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款一条条地过，权益一点一点地争。

程源旁听过一次，十分钟后就头昏脑涨，果断选择当甩手掌柜。

至于功绩奖励的计算和发放，协会那边表示需要时间评估——毕竟这次带回的成果太多，涉及面太广，不是简单算算就能决定的。按袁超群的说法，“没个把月走不了流程”。

不过事实上，程源很快就闲下来了。

他把资料包一丢，把齿轮兽往研发部一塞，把协议谈判交给赵璐，自己就真没什么事了。

技术讨论？有齿轮兽在。

协议斟酌？有赵璐把关。

他呢？每天在总部安排的休息区里，撸撸迪路兽，喂喂数据方块，和古乐兽踢踢球，偶尔去训练场活动活动筋骨，维持一下野狼兽形态的熟练度。

百无聊赖。

这天下午，程源又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托着那枚祥云纹的麒麟兽数码蛋。

蛋壳温润，表面的金色祥云纹路在光线下微微流转。他轻轻摇了摇，蛋没什么反应。

“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孵出来……”程源自言自语。

迪路兽跳上沙发，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数码蛋。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蛋壳。

“喵？”迪路兽歪头，“里面有东西在动。”

“你能感觉到？”程源问。

迪路兽点头：“同属性的数据……很温暖，像阳光。”

它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数码蛋抱到自己腿上，用爪子轻轻抚摸蛋壳表面。

忽然，数码蛋动了。

像心跳般，轻微的、有节奏的搏动。

程源和迪路兽同时屏住呼吸。

蛋壳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紧接着，蛋壳顶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

“咔嚓。”

裂缝扩大，蔓延。

“咔嚓咔嚓……”

蛋壳碎开一个小口。

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体表面流淌着金色祥云纹路的……浮游兽，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小，身体软乎乎的，像果冻，两只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浮游兽】

【无属性?软泥型】

【幼年期 I】

【技能：超级酸性泡泡】

程源愣住了。

这就……孵出来了？

还没绑定暴龙机呢，这么快？

迪路兽也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托起那只小浮游兽。

正常浮游兽应该是纯白色半透明的，但这只不一样——身体里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祥云，看上去比普通浮游兽多了几分神圣和祥瑞的气息。

浮游兽在迪路兽的掌心跳了跳，发出“噗呦噗呦”的细微声音。

它似乎很喜欢迪路兽，蹭了蹭它的爪子，然后蹦到它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迪路兽僵住了，不敢动，生怕把它摔了。

程源看得有趣：“它好像认定你了。”

迪路兽慢慢放松下来，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小浮游兽，眼神柔和下来：“喵……它好小。”

“你以前不是带过顽猴兽的数码蛋吗？”程源想起去年在野人谷的事，“那时候金丝顽猴兽就是在你爪上孵化的。”

迪路兽点头：“嗯……后来它被顽固兽前辈收为徒弟了，不知道现在修炼得怎么样。”

它说着，伸出爪子轻轻摸了摸浮游兽。浮游兽发出舒服的“噗呦”声。

程源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块适合幼年期数码兽的数据方块，递给迪路兽。迪路兽小心地喂给浮游兽。

浮游兽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香。

过了一会儿，迪路兽像是感觉乏了，把梵文迪路兽和野火兽两个属性分身召唤出来。

很快，三只数码兽围着小浮游兽，开始陪它玩。野火兽喷出一点小火苗逗它，梵文迪路兽用尾巴轻轻碰它，浮游兽开心地蹦来蹦去，发出“噗呦噗呦”的声音。

程源坐在沙发上，看着它们玩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说实话，这种轻松的时刻，挺难得的。

他正看得入神，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姬常神将推门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孵出来了？”

程源起身：“刚孵出来。神将大人找我有事？”

姬常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浮游兽玩的迪路兽：“让它们玩吧，我们换个地方谈。赵璐同学也在。”

程源跟着姬常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赵璐已经等在那里了，面前摊开一堆文件。

“坐。”姬常示意程源坐下，“关于‘混沌求索’的合作框架，基本敲定了。出于避嫌需要，卯兔神将不出面，由我代表协会跟你确定最终条款。不过你放心，每一条赵璐同学都仔细对过，卯兔也在背后盯着，不会让你吃亏。”

程源点头：“我相信协会，相信国家。”

