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受傷
第120章 受傷
第120章 受傷五個人從落無涯那裡,知道崔芸蘭要去西境的消息后,當晚便湊到了一塊兒。
古納的洞府里五人圍坐一圈,桌面上攤著幾張符紙和幾件未收好的法器。
虎威第一個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小六一個人過去,不妥當吧?”
陳衍坐在他旁邊,雙手交叉擱在膝上:“確實不太放心。雖說殷離舟那蛇修在西境已經扎了根,但畢竟離得太遠。萬一遇到什麼事,我們幾個趕過去也來不及。”
陸齊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小六做事穩當,可修為畢竟還低。西境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那蛇修在玉簡里也說不全,總不能全指望他一個人照應。”
林寂坐在古納身側,聲音輕淡:“而且,我總覺得...”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事,說不上來。殷離舟是替她辦事,也立了契,但畢竟男女有別...”
古納沒有接話,林寂的直覺一向比他敏銳。他說“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事”,那便不是空穴來風。
虎威嘆了口氣:“我們幾個又一時走不開,你們兩人剛結嬰,根基還沒完全穩固,正是需要靜修鞏固的時候。我們三個這幾年也要開始加緊修鍊,準備結嬰的事。”
陳衍思索到:“我們多給小師妹準備一點法器帶上,她那邊雖然有殷離舟接應,但多帶一些總是好的。我們幾個這些年攢下來的東西,挑幾件實用的給她。”
虎威點了點頭:“還有趕路用的飛行法器得提前補充好靈力,飛行法器充到滿。西境那邊靈氣稀薄,她到了那邊靈力恢復慢。”
陸齊道:“我那邊還有幾件防禦型的小物件,回頭我收拾出來給她。雖然不是什麼頂級的法器,但尋常情況下夠用了。”
陳衍想了想:“丹藥也多備一些,長途趕路能省一事是一事。”
古納等他們都說完了,他才開口:“分頭去準備,各自挑幾件合適的法器,丹藥、符籙、趕路用的物件一併整理好,等她出發之前送過去。”
虎威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件未收好的法器上,忽然開口:“那對狗男女...”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陳衍接話:“等我們幾個都結嬰了,就是報仇的時候了。”
虎威:“到時候我們五個元嬰,就算那對狗男女有什麼後手也不怕他們。我們這邊的元嬰數量,足夠讓那對狗男女沒有還手的餘地。”
陸齊點了點頭:“等小六查完回來,我們也差不多準備好了,到時候再一起出門。”
陸齊像是想到了什麼道:“對了,到時候通訊玉簡...大師兄,你這兩日還要再做一個讓小六帶上,也好到時候和我們這邊聯繫。”
古納點了點頭:“嗯,明日我抽時間做,很快就能做好。”
“還有一件事,我總覺得那條蛇,在我們不在的這八個月里勤快得很。”陸齊話里有些不確定。
幾人對視了一眼,表情各異。
虎威先反應過來,眉頭微微一動:“你是指他查事勤快?”
陸齊沒有正面回答:“這八個月,他和小六的聯繫沒斷過。我聽小六提過幾次,說殷離舟已經查到了皇宮選妃的線索,又查到了皇陵的空棺,還發現了孕屍花的藥渣。樁樁件件都是從無到有查出來的,按說盯梢趙臨是正經差事,但他做的遠遠超出了契約範圍。他一個散修為了什麼這麼賣力?小六開出的條件,助他結嬰,雖說確實不輕,可結嬰是八年之後的事。他如今這麼賣力,總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陳衍靠著椅背,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說他勤快,是哪種勤快?”
陸齊搖搖頭:“不好說,反正我總覺得他最近這段時間幹勁十足,不像只是為了一份契約。”
虎威在一旁忽然低聲補了一句:“而且聽小六說,那條蛇會去半路接她。”
幾人沉默了一瞬。
虎威:“那條蛇,是不是對小六...”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衍在旁邊緩緩接了一句:“若是他真的有心,倒也未必是壞事。只是咱們得先看住他,不能讓他輕易把人拐走了。”
陸齊把茶碗擱回桌面:“先別急著下定論,至於那條蛇等他真的過了我們幾個的眼再說。眼下讓小六先帶上足夠的法器丹藥和通訊玉簡。”
陸齊話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琢磨:“說起來那條蛇是什麼時候動了這些心思的?”他想了想,“他離開劍峰的時候還正常得很,話不多做事也算本分,該接的活接,該做的事做,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陳衍也回想那段時間的細節:“當時只覺得他對小師妹,比對我們幾個稍微和氣一些。比如陪練這件事,小師妹說需要陪練的時候,他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虎威皺起眉頭回憶:“我記得好像確實沒有猶豫,小六說想請他幫忙對練,按理說他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答應陪一個築基期的小姑娘對練,怎麼也該斟酌一下。但他當時就點了頭,第二天天沒亮就站到石台上等著了。”
陸齊接話:“而且他一連陪練了那麼多天,沒有一天缺席。那時候我們忙著用天元秘境撈回來的資源修鍊,也沒太在意,只當他是盡責。”
陳衍低聲道:“現在回想起來,那份答應得太快了。”
林寂這時緩緩道:“他和小六對練的那段日子,我看過幾回。他的動作始終是收著的,從沒有真正傷到她。金丹後期對一個築基期,要收著力氣不難。但他收得太過精準了,像是怕哪怕不小心碰到她一下。”
虎威愣了愣:“你那時候就看出來了?”
