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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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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蛇修

第107章 蛇修接下來的兩天,五人分頭行動,將名單上那幾人的底細逐一摸了一遍。

古納去見了名單上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修士,約在坊市一間茶樓。

那人修為確實在金丹後期,言談間也還算穩妥,但古納與他聊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發現此人話里話外都在打聽他身後的勢力,像是在試探這單生意能不能帶來更多的門路。

古納沒有多留,起身付了茶錢便走了。

虎威和陳衍去見了一個據說是專門接散活的女修。

此人修為同樣不低,做事也算利落,但接觸下來卻發現她性情過於跳脫,說起正事時總喜歡帶幾句玩笑話,像是沒有把這件事真正放在心裡。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當場表態,只留了一句話就走了。

陸齊去見了名單上另一個候選人,這人修為和履歷都算符合要求,但陸齊坐了一炷香的功夫便發現此人說話時有很明顯的誇大成分。

他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得過於完美,反而讓人難以判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後來添上去的。

陸齊隨口應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林寂單獨走了一趟,去觀察名單上那個不參與面談,只在暗處活動的散修。他沒有直接接觸,只是遠遠看了幾眼。

那人獨自坐在坊市角落,既不與人交談也不走動,連換了好幾個位置都始終維持著同樣的姿態。

林寂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回去之後說:“那人確實很沉得住氣,但自己也沒什麼別的想法。”

幾人將接觸過的人逐一在腦中過了一遍。

名單上那幾行簡短的描述,在實際接觸之後,發現和紙上寫的完全是兩回事。

有人修為夠了但心思太多,有人做事利落但性情不穩,有人條件符合但沒有擔當。

虎威將名單收進儲物袋中,想了一會兒:“名單上這幾個人都不太合適,不是能安分做事的人。”

陳衍也道:“真人和紙上的描述出入太大。”

陸齊搖頭嘆息:“紙上寫的都是‘修為’,但實際接觸之後才知道,修為合適不代表人合適。”

古納:“那就只剩那個蛇修了。”

幾人各自在心裡將他與前面接觸過的那幾人,放在一起比較了一遍,然後發現沒有更好的選擇。

林寂:“到時候先跟他把條件談清楚,要是能談攏就合作,談不攏再想別的辦法。”

第二日,五人約了那位蛇修在青雲集碰面。

地點選在青雲集一家位置偏一些的茶樓,茶樓不在主街,但也不至於太過偏僻。

他們到的時候,那蛇修已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了。

灰黑色的長袍,領口邊緣綉著不起眼的蛇鱗暗紋,他姿態鬆弛的坐在那裡喝茶,像等了有一陣了。

虎威先看見了他,偏頭看了古納一眼。

古納沒有停步,徑直走向櫃檯要了一間廂房。

幾人進入廂房坐定,虎威去請那蛇修過來。

片刻後門被推開,蛇修走進來時,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這蛇修和傳聞中一樣,確實美艷異常,一眼看去分明是男子,可五官精緻肌膚白皙長發如墨,眉目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銳利。

蛇修坐在桌邊,掃了五人一眼,淡淡道:“幾位道友託人傳話,說有事相商。現在可以說是什麼事了。”

古納沒有繞彎子:“我們想僱人盯梢兩處方向,時間有些長需要做事穩妥口風緊的人。道友的履歷和修為都合適,想先當面談一談。”

蛇修沒有急著回應,銳利的眸子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雇我做事的人不少,但能請動五位金丹後期巔峰一同出面來談的不多。”

蛇修說得慢,倒是聽不出是疑惑還是探究:“你們說是託人辦事,替誰辦的?”

古納沒有接這個話頭,聲音沉穩:“人選不是我們定,我們也是替人辦事。最後定下來,會讓那位親自和你談。”

蛇修臉上分明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暗光迅速劃過:“什麼樣的人,能說得動五個金丹後期巔峰出來跑腿辦事?”

