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拔除禁制
第126章 拔除禁制
第126章 拔除禁制有了充裕的材料后,靈力透影法器前前後後調整了十來日,總算在一天傍晚收工了。
殷離舟將發射端和接收晶板分別固定在矮桌上,仔細調好靈紋迴路走向,確認靈力能穩定流通這才直起身。
崔芸蘭站在旁邊看完全程,等他將最後一道靈紋校對完才開口:“能試了?”
殷離舟點頭:“先用活物試試。小兔子體形小,經脈簡單容易觀察。”
崔芸蘭:“我去弄一隻。”
不多時,她從院角籠子里拎了只灰毛兔子過來。是殷離舟前兩日買來打算做菜的,現在倒先派上用場。
兔子被放在接收晶板前的檯面上,耳朵微抖沒跑。
殷離舟站在發射端一側,將靈力緩緩注入法器。
一層極薄的靈光從發射端的圓形玉鏡盤亮起,穿過兔子身體,落在後方晶板上。
晶板由暗轉明,先泛起模糊的淺灰,然後邊緣漸收輪廓清晰。骨骼等體內臟器分佈輪廓,都一點一點浮現。
殷離舟低頭看了會兒:“能用。”
崔芸蘭湊近,目光落在晶板中央纖細的脊椎輪廓上,順分支經脈線條看下去:“清晰度夠用。”
殷離舟沒即刻接話,又調了調靈力輸出強度。
晶板上投影略深了些,連心臟搏動的頻率都能隱約捕捉。他看了會兒才收回靈力關停法器,將兔子抱起放回籠中:“再試幾次,確認穩定了,就能用在人身上。”
崔芸蘭站在桌邊,低頭看晶板表面已消散的投影,片刻后道:“等葉道友體內禁制位置確認,便能用這個找錨點了。”
殷離舟沒接話,只將兩件法器仔細收起放回櫃中。似認可了方才投影的清晰度。
崔芸蘭仍站在桌邊,看向殷離舟,道:“這東西不只用來找禁制。”
殷離舟正收拾桌上散落的靈紋廢料,聞言抬頭。
“身子里藏了什麼,哪裡有損傷,透過光一照,病灶在哪就清了。日後做成熟,你出去行醫接活都方便。”崔芸蘭繼續道:“等製作工藝做熟了,還能賣給醫修葯修。那幫人最缺這種能看清體內情況的東西,一枚一枚靈石花出去也願意換。再加上禁制如果真能被解除,給人解禁制,就又能掙一筆。”
殷離舟聽完,隔了會兒才開口:“修仙界確實沒有這種東西,修士自己能內視,反而不太在意這種外在探查法器。但有些筋脈和體內,不是靠內視就能完全看清的,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會醫術。”
崔芸蘭點頭:“所以是空白的,做出來就是頭一份。”
殷離舟看了眼櫃門方向,在心裡將法器的分量重估一遍。
賣給葯修醫修,解禁制,掙靈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能做出這法器,修仙界還沒人做過類似的東西。她在替他鋪路,不止是解禁制,還有往後。
殷離舟沒多言,將用過的礦石收進柜子,這東西確實會值不少靈石。
但不急,他會把東西做好,做紮實。
讓她知道,她指路,他就有本事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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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拔除禁制前,殷離舟取出通訊玉簡注入靈力。特意找了趟陳衍,那頭過了一會,傳來陳衍的聲音:“殷道友,有事?”
殷離舟沒寒暄,直接說了靈力透影法器的進展,與準備拔除禁制的想法。
陳衍那邊靜了一下:“用那法器找錨點,然後直接拔除?”
殷離舟應聲:“對。”
陳衍又問:“小六那邊,有詳細的思路步驟初稿嗎?”
