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经过计算的：程源刚躲开右拳，左拳的横扫就到了；天女兽试图绕后，它背部的水晶就会预判性亮起……

这不对劲。

憎恶能量体，缺乏思考能力，只有毁灭本能。可眼前这只戈格马兽，战斗风格却像是有……驯兽师在指挥？

程源一边躲避攻击，一边仔细观察。

终于，在一次戈格马兽发动“巨人磨碎机”的瞬间，程源眼角的余光瞥见——

在戈格马兽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似乎飘着一道……人影？

暗紫色的、半透明的人影，漂浮在空中，双手微微挥动，像是发号施令。

而戈格马兽的动作，正好随着那人影的手势变化！

程源瞳孔一缩。

“天女兽！看它身后！”

天女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道暗紫色人影。

“那是……什么？”

程源没时间回答。

戈格马兽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和天女兽已经被逼到了矿道的死角。

不能再拖了。

“我吸引它注意力，你找机会攻击那个人影！”程源低喝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先杀驯兽师！

妖刃血光大盛，血液强袭全力爆发！血刃斩向戈格马兽的膝盖关节！

戈格马兽抬起左臂格挡，右拳同时砸向程源头顶！

就在这时，天女兽动了。

她没有攻击戈格马兽，而是将神圣之弓对准了那道暗紫色人影！

“天堂紫光！”

范围性的神圣能量爆发，瞬间笼罩了那片阴影！

暗紫色人影似乎吃了一惊，身体猛地向后飘去，双手挥舞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紊乱，戈格马兽的动作也僵住了！

机会！

程源鬼移发动，出现在戈格马兽身后，妖刃带着全部力量，刺向它背部紫黑水晶的交界处，那里是能量流动最密集的点！

“噗嗤——！”

妖刃深深刺入！

戈格马兽发出一声痛苦的、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暗紫色的能量从伤口疯狂涌出！

它还想转身攻击，但天女兽的第二发“天堂紫光”已经落下，再次笼罩了那道暗紫色人影！

人影似乎承受不住神圣能量的冲击，身体突然虚幻，在天堂紫光落下前，猛然消散了。

而戈格马兽，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它那双燃烧着憎恨火焰的眼睛，光芒逐渐黯淡。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化作一堆破碎的岩石和水晶，以及大量逸散的暗紫色数据流。

矿道里恢复了安静。

程源喘着气，收回妖刃。天女兽降落在他身边，羽翼微微收拢。

两人都看向刚才人影消散的地方。

“那是什么？”天女兽问，“驯兽师？但……不像正常的人类。”

程源皱眉：“我也觉得奇怪。那影子是暗紫色的，半透明，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残留的意识体？而且那个身影，怎么有点熟悉……”

突然，程源心里猛然一震。

他顿了顿，对天女兽道：“你还记不记得，姬常神将在给我们做培训的时候，给我们展示的五名进入时空秘境先驱的合照？？”

第458章 先驱驯兽师

解决掉戈格马兽后，程源和天女兽没在原地多待。

周围的暗紫色数据流还在不断汇聚，那些破碎的岩石和水晶残骸似乎在缓慢蠕动，给人一种它们随时会“活”过来的感觉。

两人沿着矿道继续深入。

路上，程源一直在想刚才那个紫影。

说实话，那玩意儿太奇怪了。看起来像人，但又不像活人——半透明、暗紫色、漂浮在空中，还能指挥憎恶能量体战斗。

“你说那是什么东西？”天女兽跟在他旁边，八片羽翼微微收拢，金色光晕在昏暗的矿道里格外醒目。

程源皱眉：“我怀疑……跟当年第一批进入时空秘境的第五人有关。”

“第五人？”

“嗯。”程源压低声音，“就是东大第一批进入时空秘境的五名先驱者里，最后那个没能回去的人。他的搭档数码兽，据说本应进化为黄龙兽。”

天女兽眼睛睁大了些：“你是说……那个紫影，是那位先驱者的……”