林寂搖頭:“當時只當是他修為高控制得好,如今想來那不只是控制得好,那是捨不得。”
陳衍開口道:“所以那時候他就已經有心思了?只是我們都沒注意?”
陸齊思忖道:“那時候我們幾個的心思都在想,那批天元秘境得來的資源如何用在修鍊上,確實沒留意那條蛇對小六的態度。如今回想起來,他從一開始就答應得太順了。住下、陪練、研究法器...事事都比契約要求的更上心。”
虎威接了一句:“難怪現在這麼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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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芸蘭出發的時候是在一個清晨。
劍峰石台邊,崔芸蘭一身黑色勁裝,腕間多了一隻不起眼的烏木色的儲物手鐲,裡面裝著五人提前備好的法器丹藥等。
五人在石台邊站著,誰都沒有多說什麼。
崔芸蘭轉身朝幾人行了一禮:“幾位師兄放心,我走了。”
陸齊點了點頭:“到了那邊記得傳信。”
“好。”她應了一聲,御起銀白的小飛舟升空,朝西境的方向飛去。
五人看著崔芸蘭御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層之間,才各自收回目光。
崔芸蘭出發前和殷離舟聯繫了一次,說了自己大概一月後會到西境國。
通訊掛斷後,殷離舟開始忙得跟陀螺一樣。
白日里照常去侍衛營當值,留意宮中的風吹草動,夜深之後去探皇宮一樣都沒落下。
平日里下值之後,他先去市集買菜在提著新鮮的菜蔬回住處,然後鑽進灶房開始練手。
殷離舟想著小姑娘在路上奔波一個月,到了西境這邊靈力恢復慢,吃食上就更不能馬虎。
他總不能讓她到了之後頓頓吃乾糧,更不能讓她一個築基修士在凡人地界還得操心自己吃什麼。他得把飯菜再做得好一些,至少讓她吃得順口,不會覺得難以下咽。
殷離舟走到灶台前,把前幾日用過的鍋碗洗了一遍,想著趁著這一個月再練練。
他從角落裡翻出那本前些日子從坊市淘來的菜譜,翻到其中一頁。清炒時蔬做法不複雜,但對火候要求不低。
他想著自己前幾次做的要麼炒過了頭,要麼鹽放多了。他打算明日去市集再買些新鮮菜蔬回來練手,爭取在她到之前,至少學會做幾樣拿得出手的菜。
到時候她來了,能坐在桌邊安安穩穩吃頓飯。
他這些日子做的菜已經能入口了,但離“好吃”還有一段距離。
他一遍一遍地試,炒過了頭就下一鍋火小一些,鹽放多了就下一鍋少放一些。
灶台上擺著幾隻碗碟,盛著一次次試做的成品,他嘗過之後覺得可以了,便記下火候和用量,下一次照著來。
灶房收拾完之後,他換上夜行衣繼續探查。
皇宮的地形圖他已經重新畫過一遍,暗道入口雖然沒有找到,但哪些區域防守薄弱,哪些時段可以穿行,他心中已經有數。
殷離舟是一天一天的數著過。
從前不覺得時間慢,散修的日子向來是趕路、接活、辦事、拿報酬,一年一年地過去,像流水一樣不留痕迹。
可這一個月他忽然覺得日子走得慢了。他每日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看一眼牆上的日曆,在心裡把剩下的日子又數一遍,然後去灶房燒水做早飯出門上值。
到了第二十日的時候,他決定不能再等了。
從北派到宗到西境國都臨京城,一路過來靈氣稀薄的地界有近千里。
崔芸蘭御器飛了二十幾日,到了西境邊界時靈力應當已經消耗了大半。他若是再晚幾日動身,她到了附近還要靠自己摸索著找過來。
向侍衛營的頭領告了假,暗中給了些銀子通融,理由倒是正當。家中事務需要回去料理幾日。那頭領收了錢領沒多問,批了。
殷離舟從侍衛營出來時天色還早,他回到住處將前幾日新買的深藍色外袍疊好放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將院子里的門窗關好,出門了。
殷離舟一直到出了臨京城之後,才找了個沒人地方御器升空。
崔芸蘭的飛行方向他是知道的,以她築基後期的速度,大約再有八九日便能到了。
他到了預定位置之後,先將氣息外放了一些,讓她能在遠處感應到他的存在。然後尋了一處背風的石壁在下面坐下來。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帶著深秋入冬的涼意。他靠著石壁坐了一會兒,想著儲物袋裡放著的新食盒,他怕她到了之後餓就都提前備好了。裡面裝著幾樣他這幾日練得最拿手的菜。
清炒時蔬、燉肉、還有一碟涼拌小菜。做完了往儲物袋裡一放,不用怕壞,拿出來還都是熱的。
殷離舟在這裡盤著等了四五日,在這天后半夜的時候感受到一陣波動。
是靈力碰撞的餘波,隔著數十里被夜風裹著送到他耳中。
他幾乎是瞬間就掠了出去,靈力在經脈中奔涌,金丹後期的速度全力展開,夜色在他兩側急速後退風聲灌入耳中。