五個人沒有回答,過了一會,蛇修將杯中的茶喝完,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來:“行,我等那位親自來談。”他起身朝幾人略一頷首,推門走了。

門在身後合攏,幾人坐在原處沒有動。

陸齊道:“他在猜我們背後是誰。”

陳衍聳聳肩:“他猜不到的。”

古納起身:“先這樣,回去和小六說一下,小六如果覺得這個人行,那就用他。”

他們沿著來路往回走,虎威低聲說了一句:“他那張臉,確實是美艷得邪乎。”

陳衍走在他身側:“何止邪乎,像是稍不留神就會著了道,我們幾人修為定力和那蛇修差不多,又是五個人都在這才沒給迷惑了。”

陸齊有些感慨:“坊市裡沒人敢跟他打交道,不是沒道理的。”

劍峰上。

崔芸蘭知道自己快要突破到築基後期了,那種感覺像是一池水在緩慢上漲,然後,自然而然地要溢出來。

她沒有刻意去推,只把心態放平了,沒有去刻意修鍊,只是時常靜坐發獃。

有時在洞府門口的石台上坐一個下午,看著鐵木林的影子從一端移到另一端,

崔芸蘭在心裡把修仙界之後的事情理了一遍,下一步的目標路徑,哪些事情要先做,在後做。

那對男女是元嬰中期,她現在才築基中期,距離還遠,但她有計劃。

胡長老那邊她又去了一次,測試了第三版幻境法器。

這一次幻象比前兩次都更完整,畫面延續得更久。確實看到了更多的東西,但依然沒有被真正觸動。

那些畫面落在她面前,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能看見卻穿不過去。

胡長老靠在軟榻上看著她:“這次呢?”

崔芸蘭如實道:“有進展。畫面的完整性比之前好了很多,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了,但還是沒有觸及到真正核心的部分。”她想了想,道:“下次測試,我想叫兩位師兄一起過來。讓他們來測試。”

胡長老頷首:“行,你自己安排人測試。”

崔芸蘭突破是在一個很平常的清晨。

那天她醒得很早,鐵木林的輪廓在晨霧中模糊不清。她走出洞府在石台邊坐下,看著天色一點一點變亮,日光從鐵木林邊緣漫過來。

她什麼也沒想,只是在那個位置坐著,感受晨風從山間穿過。

然後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如水面被風吹動一樣微微翻湧了一下,隨即一層一層的自然湧起。

她順勢盤腿坐好,閉眼引導靈力在經脈中走完一個大周天,沒有阻礙與劇烈反應,平穩得像水從高處流到低處。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築基後期,體內靈力的密度和流速都比之前明顯提升了一截,丹田裡的靈力充盈厚實,泛著靈力柔和的乳白光澤。

她試著調動靈力在指尖凝成一團光,比之前更亮更穩。

五人從坊市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

幾個人看著崔芸蘭身上的修為波動,陸齊問:“後期了?”

崔芸蘭點了下頭:“白天的時候突破的。”

幾個人暗中對視一眼,臉上沒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崔芸蘭坐在石凳上,聽五人說完坊市的事情,又說了那個蛇修的為人,思索了一會才開口:“可以和那蛇修見一面。”

古納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崔芸蘭,沉聲:“既然已經接觸過了,他也願意等,那我就見。”

古納沒有多勸:“那我們幾個去安排,到時候和你一起去。立契的時候,我們幾個在旁邊看著擔保。”

崔芸蘭沒有推辭:“好,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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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六人就早早去了青雲集坊市。

古納等人先一步進了茶樓定了廂房,又去將蛇修約了出來。

蛇修來的快,古納在他對面坐下,只開口說了一句:“今日來見你的是正主,在進廂房之前,你先把你這副容貌收斂收斂。”

蛇修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放下,語氣清淡:“你們幾個金丹後期巔峰,出來跑腿,現在要等個練氣期的?”

