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當有朝一日,女子臨朝
第133章 當有朝一日,女子臨朝
第133章 當有朝一日,女子臨朝崔芸蘭指尖輕點桌面:“當然不能只推那一個木匣,最好多推幾個,把藏書閣好好地鬧一鬧。這樣看起來就是蛇群受驚亂竄,撞落了書架上的東西,而不是有人刻意為之。木匣摔壞了裡面的東西自然會被人看到,或者被暫時的取出來。承平帝回來後會發現東西被蛇鬧過,自然會派人去查。他查不出是人為的,那就只能當是意外。”
崔芸蘭看向殷離舟:“當然,這蛇得勞煩殷道友先訓練一下指令。只嚇人不傷人,嚇完就走,選無毒的就好。提前訓練好,這樣到時候殷道友在宮外,事情也能辦妥。”
殷離舟聽完,想了下實際操作的可行性:“可以,我找幾條無毒體型不大的蛇訓練,撞落東西之後自行離開。七到八日的時間應該夠,我明日就開始訓。”
第二日傍晚,殷離舟就開始抓蛇。
他自己就是蛇,還是條劇毒蛇,往那些無毒蛇跟前一站,根本不需要動手只要氣息一放,那些蛇便會本能地伏低不動。
他在宮牆根下的草叢深處和石縫之間走一趟,那些蛇自己就會湊過來,被他的氣息壓得老老實實,任他挑揀。
要挑無毒體型不大看起來不起眼,能鑽縫爬高的,殷離舟一抓一個準。
訓練的事也不難,蛇類本能就懂得攀爬和躲避,他只需在驅使時加一道簡單的指令。什麼時候動,什麼時候停,往哪個方向走,撞落東西后便自行散去。不傷人,不逗留,做完就散。
夜裡太醫院值房,他得了空便會去訓那幾條蛇。捉來放在一隻舊木箱里,每日喂一點吃食讓它們熟悉他的氣息,又借著夜色在藏書閣外圍走了幾遍,讓它們記住路徑的方向。蛇類記路的本事比人強,走上幾遍就不會走錯。
到了第三日上,那幾條蛇已經能按他的指令行動了,知道何時該露頭何時該退,只等法會那日到來。
過了幾日,崔芸蘭挑著人少的時候,來殷離舟這裡拿溫補的藥材,如今無法用靈力吐納調息身體需要進補,不然兩個月後她在來例假會更難受。
崔芸蘭叩了兩下門,殷離舟開門讓她進來。
屋內桌上已經擺好了一隻小砂鍋,裡面溫著燉好的補湯,旁邊還放著一隻小碗和勺子。
崔芸蘭沒有多說什麼,在桌邊坐下低頭慢慢喝著。
殷離舟站在一旁,正要開口問一句味道如何,就看到他方才打開從木箱蓋子透氣的那幾條蛇,不知什麼時候爬了出來,正沿著桌沿緩緩遊動。
其中一條體型最小的,不知怎麼繞過了桌角,順著崔芸蘭垂在身側的袖口爬了上去,還盤在她的手腕上,那細細的蛇身繞了兩圈,蛇頭微微抬起。
殷離舟心頭一緊,正要伸手去取,崔芸蘭卻已經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崔芸蘭放下碗,輕輕伸手捏住蛇身中段,動作穩當的將蛇從腕上取下來。然後捧在手裡低頭看了兩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挺乖的,殷道友訓練得很好。”
殷離舟看著她把那條蛇放回木箱,又坐回去繼續喝湯,耳朵有些發燙。
他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油燈的火苗上,像是那簇火忽然變得很值得細看。
喝完湯,崔芸蘭把碗放下,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殷離舟,斟酌道:“殷道友,我能不能問你幾個關於蛇的問題?”
殷離舟站在桌邊,目光從油燈火苗上收回來,落到她臉上:“你問便是。”
崔芸蘭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蛇裡面劇毒無比的蛇毒,如果被元嬰期的修士喝下去,或者是中了蛇毒會怎麼樣?我說的不是中了蛇毒就會死,而是日積月累的將蛇毒埋在元嬰期修士的體內。有沒有這種類型的毒蛇?或者是毒液的提純,亦或是高階蛇修本身的劇毒?”