“有,她寫過幾張,一直在調。”
“把那套思路法子用留影石錄一遍,通過傳輸盤傳回來。”他頓了下,“大概兩日後能到我這兒,我看完了再說。”
通訊結束,殷離舟收好玉簡,轉身回屋,在桌邊坐下將那幾張紙重翻一遍,確認無遺漏,那了空白留影石對著紙面,將崔芸蘭寫的思路步驟逐一錄進去。
錄完,將留影石放進巴掌大的傳輸盤,靈力催動。
兩日後,陳衍洞府亮著燈。
他收到殷離舟傳回的留影石后,就在桌案前坐著,將那幾張紙內容從頭到尾看一遍。
起初靜看,後來放下又拿起另一張,將字句又過了一遍。
約一炷香后,陳衍放下那疊紙,靠椅背坐片刻,起身出門敲古納洞府石門。
不多時幾人聚齊。
陳衍將留影石放桌面中央,靈力催動內容投映石壁,五人各自看完全程。
陸齊沉默片刻:“從前不是沒人想過找錨點,但做不到。不知對方在你體內種了幾個,也不知藏在何處。”
林寂接話:“有些錨點可能藏在微妙經脈位,甚至嵌靈力迴路拐角處,神識掃過只當靈力自然波動。”
陳衍道:“但有靈力透影后,便能照出全身經脈靈力走向。那些藏角落的錨點,也能被一個個找出。”
虎威靠椅背:“這東西,還真讓小六和殷離舟做出來了。”
陳衍點頭:“初版已試過,活物經脈能照出,輪廓清晰。”
陸齊想了想:“從前被種禁制的人,只能等施術者發善心或賭命硬拔。現在可自己找出拆掉。”
陳衍將留影石從桌面中央收回:“等她拔了禁制,這法子就能用。”
五人坐石桌邊,各自靜了會兒。虎威低聲道:“我當年也見過被種禁制的人,到最後都未解。他大約不知,一百多年後有人能這樣拆。”
陳衍將留影石收進抽屜最深處:“現在我們知道了,以後禁制不在是可以控制修士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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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離舟收到陳衍傳回的留影石后,在桌邊坐了大半下午。他先將留影石從頭到尾看一遍,把每處標註落進自己腦子。
陳衍寫得仔細,都是用法器拔除禁制的一些注意事項。
靈力輸出強度控何範圍,錨點剝離時靈力走向如何引導,拔除過程中若對方靈力波動異常如何處理,甚至還附幾種常見禁制結構圖,紅筆圈出幾處易出岔位置。
殷離舟花兩日將那捲留影石反覆看幾遍,又對照崔芸蘭寫的思路初稿逐一核細節,確認無遺漏才將紙折好收進櫃中。
真正動手拔除禁制,是在十日之後。
這十日里,殷離舟將靈力透影法器又調幾次,確認靈紋穩定晶板成像清晰,用兔子做了最後一次活體試驗,確認投影完整無斷層,才把法器收進儲物袋。
葉臨那邊也備好了,這幾日他未再乾重活,只打坐將體內靈力調養至平穩。
這日清晨,殷離舟將堂屋收拾出一片空曠區域,將靈力投影一整套法器分邊固定在矮桌上,調好距離角度。
崔芸蘭站桌邊,看殷離舟接通最後一道靈紋迴路:“備好了?”
殷離舟起身:“可以了。”
崔芸蘭對門口葉臨,道:“葉道友,進來。”
葉臨走進堂屋,在接收晶板前坐下,面色還算平靜。
殷離舟站發射端側,未急催法器,先道:“過程或會不適,若撐不住便出聲。”
葉臨點頭:“好。”
殷離舟將靈力緩緩注入發射端的玉鏡盤,那層薄靈光從其上亮起,穿過葉臨身體落在後方晶板上。
內臟骨骼等輪廓依次浮現,呈向清晰穩定。
崔芸蘭站晶板一側,俯身看那幅投影,目光沿經脈走向緩移,片刻后抬手指向一處:“這裡。”
殷離舟順她指的方向看去,在丹田附近一條細小支脈上嵌著枚極小光點,比周圍靈力波動略暗,像嵌河床的一粒石子。
崔芸蘭未移目光:“第一枚錨點。”
殷離舟將那位置記下,繼續催法器,讓靈光沿經脈方向緩移,將投影逐段掃過。
第二枚在胸椎附近,嵌一條偏側經脈拐角處,不細看幾乎被當作靈力自然迴旋。
第三枚在左肩胛骨內側,藏得更深,像被刻意嵌進經脈與骨骼夾縫。
殷離舟將三枚錨點位置逐一確認,在紙上標出,又對晶板投影核一遍,確認無遺漏才緩緩收回靈力。
葉臨坐檯面,感覺靈光從體表退去,身體微微放鬆:“...三枚?”
殷離舟點頭:“三枚。”低頭看了眼紙面三個標註位置,抬頭看葉臨,問:“先解哪枚?”