古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片刻后,蛇修把茶杯放回桌面,站起身:“行。”蛇修再開口時,聲音沒變,但五官變得平淡尋常,逼人的銳利感和美艷也收斂了起來。

古納看了一會,確定這個樣子貌不會那麼蠱惑人心后,才起身帶路。

崔芸蘭走進廂房時,已經將修為壓到了練氣大圓滿。短髮灰衣腰間系著窄帶,身形清瘦挺拔做少年打扮,完全看不出是女子。

古納幾人已經分坐兩側,虎威靠牆,陳衍坐在窗邊,陸齊坐在門側,古納與林寂坐在靠里的位置。

她朝幾人微微頷首,走到桌邊坐下,看向對面的蛇修,:“在下姓崔,不知道怎麼稱呼道友?”

蛇修看著眼前這個眉眼俊朗的少年,報了個單字:“殷。”

崔芸蘭微微頷首,沒有繞彎子,看著蛇修道:“殷道友,這次找你是想請你幫忙盯兩個人。那兩人修為在築基期,目前已經確認大致方位在西南和東北,具體位置還在排查中。盯人期間不需要道友動手,只需盯著他們,記錄他們的動向,有異常時傳遞消息即可。盯的時間比較長,大約八年左右,內容偶爾會雜一些,可能還需要道友協助傳遞消息,或出面辦些小事。”

崔芸蘭給蛇修倒了杯茶,繼續道:“殷道友,這個任務不難,就是時間跨度長,偶爾可能要多跑幾趟。但只要道友接下這樁事,每一件額外的事務,都不會讓道友白跑。”

崔芸蘭等了幾息,等著對方消化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殷離舟聽完,看著那杯擺到他手邊的茶,冷聲道:“崔道友,你能給我什麼樣的報酬?”

崔芸蘭沒有猶豫:“八年之後,道友若要閉關衝擊元嬰,我可助你一臂之力。至於方法,我現在還不能說。但道友可以放心,屆時我必定全力為你出謀劃策,助你結嬰。”

說完,看了一眼坐在兩側的幾人,“這五位金丹後期可以作證。”

古納幾人沒有接話,但都沒有移開目光,看著蛇修和崔芸蘭。

蛇修眼角餘光依次掃過,才將視線落回崔芸蘭身上。

殷離舟看著崔芸蘭的眼睛,好一會兒,聲音忽的又冷了些:“那要是八年之後,你做不到呢?”

崔芸蘭沒有移開目光,話里沒有起伏:“那就讓我此生元嬰無望,修為散盡,活不過一百二十年。”

蛇修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行。這活我接了。”

崔芸蘭朝他微微頷首,古納幾人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份早已備好的契約玉簡,靈力注入后契約內容在幾人間展開。

雙方確認契約無誤后,各自以靈力烙印其上,五人又各自以靈力在契約上留下印記作為擔保,光芒在玉簡表面流轉過後歸於沉寂。

崔芸蘭將其中一份玉簡收回袖中,問:“殷道友,你主修什麼?輔修會什麼?擅長陣法還是煉丹、煉器、醫術。”

殷離舟看著她,想了下,還是道:“我主修功法屬性偏陰寒,輔修鍊器,陣法略通,醫術也會些.”

崔芸蘭點點頭:“任務近期就要勞煩道友動身了。但在動身之前,還要做些準備。道友需要先隨我們回劍峰住一段日子,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

殷離舟看了眼旁邊的問個人,問:“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古納沒有迴避:“北派道宗。”

殷離舟眉頭微動,他自然是知道這個門派的,但沒多說:“那就走吧。”

回到劍峰時,已經是傍晚。

殷離舟不緊不慢走在隊伍末尾,不動聲色地掃過鐵木林和那些灰色的石壁。

落無涯感應到有外人上了劍峰,特意出來看了一眼,就遠遠看見一行人走過來,隊伍里多了一張陌生面孔。

他看著那個蛇修,轉向幾人,問:“怎麼又帶了一個回來?”

