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像是“污染和吞噬光果实后黑暗力量暴涨”的经典戏码。

小丑皇显然信了。

它落在幽暗兽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幽暗兽的下巴。

“看着我的眼睛。”

幽暗兽抬起头，猩红的血瞳与小丑皇的阴鸷双眼对视。

一秒，两秒。

小丑皇在探测，在审视，在检查黑暗种子的融合程度，在确认这个新生的黑暗战士是否真的彻底堕落。

程源心脏狂跳，幽暗兽面铠成功掩饰他的表情。

而且这时，程源的脑海里的意识简直翻天了。

“墨，这样做真的靠谱吗？”

“除了这样，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早被“新邻居”惊醒的墨，在程源昏迷那一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程源想办法。

墨继续道：“果然，任何带有意识的数据能量体，都不能从你这儿占到便宜，看来要又多一个邻居了。”

“嘎嘎嘎，想出这么个点子，简直就是刀尖上跳舞，真是个疯子！话说，这新来的怎么痴痴呆呆地不说话，啧啧啧，这里，一个疯子，一个哑子，又来了一个傻子，真是痴痴呆呆，围成一台。”妖刃意识道。

死亡意识：“……”

新意识：“zzzz……”还在睡。

程源都无语了。极恶魔王启示录兽的碎片就这？被系统屏蔽了就选择躺平，直接睡死了？一点排面都没有。

几秒钟后，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的作品。”它评价道，“有进化成究极体的潜力。不，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杀戮，甚至有成为究极体的机会。”

幽暗兽（程源）依旧沉默。

小丑皇也不在意——刚堕落的黑暗战士，心智混沌是正常的。它转身，背对着幽暗兽，望向圣城的方向。

“天女兽陨落，野狼兽黑化……一支反抗军小队，就这么轻易地瓦解了。”小丑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真是脆弱的联盟，脆弱的信念。”

它顿了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幽暗兽犹豫了一下，这是他刻意表演的“挣扎”，然后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回答：

“幽……暗兽。”

“幽暗兽。”小丑皇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是噩梦军团的一员了。”

它转身，直视幽暗兽：“用你的力量，去杀戮，去驱逐，去散播黑暗。用数码兽的鲜血和数据，证明你对黑暗的忠诚。让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噩梦之下。”

幽暗兽单膝跪地，低头。

“遵……遵命。”

小丑皇笑了。

它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漆黑的、边缘流淌紫色数据的空间通道，在空地上凭空展开。通道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荒芜的、布满钢铁残骸的旷野。

“跟我来。”小丑皇率先飘进通道，“带你去见见其他‘同伴’。顺便……给你安排第一个任务。”

幽暗兽站起身，走向通道。

通道口，还有两只完全体数码兽在等待——幻影兽、死神火焰兽。

它们看了幽暗兽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隐隐的敌意，但也跟着进了通道。

通道闭合。

空地上，只剩下几十只成熟期的噩梦军团数码兽。

它们面面相觑，然后在一只机械守卫兽的指挥下，开始破坏现场——用黑暗能量侵蚀地面，抹除战斗痕迹，把这片区域彻底变成黑暗之地。

与此同时，血色森林另一角。

阿列克谢和他的仰光国小队，正陷入苦战。

他们本来在森林里寻找“圣鸟瓦尔德兽遗迹”的线索，结果突然冒出一大堆噩梦军团的数码兽——机械守卫兽、毒蜘蛛兽、邪龙兽……见人就打，跟疯狗似的。

“这些黑暗数码兽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名队员一边用圣光弹轰退两只毒蜘蛛兽，一边吼道。

“我怎么知道！”阿列克谢脸色难看，“刚才森林深处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可能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把这些鬼东西引过来了。”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另一名队员喊，“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阿列克谢咬牙。

他当然知道。

但就这么撤退，又不甘心——他们进入这个时空秘境，主要目标就是找到“天国的钥匙”，带回现实世界，打开天国之门。

这是仰光国最高级别的任务。

他们来到沙拔大陆东部，就是因为天使城给的有关天国钥匙的任务——找到圣城遗迹。

可现在，别说找遗迹了，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队长！做决定吧！”

阿列克谢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暗数码兽，又看了一眼森林深处——那里黑云翻滚，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撤退。”他沉声道，“放弃遗迹搜索。保存实力，返回集合点，找天使重新接其他任务。”

“可是任务……”

“任务失败，总比全军覆没好。”阿列克谢打断他，“天国之门可以下次再开，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执行命令！”

“……是！”

仰光国小队开始边打边退，朝着森林外的方向撤去。

第448章 数码版无间道

可蒙犬兽在荒原上狂奔，四条腿甩得跟风火轮似的。

车厢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陈鸣真扒着车窗边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血色森林的方向，虽然早就看不见了，连个影儿都没了。

“程源他……”陈鸣真声音发颤，“他真的……能潜入噩梦军团？”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蔡永英靠在对面的座椅上，手里拿着块布，一直擦着弧光机屏幕。

“他那演技……”蔡永英：“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演技的问题吗？”陈鸣真提高音量，“那是噩梦军团！小丑皇！黑暗四天王之首！稍有不慎——”

“就会死。”蔡永英打断她，终于抬起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把弧光机放下：“但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小丑皇要追，我们一个都跑不了。程源用这种方式，给我们争取了时间，也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

机会。

这个词儿说出来，连蔡永英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潜入黑暗势力当卧底？还是在小丑皇眼皮子底下？这跟踩在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背景音乐还是催命曲。

赵璐坐在车厢最里头，怀里抱着齿轮兽X。

小家伙在圣城一战中，被小丑皇重伤，强行接触X5合体形态，胸口齿轮结构裂了好几道缝，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待着，电子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相信程源吧。”赵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挺稳，“像我一样相信他。”

她没看陈鸣真，也没看蔡永英，就低头摸着齿轮兽X冰凉的金属外壳：“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在野人谷，在黑暗区域……每次我们都觉得他要完，但他总能找到办法。”

陈鸣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她想起之前在妖精森林，程源跟分子兽谈合作时那套“香巴拉大陆科研官”的说辞，脸不红心不跳，把分子兽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更早之前，在荒原上对付德拉库兽那帮“创业团队”，也是先打后教，把人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鸣真换了个问题，语气缓和了些，“继续往西？”

“嗯。”赵璐点头，“国家的任务还得继续。黄龙兽的数据遗产，关乎国运的资源。”

她顿了顿，看向车窗外的荒原：“程源那边，我们暂时帮不上忙。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拖后腿，把自己这边的事做好。”

“那他呢？”陈鸣真又问，“我们之后怎么找他？”

“嗯，我们去吧……”赵璐道，“他在沙拔大陆中部废坑等我们。”

“废坑？”蔡永英皱眉，“就是玄内说的，第一批被选召孩子和黑暗四天王最终决战的地方？”

“嗯，这次通过玄内先生，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希望他们没事。”

罗飞雁坐在车厢角落，怀里抱着食梦兽，一直没说话，脸色有点白，手攥得紧紧的。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失去”队友，虽然程源没死，但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堕入黑暗、还不得不转身逃跑的感觉，比直接战死还难受。

食梦兽蹭了蹭她的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罗飞雁低头看它，勉强扯出个笑：“我没事……”

就是有点怕。

怕程源回不来。

怕下次见面，他真的变成了敌人。

怕这支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小队，就这么散了。

可蒙犬兽发出一声低吼，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荒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轮廓。山不算高，但光秃秃的，没什么植被，在昏黄的天色下像一排趴着的巨兽。

“先找个地方扎营吧。”蔡永英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夜里赶路不安全。”

众人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