葉臨沉默片刻:“你們定。”
殷離舟看向崔芸蘭,她目光落紙面三個標註上,指尖在其中一枚停了下:“先解左肩胛骨內側那枚,位置最偏也離丹田最遠。”
殷離舟點頭,在那處標註旁畫了個圈:“先解這枚,不貪多。”
葉臨未言,解開衣襟側身露出左肩胛骨位置。
殷離舟將靈力凝成一線,順標記位置緩緩探入。
那枚靈力錨點嵌在經脈與骨骼夾縫中,已被靈力包裹許久,與周圍經脈組織融得相當緊密。
靈力觸及錨點邊緣時,葉臨身體微綳但很快又放鬆,有意識地控制呼吸。
殷離舟未催,等那陣緊繃過去后,才開始嘗試將靈力沿錨點邊緣緩緩滲透,將那層包裹錨點的靈力殼一點點剝開。
約一炷香后,殷離舟才感覺那枚錨點與周圍經脈粘連開始鬆動。他未急著拽出,繼續用靈力沿邊緣緩緩剝離,一步步將其與周圍經脈分開。
葉臨全程未出聲,只偶呼吸略重些,承受剝離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牽拉感。
崔芸蘭站桌邊未插話,看著晶板上那幅投影的變化。
錨點輪廓正一點點變淡,被從經脈壁上慢慢剝離后,逐漸失去與周圍血肉組織的聯繫。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殷離舟的靈力終於將那枚錨點徹底裹住,從經脈壁上緩緩提起。
靈力錨點在靈力包裹中微顫一下,被引向體表,順著經脈走向慢慢被導出。
殷離舟另一隻手已備好乾凈玉盒,在錨點引出體表的瞬接住,放入盒中蓋好。
葉臨長呼出口氣,殷離舟將玉盒放桌面,擦了擦手:“第一枚解完了。”
葉臨低頭看向自己左肩胛骨方向,感覺那一片靈力流動比方才順暢了些,就像道堵了很久的細流終於重新流動。
殷離舟將那玉盒收進櫃中,看向桌面上那份標註三個位置的紙,在第一枚錨點旁畫了個小圈:“剩的兩枚,過兩日再解。”
葉臨點頭,整理好衣襟在桌邊坐了一會起身,沉聲道:“多謝。”
兩日之後,殷離舟和葉臨再次在堂屋裡坐下,這一次拔除的是剩下兩枚錨點。
一枚在胸椎附近,一枚在丹田旁側的細小支脈里。
靈光穿過葉臨的身體,投影清晰地浮現在晶板上。兩枚錨點的位置與兩日前標註的一致,沒有移位,也沒有新的錨點出現。
殷離舟沒有多說什麼,只道:“先解胸椎那一枚。”
葉臨點了點頭,將衣襟解開,側身露出後背上方的位置。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過程比兩日前順暢一些。
殷離舟的靈力探入時,葉臨的身體雖然仍會微微繃緊,但沒有再像第一次那樣需要停下來適應。
那枚嵌在胸椎附近的錨點被靈力包裹住之後,剝離的速度也比第一次快了一些,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便將它從經脈壁上完整地提了出來,引入玉盒中蓋好。
葉臨呼出一口氣,閉了一下眼又睜開:“還有一枚。”
殷離舟沒有讓他多等,重新催動靈力,順著投影的指引探入丹田旁側那條支脈。
那一枚錨點比前兩枚都小一些,嵌的位置也更深。殷離舟的靈力觸到它的時候,葉臨的呼吸明顯沉了一下,大約是感覺到了比前兩次更明顯的牽拉感,但很快又穩住了。
殷離舟等那陣緊繃過去之後才慢慢開始剝離,葉臨有意識的配合他的節奏。
那枚錨點被引出來的時候,比前兩枚都慢一些,像是和周圍的經脈融合得更緊密。
殷離舟沒有加快速度,只是沿著邊緣一寸一寸地剝離,一直到錨點與經脈壁徹底斷開,才將它包裹著引向體表,放入第三隻玉盒中。
葉臨沒有立刻動,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開口:“都解完了?”
殷離舟點了點頭:“都解完了。”他將那三隻玉盒並排放在桌面上:“後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經脈被錨點佔據過的位置需要用靈力溫養。等三日後,我再配一副溫養經脈的葯。”
葉臨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膝頭。
他知道那放著禁制的三枚玉盒已經被收進柜子里,不會再回來了,而他的經脈也終於可以不再被看不見的線牽引。
兩日後的清晨,崔芸蘭將葉臨叫到堂屋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面上,露出裡面幾件金銀首飾。
一支金簪子、一對耳墜、一隻細銀鐲子做工細緻,樣式素凈,不像是尋常市井鋪子里能見到的物件。
崔芸蘭道:“你今日出門,替我去當鋪換些碎銀子。西境這邊女子出門不方便,你去更合適。”說著將其中一件銀鐲子拿起來看了看,“這幾件我留著也沒什麼用,當了正好,後面入宮打點要用到碎銀子。”
葉臨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首飾:“當哪家鋪子?”