殷離舟趕到時,爆破的余塵尚未散盡。
月色下,一道黑衣勁裝的清瘦身影正站在散落的碎石之間。
崔芸蘭手中那柄長劍,正從一名高大的黑衣人頸側中抽出,動作乾淨利落。
那人倒地時,她劍鋒微垂已經轉向另一側,血珠順著劍尖滑落在地。
崔芸蘭手臂上衣料被劃破,一道深可露骨的傷口,正沿著指尖往下滴血。
但她拿劍的手很穩,穩得讓殷離舟心裡猛地一緊。他的視線在她手臂上那道傷口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迅速掃過四周。
三名黑衣人,兩個已經倒下了,還有一個正在準備逃跑。
崔芸蘭看見殷離舟的身影從遠處掠來,沒有寒暄,迅速道:“殷道友,活捉那個金丹中期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回去通風報信。西境國背後的人已經有所防範了,這是派來攔截去往西境的修士的。”
殷離舟沒有猶豫,身形一晃便掠了出去。金丹後期的速度全力展開,他的目光鎖住那道身影。
金丹中期,比他低了一個小境界,但逃跑的路線極其刁鑽,顯然對這片地形極為熟悉。
殷離舟沒有大意加速逼近,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大約是沒想到援手來得這麼快,腳步微亂了一瞬。
殷離舟抓住這個間隙,手中一道寒光閃過,短劍貼著那人的肩側掠過,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格擋。
兩件法器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脆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人被逼停之後後退了兩步,目光快速掃過殷離舟,大約是認出了來人並非尋常修士。
殷離舟擋在他面前,沒有急著出手,只將短劍橫在身前:“你走不了。”
金丹後期的威壓全開,劍勢又疾又密,每一招都封死了對方的退路。
那人顯然沒料到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會出手如此狠辣,倉促間連擋了三劍被逼得連連後退。
殷離舟的劍勢沒有停下,他記得崔芸蘭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想到這裡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第四劍橫削而過,在那人肩頭劃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第五劍緊跟著劈下,劍背重重拍在那人手腕上,一聲脆響那人手中的法器脫手飛出,落在數丈外的碎石間。
殷離舟沒有給他撿回法器的機會,身形一晃貼近,左手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那人後頸,一股渾厚的靈力瞬間灌入,將對方經脈中的靈力死死壓住,封死了丹田與靈脈的通道。
那人身體猛地僵住瞪著眼睛,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擠出一聲含混的悶哼,便軟了下去被殷離舟拎在手中。
殷離舟沒有鬆手,以靈力封了對方的氣海和經脈,防止此人自爆靈根或吞毒自盡。
那些干黑活的修士,手裡大多備著後手,一旦被擒便會立刻自盡,這些年他當散修見過的,聽過的足夠讓他長記性了。
他低頭看了那人一眼,確認已經徹底制住,這才拎著人快步走回崔芸蘭身邊。
殷離舟將那黑衣人放在地上,單膝蹲下又補了兩道禁制,才站起身轉向崔芸蘭。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臂上那道傷口上,眉頭幾乎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道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還在往外滲血。
殷離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乾淨的布條,和一瓶金瘡葯放在她身旁的石頭上:“先處理一下,我守著。”
他說完便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目光掃向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埋伏。
崔芸蘭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道傷口。皮肉外翻,邊緣帶著被靈力灼過的痕迹。她方才撒上去的金瘡葯止住了血,但傷口並未癒合,皮肉依然向外翻卷著,看上去有些駭人。