殷離舟站在桌邊,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看向崔芸蘭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像是在重新估量她問這個問題的分量。
崔芸蘭沒有停頓,繼續問下去:“如果有辦法提純這種毒素,你能做到嗎?又或者說用其他普通的毒蛇毒素進行加工提純,能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殷離舟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要問這個。只想了遍這裡面的可行性,說道:“元嬰期的修士與凡人不同,尋常蛇毒對他們幾乎沒有作用。靈力運轉之下,毒素入體之後很快就會被氣血沖刷排解,除非是毒物本身品階極高,或者下毒的人修為不低於對方,靈力裹挾著毒素打入體內,才能讓其無法自行排出。”
殷離舟仔細的想了想:“至於你說的那種日積月,埋進體內的毒不是沒有。修仙界有一些特殊的毒物,毒性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潛伏在體內與氣血融為一體,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會爆發。但那種毒物通常極其罕見,而且大多掌握在少數幾個以毒修聞名的宗門或散修手裡。”
他看著她:“至於提純可以做到,蛇毒經過反覆煉製濃縮之後,確實可以讓毒性變得更烈、更隱蔽。普通的毒蛇毒素經過加工提純,也能達到一定效果,但要讓元嬰期修士難以察覺,就不是單靠提純能做到的事了。”
崔芸蘭聽完,思索了一會繼續問:“殷道友,蛇毒提純的方式一般是怎樣的,能否和我簡要地說一下。”
殷離舟沉吟了一下,要如何把那些東西講得清楚,又不至於太過複雜。
殷離舟說的很慢:“蛇毒提純大致分幾步。首先是收集,從毒蛇體內提取原液。然後過濾去除雜質和血水。接著是濃縮,用小火慢熬或者用靈力壓制,將水分蒸出去,留下毒性最烈的部分。反覆濃縮之後,還能再進一步精鍊,用特定的藥材或者礦石粉末去吸附毒素中不純的部分,只留下最核心的毒質。”
“如果是修士來操作,通常會用靈力輔助,控制火候和濃縮的速度,讓毒素不至於在煉製過程中被破壞。純度高一些的蛇毒,外觀上會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氣味很淡,混在酒水或湯藥里幾乎察覺不出來。”
殷離舟說完之後,安靜的等著崔芸蘭繼續問。
崔芸蘭想了想,有些不解:“殷道友,我有個疑問。毒蛇這種東西,高溫靈火淬鍊之後,毒素不是應該會失去活性嗎?從基礎的藥理來看,毒素在高溫下大多會降低毒素。理論上面來說,淬鍊毒液和提純應該要用低溫環境才對。用靈火淬鍊高溫和蛇毒相碰,不會減少濃度嗎?”
殷離舟目光微動,像是沒想到她會從這個角度來問,“你這個想法說得也對,尋常毒素確實經不起高溫。但修士提純蛇毒,指的是用靈力凝聚的火焰或者溫熱之力,控制在不破壞毒素活性範圍內,將水分和雜質緩慢析出。溫度不需要很高,只需要持續溫養,讓水分慢慢蒸發留下濃縮后的毒液。”
崔芸蘭:“明白了,所以是低溫慢提,不是高溫淬鍊。”
殷離舟:“對。”
崔芸蘭又問殷離舟:“那提純這事,殷道友可曾聽說過只靠低溫提純的法子?”
殷離舟想了想:“低溫提純在修仙界不算常見,因為大多數毒修習慣用靈火溫養或者藥材吸附的法子,靠低溫來分離毒素的確實不多。但我確實聽說過,有些毒修會將毒液放在極寒的環境中靜置,讓雜質在低溫下自然沉澱,再取上層清液。不過那法子太慢,而且只適合少數幾種穩定性高的毒素。”
崔芸蘭聽完,沒有立刻評價,只道:“勞煩殷道友拿紙筆來。”
殷離舟沒有多問,轉身從桌案上取了紙筆放在她面前。
崔芸蘭接過去,把前世在短視頻看過的離心機簡要構造過了一遍,才低頭畫起來。
純機械電路結構她造不出來,也暫時倒騰不出電源來。但在修仙界的好處是,這些東西都可以當做法器來進行製造煉製。通過靈力或靈石提供能源,靈紋迴路雕刻設計的不同組合當電路板,各類煉器礦石當製造原始素材。
不依賴大規模人力,只要一名煉器師理解需要煉製法器的運轉規律,和所要達到的效果,就能夠製造出來。
崔芸蘭畫得不算細緻,幾根線條勾出一個輪廓,又在一旁標註了幾行字。
殷離舟站在旁邊看著,先是看她畫了一個圓筒狀的容器,內部有一根豎軸,豎軸頂端連著一片圓盤。
然後又畫了幾條弧線,標註了轉速和分層的位置。他起初沒有完全看懂,但順著她的筆觸多看幾眼,漸漸明白了她想要一種能快速旋轉的器物。
“這叫離心機,可以做一個類似的簡易法器,控制整體溫度高速旋轉然後進行低溫分離。”崔芸蘭放下筆,下意識的道:“靠物理方式分層提純。”
殷離舟低頭看著紙上那個簡略的草圖,在心裡把它和修仙界現有的提純手段比對了一下。
他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但從原理來看它確實行得通。
殷離舟目光從那張草圖移到她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詢問的意味:“物理,什麼是物理?”
