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天使兽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有个问题，当年很多机关和禁制程序，可能还有活性。大家要注意，不要被关在里面。否则，下次再见面，就可能是魔王试炼再次开启的时候了。”

它的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神圣天使兽哼了一声，没说话。

“生命圣域？”程源若有所思：“那不是座天使兽的本家吗？”

就在这时。

灰雾中，传来了翅膀扑动的声音。

不止一对翅膀。

程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雾翻滚，几个黑影快速接近。

很快，他们看清了来者的轮廓。

领头的是一只梅菲斯兽，羊角漆黑，身穿暗紫色长袍，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

它身后，跟着一只新种恶魔兽——体型比普通恶魔兽大了一倍，通体灰白，红色双翼如血蝙蝠，头顶的尖角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六颗魔眼泛着红芒。

旁边是一只费勒斯兽，红黑相间的铠甲，手持三叉戟，面部狰狞，眼神阴鸷。

还有一只妖女兽，黑色紧身衣，残破蝠翼，紫红色的眼眸冷冽如冰。

赫尔魔狼兽站在队伍后面，通体覆盖着火红色的火焰皮毛，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中不时滴落燃烧着性的唾液。

亚基利兽上身纤细，下半身却是蜘蛛形状，六条节肢长腿滴溜溜转动。它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

“呀呀呀，没想到自诩圣洁无瑕的天使们，竟然与魔人型的黑暗数码兽为伍。”

它看了程源和鬼牌兽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权天使兽面色不变，平静地回应:“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天界废墟。”

亚基利兽还想说什么，梅菲斯兽抬手制止了它。

它看着天使军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界残墟，是黑暗区域地域，魔王的战利品，为什么我们不能来。”它说，“倒是你们，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图谋？”

第546章 噩梦创造了我

天使军团没有预料到堕天使军团的到来。

权天使兽看着那群从灰雾中降落的黑暗数码兽，眉头皱了起来。

压力倍增。

这不是一两只完全体的问题，而是一整支成建制的堕天使队伍，还带着其他强大的魔兽型数码兽。

梅菲斯兽、新种恶魔兽、费勒斯兽、妖女兽、赫尔魔狼兽、亚基利兽、蓝火焰兽——七只完全体，配置齐全，远程、近战、控制、辅助，该有的都有。

而且，权天使兽认出了那只费勒斯兽。

正是在邪恶森林里袭击天使军团的那只。

神圣天使兽也认出来了，它手按圣剑，金色的眼眸盯着那只费勒斯兽，杀意毫不掩饰。

费勒斯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偏头看过来。当它看到神圣天使兽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权天使兽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但带着冷意：“邪恶森林那一战，天使军团损失了十几名成熟期。这笔账，还没算。”

梅菲斯兽挡在费勒斯兽前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权天使，天界残墟是开放之地，谁都可以来。至于之前的冲突……试炼之地，弱肉强食，损失在所难免。”

“在所难免？”权天使兽的声音更冷了。

神圣天使兽直接拔出了圣剑，神圣光芒闪耀的剑身上，信仰之力开始凝聚，光芒越来越亮。

费勒斯兽的脸色瞬间变了。

它认得这把剑，在邪恶森林，就是这把剑，一招秒杀了身穿黑铠的费勒斯兽同伴，还重创了另一只费勒斯兽，那一剑的威力，足以媲美究极体一击。

费勒斯兽握着三叉戟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梅菲斯兽也收敛了笑容，它看了一眼神圣天使兽手中的圣剑，又看了一眼权天使兽冷静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权天使，我们来到天界残墟，各有各的目标。现在动手，对谁都没有好处。”它说，“不如各行各路，互不打扰。”

权天使兽没有立刻回答。它看向神圣天使兽，神圣天使兽冷哼一声，收剑回鞘，但手还按在剑柄上。

权天使兽这才开口：“可以。但你们的行动范围，不能影响天使军团。”

“成交。”梅菲斯兽点头。

双方默契地没有再提邪恶森林的事。程源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黑暗区域的规则就是这样，利益至上，仇恨可以暂时搁置。

就是没想到连天使军团也这么没有原则，那么多的成熟期天使数码兽白死了。

这时新的问题来了。

天界残墟的核心区域有三个圣域，光明、生命、智慧。三座圣域分属不同的浮空岛群，彼此相距甚远。双方都想优先攻略最有价值的那座。

权天使兽说：“光明圣域是炽天使兽的行宫，也是当年天使军团的最高指挥中心。那里，我们必须优先探索。”

梅菲斯则在另一边，与堕天使军团讨论：“对方肯定首选光明圣域，但对我们价值不大，我们不要硬刚，我们要的是另外两域。”

智慧圣域曾经是天界的知识中心，里面藏着无数古代数码世界的秘闻和技术资料，对梅菲斯兽这种喜欢玩弄阴谋的堕天使来说，可能比任何资源都重要。

“而且，”梅菲斯兽补充道，“生命圣域数码果实极多，它们吸收大量黑暗数据，许多早已完成了黑暗进化。那些黑暗数据果实，即使对我们完全体的成长，也效果不小。”

