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仰光国邀请的？还是……另有原因？

他看向秦牧神将，发现神将大人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去再说”的意味。

程源压下疑问，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祭坛。

天女兽正式站在篆有神圣铭文的魔法矩阵里。矩阵虽然残旧，但纹路和金色雕刻还在，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程源看着这片曾经辉煌的天使城，现在这副破败的模样，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天使城，这是曾经有究极体天使数码兽驻守的圣地。

如今却成了废墟。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靠近秦牧神将，压低声音：“神将大人，之前姬常神将说，会请动究极体来守护这次行动。要不你给我透透底，咱们哪位元老的搭档究极体会来？具体是四圣兽哪一只？”

第537章 天国之门的另一边

秦牧神将没有直接回答程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在四岛国西京市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知道为什么没有究极体出来镇压吗？”

程源一愣。

说实话，他之前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西京市是四岛国的首都，十几只完全体在城市边缘打得天崩地裂，半个西京市都受影响，竟然没有究极体出来制止？也是有点不合常理。

“为什么？”程源问。

秦牧淡淡道：“因为魔都的崩坏数码世界入口，玄武兽回归现实世界，震慑东半球。否则你以为，几只完全体在西京闹得惊天动地，竟然没有究极体镇压动乱，你这样闹，不被四岛国那两只究极体碾死？”

程源恍然。

原来如此。

玄武兽——东大国四圣兽之一，北方之守护神，水系的究极体。

它的气息一旦在现实世界出现，整个东半球的数码势力都得掂量掂量。四岛国虽然有自己的究极体，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引发两国究极体之间的冲突，打起来得毁天灭地，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那位老好人元老驯兽师的搭档。”程源说。

四圣兽的四位搭档，如今都是元老院的元老。

其中洪凌，就是玄武兽的驯兽师，在他带回第五先驱的遗骸回归时，见过四位元老。。

那是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老人，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这次行动在海上，所以请动了擅长水系的玄武兽。”秦牧继续说，“但究极体的数据量，目前的暴龙机技术已经装不下了。所以玄武兽只能自己游过来，加上它速度不快，它和第二批开荒团一同前来。”

程源嘴角抽了抽。

自己游过来……

想想那个画面，一只山岳般的巨龟，在大海底下慢悠悠地游着，周围的海洋数码兽纷纷避让。

得，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原来如此。”程源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有究极体坐镇，至少不用担心被一锅端了。

但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玄武兽会和我们一起进天国之门吗？”

秦牧摇了摇头。

“我们和仰光国的主教商量过了，天国之门的空间并不稳定。究极体很可能会把空间通道挤碎，所以这次行动，只容完全体及以下的数码兽参与。”

程源点头，这倒是合理。

说话间，阿尔伯特主教已经走到了祭坛中央。

他举起手中的神圣石板，石板表面泛起金色的光芒，与祭坛上的铭文产生共鸣。

“要开始了。”秦牧说。

程源看向天女兽。

她站在两个祭坛最高处的“匙孔”矩阵之一，八片纯白羽翼微微收拢，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前方。神官礼服在风中轻轻飘动，白色的布料反射着金色的光晕。

说实话，那一刻，所有人都把它视作女神。

九只不同的天使型数码兽，分别站在九个“匙孔”矩阵中。

阿尔伯特主教高举神圣石板，开始吟唱古老的祷词。

那语言程源听不懂，不是东大语，也不是数码世界通用语，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神圣的语言。音节短促有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九只天使数码兽同时闭上了眼睛。

它们开始发光。

首先是天女兽——她周身的金光最先亮起，如同初升的太阳，温暖而神圣。

然后是神圣天使兽，金色的光芒从它全身的装甲缝隙中迸发，如同一柄出鞘的圣剑。

接着是权天使兽、贞德兽、炎天使兽、天使兽、勒克斯兽、丘比兽、小天使兽……

九道金色的光柱，从九个“匙孔”矩阵中冲天而起！

光柱粗壮得惊人，直径足有数米，直插云霄，将灰蒙蒙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程源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那光芒太刺眼了。

“这就是……圣歌？”他喃喃道。

天女兽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

那不是说话，是吟唱。

旋律古老而庄严，音节晦涩难懂，但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神圣的力量，仿佛能洗涤灵魂。

程源听不懂歌词，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温暖、纯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

其他八只天使数码兽也同时开始吟唱。

九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恢弘的圣歌。

那声音不像只有九只数码兽在唱，更像是千军万马在齐声高歌，回荡在废墟之上，回荡在海面之上，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程源心里一震。

他看向秦牧神将，发现神将大人也微微动容。

阿尔伯特主教更是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天国之门……终于打开了。”

九条光柱开始移动。

它们在空中游走、交织、缠绕，如同九条金色的丝线，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编织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

那轮廓由虚变实，渐渐凝聚成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金色的门。

门板高约数十米，宽约二十米，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圣铭文。那些铭文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门框两侧，各立着一尊天使雕像。

左边那尊，手持长枪，面容肃穆，十片羽翼舒展，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右边那尊，手持圣盾，神态慈悲，同样十片羽翼，姿态却更加平和。

两尊雕像栩栩如生，如果不是材质明显是石头，程源差点以为它们是活的。

门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浮雕。

浮雕的内容很复杂——中央是一个六翼天使，手持十字架，脚下踩着一条黑龙。周围环绕着无数小天使，有的在吹奏乐器，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战斗。

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极其精细，连天使的羽翼纹路都清晰可见。

“天国之门……”程源喃喃道。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数码世界的遗迹和建筑，但像这么震撼的，还是头一次。

这扇门，不像是人类能建造出来的。

圣歌还在继续。

九条光柱依然连接着天国之门与九个“匙孔”矩阵，金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门板。

门板中央的圆形浮雕开始发光，从中央的天使开始，向外扩散。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锁扣打开的声音。

天国之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如同一道瀑布，从天而降。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程源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光芒持续了约莫十几秒，然后开始收敛、凝聚，最终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柱，从天国之门中投射而下，正好笼罩在祭坛中央的空地上。

光柱直径约十米，七彩流转，如同雨后彩虹，却比彩虹更加璀璨。

“这是……”程源瞪大眼睛。

阿尔伯特主教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天国之门……打开了！”

九只天使数码兽停止吟唱，缓缓睁开眼睛。

它们身上的金光没有消散，而是与七彩光柱产生了共鸣。

下一刻，它们开始升空漂浮。

九只天使数码兽，在七彩光柱中缓缓上升，身体被光芒包裹，羽翼舒展，姿态优雅，如同飞升的神明。

天女兽在光柱中看了程源一眼，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但声音被光柱隔绝，程源没听清。

他只看到她紫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程源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火炬骑士团！”阿尔伯特主教的声音突然拔高，“随我进入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