她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葯,將那瓶金瘡葯又倒了一些在傷口上。
藥粉撒上去時她眉心微蹙了一下,但動作沒有停頓。傷口太深,藥粉只能止血無法讓皮肉合攏。
這種情況只靠丹藥和靈力修復,至少要七八日才能癒合。這已經是靠靈力和丹藥雙管齊下的速度了。
這種傷,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足夠失血性休克。
西境那邊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狀況在前面等著。
七八日太久,她等不了,那就只能用針線縫起來,再輔以靈力催動癒合,這樣兩三日便能恢復大半,不影響行動。
崔芸蘭動作利落的將布條纏緊打了個結,然後站起身將染了血的外衣袖口放下,遮住那層布條,轉向殷離舟道:“殷道友,後面可否麻煩你駕馭小飛舟?飛舟靈力充裕,可以先去最近的地方找一處凡人鎮子落腳。我的手臂傷口是被金丹期的靈氣所傷,血雖然止住了,但傷口需要用針線縫合,不然好得慢。”
殷離舟聽到“針線縫合”四個字時,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多問。她說的不是尋常的包紮,而是縫起來,像是縫一件衣裳那樣。
這種醫法他在修仙界從未聽人提過,即便是最粗淺的醫修,也只會用丹藥和靈力催愈,從沒有人拿針線往人身上比劃過。
但此刻不是細問的時候,只應了一聲:“好,附近三裡外有一個鎮子,我過來的時候有留意過。”
他說完便轉過身,將那個被制住的黑衣人拎起來,用縛靈索捆了手腳,又在他口中塞了一塊布團,確定不會發出聲響也不會動彈,才將其放在小飛舟的角落裡。
然後他回頭看向崔芸蘭,崔芸蘭提氣躍上飛舟。
殷離舟等她站穩了,才催動靈力朝著三裡外那處凡人鎮子的方向飛去。
殷離舟站在船頭,目光平視前方,崔芸蘭手上皮肉外翻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不肯走。他不確定“針線縫合”是什麼路數,但她說需要,他便帶她去。
小飛舟在鎮子外一處隱蔽的樹林中落下時,天邊已經泛起了灰白色。
殷離舟將飛舟收起,確認四周無人,又把那個捆來的人餵了昏迷的葯下去,然後找了個隱蔽地方布下陣法藏起來,才示意崔芸蘭跟著自己走。
此時天色尚早,鎮上的鋪子大多還沒開門,只有一家包子鋪的夥計正在門口生火。
殷離舟帶著崔芸蘭去了鎮子中央那家最大的客棧,大約是因為時間太早,大堂里空無一人,櫃檯後面的掌柜正趴在桌上打盹。
殷離舟敲了敲櫃檯,要了一間上房,多付了一倍的房錢,掌柜見錢眼開,連戶籍文書都沒要,只遞了一把鑰匙便繼續趴回去睡了。
兩人上了二樓,推開盡頭的房間進去。
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殷離舟進門后迅速掃了一圈,確認窗戶插銷穩固門栓能鎖緊,沒有多餘的耳目才將門窗關好。
崔芸蘭在桌邊坐下,將左臂的衣袖已經滲出了些許血跡,她看了一眼傷口,抬眼看向殷離舟:“殷道友,有幾樣東西,需要勞煩你去備齊。越快越好。第一,一根銀針,要夠細夠尖。第二,白色的細棉線。第三,素紗布,乾淨透氣的。第四,麻沸散或者能讓我手臂暫時失去知覺的丹藥也行。”
殷離舟聽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正要說什麼,崔芸蘭已經繼續往下說了:“前面三樣東西,全部放在一個木托盤上。木托盤要放在高溫的水裡煮一遍,或者你用水訣和火訣同時催動,製造高溫水汽過一遍,至少要維持一刻鐘。銀針、細棉線、紗布同樣都要用高溫水汽過一遍,然後放在乾淨的托盤裡。然後勞煩殷道友洗凈雙手,用烈酒擦拭一遍,再用針線幫我縫合傷口。”
崔芸蘭說得很快,很熟練,這些是醫療常識,但修仙界里慣用靈丹靈藥,反而忽略了一些很基礎的醫療縫合手段。
殷離舟聽完頓了一瞬,這些話他從沒聽過,無論是修仙界還是凡人地界的醫者,治傷無非是丹藥、藥膏、靈力催愈,從沒有人提過要用針線縫起來。
可她說得篤定,像是知道每一步該怎麼做,知道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殷離舟沒有多問:“我很快回來。你在這裡等著不要走動。”他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確認後院無人,然後無聲地翻了出去。
崔芸蘭坐在桌邊將左臂的衣袖往上捲起,傷口又開始在慢慢滲血,崔芸蘭運轉靈力靠在椅背上閉眼調息,等著殷離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