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源记在心里。

天使城……炽天使兽……

他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前世看过的第四部动画的背景故事。三大天使——炽天使兽、座天使兽、智天使兽，那相爱相杀的故事可太有名了。闹翻脸，打架，最后智天使兽黑化，掀起第四部的故事。

程源正想着，玄内已经带着研究员们开始收拾那七枚发光的神圣计划数码蛋。他们动作很小心，用特制的数据布包裹，放进手提箱里。

赵璐、陈鸣真、蔡永英几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天女兽。

“可以啊程源，”陈鸣真咧嘴笑，“你家迪路兽这算不算‘转正’了？以后不用借你的光之果实，自己就能进化？”

天女兽歪了歪头，似乎也在适应这种新状态。

它试着扇了扇翅膀，好看得足以让任何女性嫉妒。它看手里的神圣之弓，最后转向程源。

“感觉……很好。”天女兽道，“力量很稳定，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程源笑着揽了下它肩膀：“好事。”

蔡永英则更关注另一个问题：“玄内先生，这些数码蛋，你们准备存放在哪里？安全吗？”

玄内点头：“我们会找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用遗迹残留的封印技术保护起来。在真正的被选召者出现之前，它们会一直沉睡。”

他说完，看向程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程源阁下，虽然瓦尔德兽选择了你们，但……你们毕竟不是这个时代注定的‘选召者’。我希望，如果，我是说如果，直到你陨落，未来的被选召者还没出现的话，你能把‘光’的力量……想办法传承下来。”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白：东西先放你这，但以后正主来了，你得还。

程源爽快点头：“当然。”

反正先答应着，自己以后还是否回来这个时空秘境，还难说。

玄内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

“轰隆！！！”

一声闷响，从天空传来。

不是雷声，更像是……某种厚重的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抬头。

原本晴朗的、被圣城神圣气息笼罩的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不是乌云汇聚，是更诡异的现象——仿佛有一层黑色的幕布，从四面八方拉扯过来，把天空整个盖住。

光线迅速消失。

前一秒还是神圣庄严的圣城广场，下一秒就陷入了一种阴森、压抑的昏暗。只有那些建筑表面残留的神圣铭文还在散发微光，但也黯淡了许多，像是随时会熄灭。

“怎么回事？！”陈鸣真惊呼。

赵璐已经召唤出了齿轮兽X和四只机械分身，警惕地看向四周。蔡永英的魔狼兽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程源心里一沉。

这感觉……太熟悉了。

第444章 究极体小丑皇降临

在黑暗区域历练那么久，他对这种“黑暗降临”的氛围再敏感不过。但这里可是圣城遗迹，刚刚还有瓦尔德兽的神圣力量残留，什么黑暗敢这么嚣张地直接罩下来？

答案很快揭晓。

圣城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揉捏现实，扭曲的中心，一个个漆黑的、边缘流淌着紫色数据的洞口，凭空出现。

“空间通道……”玄内脸色煞白，“噩梦军团……怎么会？！”

话音未落，第一个洞口里，钻出了一只数码兽。

通体褐色，机械人结构，双手是两管炮，眼冒红光。

【机械守卫兽】。

成熟期，病毒种，机械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数码兽从通道里涌出。

【机械载物兽】——成熟期，像会走的集装箱，浑身炮口。

【毒蜘蛛兽】——成熟期，腹部有骷髅花纹，八只复眼猩红。

【邪龙兽】——成熟期，背生破肉翅，满口獠牙。

【猛鬼兽】——成熟期，飘忽的鬼影，发出瘆人笑声。

密密麻麻，转眼间，圣城外围的空地上就挤满了数码兽。成熟期是主力，但程源眼尖地看到，在几个更大的空间通道口，有几道气息明显更强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全是完全体。

“黑暗四天王……噩梦军团……”玄内的声音在颤抖，“它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圣城有结界保护，位置是绝对的秘密！”

程源脑子里飞快闪过前世动画的片段。

第一部里，玄内的实验室，就是研发神圣计划的地方，被小丑皇突袭，全员覆灭。只有玄内逃出来，但也被植入了黑暗种子。

难道……那个剧情，要提前上演了？

程源猛地看向玄内：“你们团队里……有内鬼？”

玄内浑身一震。

他身后那些研究员们也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

“不可能……”玄内喃喃，“我们都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为了反抗黑暗才聚集在一起……”