這時,崔芸蘭從隊伍里走出來,上前一步道:“師父,這是我請來幫忙的道友,有事情要委託他幫忙。人品我和師兄們已經考察過,靠得住。這段時間他會在劍峰住一陣子,還請師父允准。”

落無涯看了崔芸蘭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蛇修,沒有多問:“那就安排個住處,別耽誤正事。”

崔芸蘭應了一聲:“多謝師父。”

幾人沒多停留,帶著蛇修離開。

崔芸蘭把蛇修安排在她洞府隔壁,畢竟她這裡合適,古納林寂一對,虎威陳衍一對,往他們洞府旁邊住下都不合適,陸齊那邊鍋碗瓢盆兒一堆,又時常開火做飯不太安靜。

殷離舟在崔芸蘭洞府隔壁尋了一處空置的石壁,挖了一間簡單的洞府。

當天夜裡,便將石壁大致修整完畢,又鋪了床榻和石桌,將隨身物件依次歸置好,便住了下來。

崔芸蘭隔著石壁感應到那邊有靈力波動,估計正在整理房間。她沒去打擾,繼續做自己的事。

將石缸里的五枚冰蛇卵逐一翻動了一遍,確認它們的狀態平穩后,才起身回了靜室。

第二天一早,崔芸蘭照常早起練劍,收勢后沒有直接回洞府,轉身沿著山道往隔壁走去。

她走到蛇修洞府門口時,看見一隻體形龐大的黑蛇,正盤在石台邊的地面上曬太陽。

黑色蛇身粗壯,鱗片在晨光中泛著黑色琉璃般的光澤,蛇頭搭在自己身體上,像是正在閉目養神。

崔芸蘭神色平淡,在幾步外站定,如常道:“殷道友,早。”

黑蛇沒有動,但原本微微眯著的眼睛睜開一線看著他。

崔芸蘭沒有多看,只背過身去,道:“殷道友,叨擾了,有事來找道友商議,勞煩化回人形說話。”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一會,殷離舟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崔道友,早。”

崔芸蘭這才轉過身來,蛇修已經化回人形站在洞府門口,灰黑色的長袍系得松垮,露出寬闊厚實的精壯胸肌。

崔芸蘭目不斜視,就跟沒看到一樣,淡淡道:“還請道友隨我來,我有事要交代。”

殷離舟應了一聲,跟著崔芸蘭進了洞府。

崔芸蘭在石桌邊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放在桌面上:“這是留影珠,一種能記錄影像和聲音,還有靈力波動的法器,日常監視就用這個。”

殷離舟拿起那枚留影珠,在指間翻轉看了一圈。外殼光滑靈紋細密,是他沒見過的法器。他看了片刻,眉頭微動:“這東西,倒是精巧。”

崔芸蘭沒接話:“道友既然擅長煉器,還想勞煩道友再製作一樣東西。至於製作的細節,我們去見我大師兄,一同商量。”

殷離舟將那枚留影珠放回桌面:“那就現在去吧。”

崔芸蘭起身,帶著他出了洞府往古納的方向走去。

崔芸蘭帶著殷離舟走到古納洞府門口時,古納正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卷剛整理好的材料。

古納看見兩人,目光在殷離舟身上停了一瞬——灰黑色的長袍鬆鬆垮垮地系著,領口敞著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像是剛從榻上起來隨手披了一件衣裳。

古納目光沒有多留,轉向崔芸蘭:“小六,你先迴避一下。”

崔芸蘭沒有多問,點了下頭退開幾步,在廊道拐角處站定。

古納側身讓開洞口,朝殷離舟抬了抬下巴:“進來。”

殷離舟沒有多話,邁步走了進去。

石門在兩人身後合攏,林寂從內屋走出來,目光落在殷離舟那身松垮的穿著上,語氣平平地開口:“勞煩殷道友把衣服穿好,莫要在小姑娘面前衣衫不整。”

殷離舟看向林寂:“小姑娘?哪來的小姑娘?”

古納已經走到石桌邊坐下,看著他到:“就是那位帶你來的崔道友。”

殷離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鬆鬆垮垮的灰黑色長袍,臉上的出現了一絲震驚。趕忙抬手利落地將衣襟攏好腰帶繫緊,又整了整領口。

做完這些,他才抬眼看向古納,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那位崔道友,怎麼不說自己是小姑娘?”

