……究极体层面的力量？我马上把这个情报告诉沫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更想泡在实验室里了，这样也好，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最高，能确保她的安全。”

“等等我，我也一起！”

随后，程源去了一趟核心研发实验室。

隔着特制的观察玻璃，他看到周沫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仪器，指挥着场地中央的大耳兽进行各种测试。

大耳兽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但依旧配合地执行着指令。

场地上摆放着几枚不同的装甲蛋。

当周沫指示大耳兽接触某枚装甲蛋并成功引发共鸣、发动装甲进化时，她立刻记录下进化后拉比兽的各种数据，并命令其施展技能，测试极限性能。

据说前几天，当遇到大耳兽暂时无法与之共鸣的装甲蛋时……

周沫的处理方式就显得非常简单粗暴。

缺乏勇气？那就循环播放各种恐怖全息影像，吓得大耳兽毛都炸起来。

缺乏知识？一套堪比高考模拟题的“数码兽知识题库”立刻摆在大耳兽面前，不做完不许休息。

缺乏友情？竟然让大耳兽去“幼儿园”体验生活，学习交朋友……

诸如此类的奇葩“精神锻炼法”在周沫手中层出不穷。

大耳兽只能耷拉着耳朵，认命地接受这一切，仿佛在说：这就是作为一位天才研究员数码兽搭档的代价吧。

看到周沫虽然忙碌，但精神状态稳定，完全沉浸在研究的海洋中，程源心中稍安。这种状态下的周沫，反而是最安全的。

在窗外看着被周沫折腾的大耳兽，程源对赵璐说：“赵璐，外部豺狼窥伺，内部暗流涌动，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接下来，我们要主动破局！”

赵璐站起身，神情认真而专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说说你的想法。”

“首先，是核心实力的打造。”程源目光灼灼地看向赵璐，“你的齿轮兽X，进化的积累已经足够深厚了。接下来，要加快步伐，直接朝着机械改造方向进化。你的第一个分身，优先进化为【守卫兽】，攻防均衡，再结合齿轮兽X本身的【超电磁炮】能力，足以弥补攻击距离和爆发力的短板。”

“这只是一个过渡。”程源强调，“目标是尽快让这个分身进化到【安杜路兽】！这不是让你往治安官的方向发展，安杜路兽强大的综合能力和可塑性，是后续进化更高级形态的绝佳基础。”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宏伟的蓝图：“其他齿轮分身，也要根据特性，逐步进化为不同类型的机械改造体。当你的所有齿轮分身都成功进化到那几只机械型完全体后，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将它们的力量合而为一，进行前所未有的【合体进化】！”

程源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也许，超越完全体的数码兽——传说中的【究极体】，就能诞生在你的手上！你，和你未来的究极体搭档，将是我们麒麟集团未来最大的底牌和战略威慑力量！集团会集中所有优势资源，全力助你达成这个目标！”

赵璐被这宏大的计划震撼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自我怀疑：“我……我真的能做到吗？”

程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充满自信：“进化路线和关键条件，都在我这里。放心，有我在旁边帮你规划资源、提供思路，你绝对没问题。”

他可是拥有进化树的男人。

“第二，我们要立威。”程源语气转冷，缓缓道，“让外面那些伸过来的爪子知道，麒麟集团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打疼一个，其他的才会收敛。”

“立威？你想怎么做？”赵璐好奇又期待地问。

“龙腾集团不是跳得最欢，挖了我们的人，还带走了一些外围技术吗？”程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先拿他们开刀。他们不是想模仿我们，靠着挖角来的那点皮毛技术抢占市场吗？那就让他们学个够。”

他转向赵璐，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们想用商业竞争规则来限制我们，我们偏不按他们的路子走。你以麒麟集团的名义，向驯兽师协会和所有有合作的媒体，发布一则公告。”

“公告内容？”赵璐立刻拿出平板准备记录。

“麒麟集团将召开一个发布会，发布最新装甲技术，声势可以浩大一些，搞点噱头。”

“即使是非进化的装甲技术，我们的常规强化装甲，也传承自古代知识技术，不弱于龙腾技术，可以向大众发售常规装甲，并且……”

“宣布麒麟集团的‘拯救队’计划，我们将面向社会，限量招聘一批拥有古代血统数码兽的驯兽师，作为“数码遗迹拯救队”，优先体验最新款装甲蛋，招募标准和筛选……由我们定。”

赵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程源的意图：“我明白了！这是要展示我们的技术实力和吸引力，吸引真正的人才，同时建立我们自己的外围武装力量？虽然装甲蛋根据协议咱不能对外销售，但如果是内部员工试验和使用，那就没问题了！”

“没错。”程源点头，“第三，以麒麟的名义，给龙腾集团的董事长发一封私函。”

“私函？说什么？”

“就说，麒麟，对他挖走麒麟集团员工、窃取麒麟集团技术的‘商业手段’，表示‘钦佩’。顺便问他，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程源的笑容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却毫无笑意，“派人对龙腾集团旗下的俱乐部发起挑战，就看看他各个数码装甲俱乐部，能不能守得住装甲体的挑战！”

“接下来，起码在鹏城乃至于大湾区，在龙腾集团旗下装甲俱乐部，对面或者隔壁，陆续开设我们的装甲体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