崔芸蘭看向站在灶房門口的殷離舟:“殷道友,這附近哪家當鋪比較穩妥?不會被多問來歷的那種。”
殷離舟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首飾,在其中一支簪子上停了一瞬,像是認出了那做工不是尋常鋪子能打出來的。
他伸手拿起那支簪子,翻到背面,指尖在簪尾處輕輕摩挲了一下:“這上面有印記。”
崔芸蘭聞言也低頭看了一眼,簪尾內側確實有一道極淺的刻印,像是某個匠坊的標記,若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殷離舟道:“先用靈力把上面的印記抹掉,省得日後有人順著查起來。”他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靈力,沿著那枚印記的輪廓緩緩撫過,片刻后那道刻印便淡了下去,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又將其他幾件首飾逐一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類似的印記才放回布包中:“城西那家永昌當鋪還可以,收東西不問來路,價錢也公道。”
崔芸蘭將布包系好遞給葉臨:“去吧。”
葉臨接過布包,沒有多耽擱轉身便出了院子。
殷離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抹過印記的指尖,在想著那幾件首飾的來路。那些應當是她在凡人地界當女官時攢下來的。
如今用不上了,換成碎銀子,算是在這西境地界紮根的另一種方式。
入宮那日,天還沒亮透。
崔芸蘭換好宮女衣裳,帶好隔絕靈力波動的法器站在堂屋門口。殷離舟站在院子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宮女衣裳是素凈的青色,料子普通不扎眼,她用術法將容貌遮掩了幾分,眉眼平淡了不少只留清秀的輪廓,不至於引人注意起疑。
崔芸蘭:“宮裡的事,我會見機行事,外面的事交給你們。”她說完便轉身朝院門走去,葉臨跟在她身側,換了身灰撲撲的舊短褐,面容也調整過,收斂了靈力,像路邊一個不起眼的閑漢,不會讓人多看第二眼。
那輛入宮的馬車停在巷口,車夫是內務府的人,確認了身份文書便放下了車簾。
崔芸蘭踩著腳凳上了車,葉臨沒有上車,他在馬車啟動之後,借著晨霧和巷口雜物的掩護,無聲地跟了上去。
他身上同樣帶著那件能隔絕靈術波動的法器,不遠不近地綴在馬車後面和晨霧融成一體。
馬車穿過臨京城灰濛濛的街巷,朝著皇宮側門的方向駛去。
葉臨跟在那輛馬車後面,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靠身法和早年在組織里時被反覆磨出來的本事。
利用街角和屋檐的陰影,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馬車駛入皇宮側門的通道時,葉臨沒有急著跟進去。
他在巷口停下來,借著牆邊一隻半人高的木桶擋住了身形,等了幾息,確認側門值守的侍衛正在低頭與馬車夫交接文書,才借著那段空隙從側門邊緣的陰影中無聲滑入。
宮牆內側是一條長長的夾道,兩側高牆將晨光裁成窄窄的一條。
葉臨貼著牆根移動,沒有抬頭張望,他要做的是在天亮之前,把自己安置進那道暗處。
前方青瓦的弧度正漸漸攏向他,葉臨放慢腳步在那道拱門的陰影里,將自己重新安頓好。
入宮的宮女一共十五人,在側門內側的一間偏房裡等著核查身份。
崔芸蘭站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一隻舊布包袱低眉順眼地站著,和周圍那些真正初入宮闈的年輕女子看不出什麼分別。
輪到崔芸蘭時,負責登記的老太監頭也沒抬,只照著文書上的內容念了一遍:“翠雲,年十五,臨京府人士,父母雙亡,自賣自身入宮。”
念完,擱下筆,抬眼看了她一眼,大約是覺得她模樣還算周正,便沒有多問,只在本子上畫了個勾:“下去吧,跟著領事的嬤嬤走。”
崔芸蘭行了個禮,退到隊伍末尾,跟著前面的人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十五歲,自賣自身,家世清白...那假文書編得剛好夠用。已經進了內務府的卷宗里,和其餘十四份真正的入宮記錄摞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區別。
穿過夾道的時候,崔芸蘭聽見身後傳來,新入宮的宮女低低的交談聲,有人在問分到哪座宮院,有人小聲說著怕管事嬤嬤嚴厲...
崔芸蘭最後被分到了淑妃的宮裡打雜,淑妃在宮中位置不上不下,不是最得寵的那幾個,也不算被冷落。
平日不出風頭沒惹過禍,連宮人們私下提起她時語氣都是平淡:“淑妃娘娘那邊日子清凈。”
崔芸蘭覺得這個位置正好,離皇后的坤寧宮不遠,又不至於太靠近權力中心引人注目。
管事嬤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模樣勉強倒是清秀,看著是個安分話不多的便沒有多問。
崔芸蘭被分到偏院洒掃,接過掃帚,沒有多看院子里那些朱紅的廊柱和雕花的窗欞。
葉臨手裡有殷離舟重新畫過的皇宮內院地形圖,殷離舟那些日子,夜裡一趟趟潛入探查,已經把那座皇宮裡所有細節都標註在了圖上。
他將那張圖記在腦中,再加上自己潛行和隱蔽技巧,找到了一處離淑妃宮院不遠不近的暗角。
站在那個位置,他恰好能看到淑妃宮院的側門,又不會被巡邏的侍衛或路過的宮人注意到。
他白天隱在暗處,夜裡則換個位置,將那處暗角的視線範圍覆蓋得更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