姬常笑了笑，开始一条条地跟他核对条款。

内容很细，但核心框架其实很简单：东大驯兽师协会将与麒麟集团合作，在大湾区选址，共同筹建一座结合了“混沌求索”算法的“超级数据方舟”。算法部分由麒麟集团主导，硬件和资源由协会提供，算力收益与协会五五分成。

同时，麒麟集团需要协助协会，逐步对全国的底层算力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并定期进行最新研发算法的迭代。

相应的，协会会在政策、资源、安全等方面给予全面支持。

其他权利义务条款还有很多，但最重要的点是——麒麟集团对“超级数据方舟”的调用拥有决策权。

这让步，说实话，有点大。

程源听完，有些惊讶：“神将大人，这条件……是不是太好了点？”

姬常笑了：“你觉得好？”

“太好了。”程源老实说，“我以为协会会要求更多的控制权。”

“本来是想。”姬常坦白道，“但卯兔坚持，袁超群也支持。他们的理由是——技术是你们创造的，你们最了解怎么发挥它的价值。强行把控制权收走，只会扼杀潜力。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会长也同意了。辰龙神将的原话是：‘我们要的是共赢，不是掠夺，我们同在东大驯兽师协会这个共同体。”

程源心里一暖。

“另外，”姬常忽然压低声音，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程源面前，“还有这个。”

程源接过来一看，封面写着：【神将委员会预备役聘书】，一共三份，其中包括程源、赵璐。

他愣住了。

“神将大人，这是……打算收编我？”

赵璐看到也是很惊讶：“收编麒麟集团核心成员，然后听从上级命令，不就等于控制数据方舟？”

程源也道：“协会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啊……”

姬常笑了：“收编多难听。这个想法，其实是会长提出的。他说，民间一直有个传闻，说十二神将后备役里有个‘麒麟’，跟你们的麒麟集团颇有渊源。之前执法部那边还惦记着，说有人敢冒充神将委员会的成员……”

程源：“……”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麒麟”马甲。

好吧，确实干过。

“会长觉得，既然民间有这种传闻，干脆就把它变成真的。”姬常继续说，“成立一个神将后备役队伍，把真正的天才拉进来，共同建设和保卫东大。现在已经有好些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加入了。你——‘野狼’，赵璐——机械师，还有你背后的——‘麒麟’，无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程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名额有限，欲签从速。以后有机会，还能继承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衣钵。”

程源拿着那份聘书，翻开来看了看。

条款很简单，主要是象征性的——没有强制任务，没有硬性约束，更像是一种身份认可和预备培养。

重点是，会发工资！能获得一些特殊的权限和定期的资源支持。

他抬头看向姬常：“神将大人，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姬常点头，“麒麟的那份，麻烦你代我送到。不急着答复。不过我个人建议——签了没坏处，毕竟，这是直通云顶的快速通道，东大驯兽师协会，需要动一动了。”

奖励发放是在三天后的上午。

地点还是南部战区总部那间熟悉的会议室，不过这次气氛轻松得多。

椭圆长桌边坐着程源、赵璐、蔡永英、陈鸣真，对面是酉鸡神将姬常和卯兔神将李小春。

子鼠神将袁超群没来，听说研发部那边正围着齿轮兽和那份“混沌求索”的报告疯狂加班，他实在抽不开身。

迪路兽趴在程源腿上打哈欠，强风兽站在陈鸣真椅背上梳理羽毛，齿轮兽X待在赵璐手边，魔狼兽趴在桌下。

“首先，”姬常神将从文件夹里取出四份文件，推到四人面前，“关于你们从时空秘境带回来的三项核心技术——数据方舟架构、数码克隆技术、地形改造方案——经过评估，每项技术都将为你们计算相应的协会积分奖励。”

程源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数据方舟架构：团队奖励积分8000点。

数码克隆技术：团队奖励积分6000点。

地形改造方案：团队奖励积分4000点。

后面还有详细的贡献度分配比例，程源作为队长和主要交涉人占大头，赵璐、蔡永英、陈鸣真按各自参与程度分配。

“此外，”姬常神将顿了顿，看向程源，“关于那个‘究极级资源’——也就是无极空间里最终形成的启示录黑暗果实，子鼠神将的研究团队这几天做了初步分析，有两个发现。”

程源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