古納看著他,沉聲道:“小六不在意那些,看了大概也跟沒看到一樣。她帶你過來,這一路上面色如常,目不斜視,根本就沒往你那裡看。但她不在意是她的事,你該把衣服穿好,還是要把衣服穿好。”

殷離舟消化著“那位崔道友”和“小姑娘”之間,那條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的分界線。

片刻后語氣有些複雜,道:“那我在她面前,方才那樣...還進了她的洞府說事...”

古納沒有評價:“她不會多想,不會多說,不會多看。但你自己以後注意就行。”

殷離舟沉默了一會兒:“知道了。”

石門重新打開時,崔芸蘭正站在廊道拐角處,古納道:“小六,你進來吧。”

崔芸蘭邁步走進洞府。

幾人圍坐在書房桌邊,殷離舟坐在靠門的位置,看著桌面的東西。

崔芸蘭將一枚留影珠放在桌面中央,道:“留影珠,道友已經見過了。”然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在桌面上展開,上面畫著幾個簡略的方塊和連線:“我有一門術法能留暗記,但暗記只能感應方位,不能直接用於指路。我想做一樣法器,能將暗記的感應方向轉化為更明確的路徑指引,像是羅盤或者地圖標記一類的載體,方便殷道友在盯梢時能更快確認位置,不用反覆摸索。”

殷離舟看著圖紙,辨認那些簡略線條的含義。

古納沒有插話,崔芸蘭繼續說:“此外,我想再做兩樣東西。一件需要兩件法器相隔數千公里時,也能定期將留影珠的畫面傳回來。另一件要可以遠距離進行實時對話聯繫。這兩件東西可以說是一套,法器傳輸畫面和對話的中途,可能需要架設一些用於傳輸的簡巧物件,比如在相隔一定距離的位置放置中轉用的法器。”

崔芸蘭看著古納和殷離舟:“這樣兩邊各持一塊玉制光屏和通話玉簡,前者進行點對點的畫面傳輸,後者進行實時通話。”

古納沉思許久,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你要的這種東西,要在兩處之間鋪一條看不見的路。”

崔芸蘭點頭:“對,這條看不見的路不一定要直,可以在沿途放置中轉法器,就像隔一段距離放一個落腳點,保證傳輸的信號順暢。”

殷離舟一直沒開口,目光在桌面那幾張紙和崔芸蘭之間來回移動,但什麼也沒說。

過了片刻,他垂下眼思索這種法器的可行性。

古納看了他一眼:“殷道友覺得如何?”

殷離舟又沉默了片刻,道:“這樣的東西我大概能做,但需要時間和材料。”

崔芸蘭:“能做就行,先把框架搭起來,材料庫房應該不缺。”

崔芸蘭將桌面上的紙收攏疊好,遞給古納:“這些日子,還請殷道友與大師兄和四師兄多探討一二。另外,若早上無事,我想委託道友陪我對練。”

殷離舟靠在椅背上:“對練?”

崔芸蘭點頭:“道友修為高,經驗也足。我最近剛突破築基後期,根基還不算太穩,有道友陪練,能更快適應新的靈力運轉方式。”

殷離舟沒有立刻回答,古納和林寂都沒開口。

過了一會,殷離舟想到早上...:“行。明日開始,你來找我。”

崔芸蘭起身,認真道:“多謝道友。”便出了洞府。

三人還坐在原處。

殷離舟有些疑惑道:“你們這小姑娘,還真是有意思。能讓你們五個金丹巔峰出手當擔保的,修仙界里可沒有這樣的。築基就敢使喚五個金丹巔峰,還有昨天那位元嬰長老——你們五個金丹期都沒站出去說話,小姑娘倒是先開了口。你們這關係,還真是複雜。”

古納看著他,淡淡道:“昨天那位是我們師父,她說話比我們管用。”

殷離舟又看了眼桌上的圖紙:“行,那我知道了。”他朝兩人點了一下頭,也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