“志同道合？”一个冰冷、尖细、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声音，从最高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圣城广场正上方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片诡异的景象取代——

无数扑克牌。

黑桃、红心、方块、梅花。大小不一的扑克牌，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交错。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圣城的圆阵，每一张牌面上都流淌着紫黑色的数据流光。

而在牌阵中央，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先是华丽的、镶着金边的戏服，然后是苍白的面具，背后魔术箱插着的四把花色飞剑，最后是那双红色的、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眼睛。

【小丑皇】。

病毒种，魔人型，噩梦军团之首，黑暗四天王之一，究极体。

它就那么悬在空中，低头俯视着广场上如蝼蚁般的众人，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冰冷的弧度。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志同道合’呢。”小丑皇的声音通过某种力量放大，回荡在圣城每一个角落，“可惜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理想和信念……不过是易碎的玩具。”

究极体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下！

“唔……！”

陈鸣真闷哼一声，差点跪倒。蔡永英脸色发白，魔狼兽挡在他身前，四肢却在微微颤抖。赵璐的四只机械数码兽同时发出警报般的嗡鸣，数据面板上一片红色警告。

就连刚刚获得强化、稳定在完全体形态的天女兽，此刻也绷紧了身体，八片羽翼微微收拢，神圣之弓握得指节发白。

玄内带来的那些研究员更惨，好几个直接瘫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这就是……究极体。

而且是黑暗四天王之首，统治一个时代的噩梦之王。

小丑皇的目光在广场上扫过，眼光掠过神圣计划数码蛋和徽章，最后定格在玄内身上。

“哦~”它拉长了音调，语气里的戏谑浓得化不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古代神圣力量的传承仪式？真是……让人怀念的场景啊。”

玄内强撑着站直身体，挡在研究员们面前，抬头怒视小丑皇：“小丑皇！沙拔大陆东部与噩梦军团素无瓜葛，你为何出现在此？！意欲何为？！”

“为何？”小丑皇轻笑一声，“有人向我举报，说这里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智人’，企图开发召唤异世界人类的装置，使用古代神圣力量，讨伐黑暗势力。”

它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红眼眯起：“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而且，规模不小嘛。”

“智人”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程源耳朵里。

他猛地想起之前黑暗区域的“智人”，以及分子兽展示的“数码复制技术”，复制人类外形，添加数码兽特征，制造出拥有人类外貌的战争工具。

难道……

玄内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铁青：“是比特……是他们？！”

“名字不重要。”小丑皇耸耸肩，“重要的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大致的范围。虽然这片圣城有结界屏蔽，定位很模糊，但……刚才那股爆发的神圣能量波动，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想找不到都难啊。”

它说着，缓缓降落，双脚离地一米左右悬浮，背后的四把飞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轻鸣。

“把古代神圣力量交出来。”小丑皇的语气依旧轻松，但内容却冰冷刺骨，“我可以酌情，只把你们变成玩偶，充实我的噩梦城堡。否则……”

它顿了顿，笑容扩大：“你们将在无限的噩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内咬牙，回头对程源等人低吼：“你们！从侧面围墙缺口突围！我们来拦住它们！”

程源一愣：“你们？怎么拦？”

玄内没回答，他转身面对小丑皇，双眼骤然亮起湛蓝色的数据光芒！

不止是他，他身后那十二名研究员，同时睁眼——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纯粹的、流淌着数据流的蓝色！

“启动——‘矩阵操控’！”

玄内双手按在地面。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蓝色数码矩阵，轰然展开！矩阵纹路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无数数据代码在其中奔腾、流转。

所有踏入矩阵范围内的噩梦军团，机械守卫兽、毒蜘蛛兽等成熟期数码兽，动作同时一僵！

它们的眼睛，也变成了和研究员们一样的蓝色。

“吼……？！”

“吱——！”

短暂的呆滞后，这些被控制的数码兽，猛地转身，扑向了身边的“同伴”！

“这是……权限级操控？！”天女兽（迪路兽）通过弧光机传来惊讶的意念，“和我的‘猫眼’、幽暗兽的‘黑暗黄昏’那种精神干涉完全不同！这是直接改写底层指令，临时夺取控制权！”

程源也看呆了。

好家伙，玄内这群研究员，看着文文弱弱，动起手来这么猛？！直接控制敌方单位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