权天使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光明圣域归我们，你们不要靠近，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梅菲斯兽看了它一眼，笑了：“可以，我们的目标是智慧圣域，同样请你们远离。”说完，它挥手，带着堕天使军团朝智慧圣域的方向飞去。

智慧圣域最显眼的地标，是一棵飘在空中的大树。

那是曾经的智慧圣树城，如今只剩下直径逾千米的枯树。树干通体灰黑，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具风干的巨兽尸体。枝丫间镶嵌着不同的残破建筑——圣树图书馆、圣叶要塞、水晶书房、真理之间、预言之塔、智慧圣殿。建筑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曾经辉煌，如今死寂。

堕天使军团降落在枯树的一根巨大枝丫上，很快被灰雾吞没。

神圣天使兽收回目光，说：“我们也出发吧。”

权天使兽点头，但它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看向程源、鬼牌兽和秃鹫兽。

“几位盟友，天界残墟危险重重。光明圣域是当年天使军团的最高指挥中心，禁制重重，机关无数。你们跟我们一起，互相照应，安全系数更高。”

程源想了想，摇头。

“权天使，我有个建议，兵分两路。”

权天使兽皱眉：“兵分两路？”

“对。”程源说，“三个圣域，堕天使军团已经占了智慧圣域。光明圣域和生命圣域，我们如果只去一个，另一个就会被浪费。兵分两路，能更快搜集资源，避免被他们捷足先登。”

权天使兽摇头：“太冒险了。这些圣域是曾经天界最强者的行宫，里面仍有强大的机关和禁制，甚至未知的强大数码兽的存在。即使天使军团拥有神圣石板，也得小心翼翼。你一个……”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源心想，我不是一个人。但他不会说出口。天女兽、铠灵、属性分身，都是他的底牌。生命圣域，是天女兽的神圣进化究极体——座天使兽的行宫。他怎么说也要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正当他打算继续编理由时，鬼牌兽桀桀笑了。

“权天使，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它把镰刀往肩上一扛，语气轻佻，“我与幽暗兽一同前往生命圣域。”

程源看了鬼牌兽一眼。它的小丑脸依旧在桀桀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还是天生长这副模样。但它主动提出同行，倒是省了他编理由的功夫。

秃鹫兽左右看看，有些犹豫。它和程源不熟，和鬼牌兽也不熟。

但最终，它还是选择了天使军团。

“我跟你们去光明圣域。”它说。

权天使兽点头，没有勉强。

程源看了眼鬼牌兽，略一思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鬼牌兽的进化链是……！？

它若有若无的熟悉气质……程源越想，心中越是骇然。

如果这想法是真的，那他面临的危机，恐怕比参加魔王试炼还要危险。

权天使兽见无法说服程源，叹了口气：“那好。12小时后，我们回到这里汇合。我们会分享收集到的战利品给你们，你们也一样。届时，视贡献挑选战利品。”

“好。”程源答应得很痛快。但他心里清楚，谁也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天使们和秃鹫兽远去，飞向光明圣域。

那是一座巨大而崩裂的浮空要塞，曾经名为光辉圣城。无数尖塔、火炬已经崩落，碎石围绕在要塞周围，像一圈破碎的王冠。圣光神殿、审判大厅、正义之塔、圣炼竞技场，那些曾经辉煌的建筑，如今已成为骷髅盘踞之地，灰雾从碎裂的窗户中涌出，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挥舞。

程源目送它们消失在灰雾中，然后转身看向鬼牌兽。

鬼牌兽站在他旁边，还在桀桀地笑。那笑声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程源没说话，只是看着它。

鬼牌兽终于停止了怪笑。它两只画着眼线和眼圈的眼睛盯着程源，上下打量，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幽暗兽。”它开口，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我看你头脑不错，实力也不俗。以后跟我办事怎样？”

程源没说话。

鬼牌兽继续说：“虽然你还只是初阶的完全体，但我可以带你离开黑暗区域，去到更广阔的世界成长。”

程源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没猜错，”他说，“鬼牌兽，你应该隐藏了实力吧？”

鬼牌兽的笑容更灿烂，嘴角咧到耳根。

“刚才，无论是天使军团，还是堕天使军团，都不能威胁到你。”程源说。

鬼牌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嘴角依旧是意味深长的弧度。

程源看了它半晌，然后笑了。

“好意心领了。”他说，“但我已经有组织了。我幽暗兽这一生，只认过一位老大，尽管它可能已经消失在茫茫的时光之河里。”

鬼牌兽先是一怔，然后举起镰刀。刀尖抵在程源的面甲前，紫色的光晕在刀刃上流转。它的眼色变得复杂，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拒绝我？”它的声音很轻，“你就不怕我一刀劈了你？”

程源没后退，也没闪避。他直视着鬼牌兽的眼睛，说：“噩梦从不消失，它只是在等你入睡，是噩梦创造了我。我相信，噩梦还在某处等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