“残留的意识？或者精神体？”程源猜测，“刚才应该用系统扫描一下的，说不定能获得更多信息。可惜它消失得太快。”

他现在有点后悔。

当时光顾着对付戈格马兽，没来得及细看。如果那紫影真是第五先驱的某种残留，说不定能交流，毕竟大家都是东大人，立场一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天女兽问。

程源想了想：“一边继续深入，找黄龙兽遗产；一边留意那个紫影。它既然能指挥憎恶能量体，很可能会再次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是那位前辈的意识，或许能帮到我们。至少……能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达成共识，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又遇到了几波憎恶能量体。

大多是成熟期的矿石兽、魔像兽变种，都被两人配合，简单解决了。

但程源能明显感觉到，情况在恶化。

天女兽周身那层用来抵抗负面数据侵蚀的神圣能量，肉眼可见地变薄了。原本浓郁的金色光晕，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一层。

天女兽自己也有所察觉：“我的神圣能量消耗得比预想中快。这里的负面数据对光明属性压制太强，我得不断输出能量才能维持防御。”

程源这边更糟。

幽暗兽形态本身是黑暗属性，按说对负面数据有一定抗性。但问题是，这里的负面数据是“憎恶”与“怨恨”的集合体，而幽暗兽的力量本质是“死亡”与“黑暗”。

前者是负面情绪，后者是纯粹的黑暗力量。

结果就是，程源的能量被侵蚀得更深。

他能感觉到，死亡铠甲的边缘开始泛出暗紫色的色泽，那不是他自己的能量，而是被负面数据“污染”的痕迹。原本属于死亡特性的黑暗能量，正一点点朝着毁灭特性转化。

“这样下去不行。”在一次解决掉三只魔像兽憎恶体后，程源停下来吐了一口气，“我们的能量消耗太快了。”

天女兽收弓，点头：“而且这些憎恶体……好像杀不完。”

程源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暗紫色数据流，心里有了个猜测。

“你说……这些憎恶体，原本会不会都是原来废坑里的数码兽？几乎都是矿石型数码兽，像是原本就是这里的土著似的。”

天女兽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程源解释，“当年黑暗四天王和四圣兽在这里决战，肯定死了很多数码兽。它们的尸体、数据残留在废坑里，后来被无极空间侵蚀、分解，受负面情绪影响，就诞生了这些……无意识的能量体。”

他顿了顿：“就像戈格马兽那样。它原本可能是生活在洞窟深处的数码兽，死后数据被污染，变成了憎恶能量体。”

天女兽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道：“那……那个紫影呢？”

程源摇头：“如果说，它就是死在这里的那名先驱驯兽师，那就说得通了。”

如果紫影真是第五先驱的残留意识，那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能指挥憎恶能量体？

谜团太多。

又往前走了一段，矿道逐渐开阔，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

洞穴中央，一只体型娇小的数码兽静静伫立。

它通体由暗紫色的光泽的矿石构成，外形和矿石兽相似，但材质明显更高级。

【陨石兽】，完全体，矿石型。

在它周围，还游荡着五六只魔像兽憎恶体。

“又一个完全体。”天女兽握紧了神圣之弓。

程源却眼睛一亮。

他压低声音：“机会来了。那个紫影可能会再次出现，它喜欢指挥完全体憎恶能量体战斗。”

“你想捉住它？”

“不，捉不住它，刚才它消失得太突兀了。”程源摇头，“这次如果它出现，你负责对付陨石兽，我尝试跟紫影沟通。”

天女兽想了想，觉得可行：“好，放心交给我。”

两人不再隐藏，径直走进洞穴。

果然，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陨石兽憎恶能量体的注意。

陨石兽缓缓转身，那双暗紫色的晶体眼睛锁定程源和天女兽，发出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嘶吼。

周围的魔像兽也同时围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天女兽率先出手——神圣之弓拉满，一记“神圣弓箭”射向陨石兽胸口！金光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气势！

陨石兽不躲不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暗紫色的晶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能量护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