崔芸蘭沉默了片刻。
這個詞在修仙界幾乎不會出現,修仙界的人只談靈力、術法、丹藥、陣法,沒有“物理”這個概念。
而凡人地界的讀書人,偶爾提及也多是指“萬物之理”一類的泛泛之談,並非她方才所指的那種意思。
方才說得太順了,順到沒來得及在出口之前把那兩個字換成別的說法。
崔芸蘭見殷離舟正看著她,想知道那個詞是什麼意思。
崔芸蘭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就是天地萬物運行的道理。風為什麼吹,水為什麼流,石頭為什麼往下落而不是往上飛。這些都屬於物理的範疇,和靈力沒有關係,只是物質本身的性質。”
殷離舟聽完,沒有追問為什麼她會知道這些。
崔芸蘭把話題轉移開,繼續說離心機的事,“離心機的工作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旋轉產生的離心力,把不同密度的物質分離開來。毒液裡面有效成分和雜質的密度不同。在高速旋轉下密度大的會被甩到外層,密度小的留在內層,這樣就能把毒素從雜質中分離出來。”
“用這種方式提純,不需要使用過多靈力和漫長等待。只要轉速夠高,整體環境維持在低溫狀態,分離速度是尋常靜置法的數十倍。尋常低溫靜置要等十幾天甚至數月才能完成分層,但用這個或許一兩天,就能把毒素從低溫狀態下分離出來。”
崔芸蘭想了下,“而且不只是能提純毒素,藥液、靈植汁液都可以用同樣的原理處理。用於煉丹的話,提前把靈植汁液中的有效成分分離,剔除雜質,丹藥的品質應當會有所提升。”
殷離舟目光重新落在紙上那幾根線條上,“也就是說,這東西的核心用處就是旋轉。”
崔芸蘭點頭:“對,核心是旋轉。靈力只用在中控,比如維持低溫驅動旋轉,但分層的原理本身不依賴靈力。”
殷離舟把那張紙從桌上拿起來收進袖中,語氣認真:“我試試,這東西應該不難做。”
殷離舟又開始連軸轉了。
白日里照例去坤寧宮給皇后請脈,確認胎像平穩然後回太醫院寫脈案配藥與同僚周旋。
午後人少的時候抽空翻脈案記錄,把那些年份、日期、懷孕和死亡的節點逐一記在腦中。
夜裡則更忙,殷離舟要在值房裡研讀那張離心機的圖紙,把崔芸蘭畫的那幾根線條和標註反覆琢磨,推演哪些地方要用什麼材料,哪些結構可以用靈力替代機械關節。邊想邊在草紙上寫寫畫畫,把每一個部件的形制和連接方式都推敲清楚。
訓蛇也不能停。那幾條無毒蛇已經認得他的氣息,能在指令下做出簡單的動作。
沿牆爬行攀上書架在特定位置停下來,他又帶著它們在夜裡走過兩遍從太醫院到藏書閣的路徑,讓它們記住方向和拐彎的位置。
宮裡面這幾日已經開始零星有人看到蛇了,一個洒掃的小宮女在牆根下瞥見一條細長的影子,尖叫著跑開了。
管事太監查了一圈沒找到,只當是秋日天涼蛇蟲入屋沒有深究。
夜裡,崔芸蘭照舊摸黑翻窗進來。有時帶著幾頁寫滿字的手札坐在燈下翻看,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直接問殷離舟。
崔芸蘭問得直接細緻,每一個細節和不理解的點都問得詳細無比,這處靈紋為何這樣走那處材料為何要先用火鍛再用水淬。殷離舟能答便答,答不上來的便與她一同琢磨。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各看各的東西,偶爾抬頭問一句低頭寫兩筆。
葉臨也沒閑著,白日里盯著皇子府和朝中各大朝臣家的動靜,時不時的再翻進這些人的書房裡面翻一翻,夜裡摸黑翻進敬事房,在那些積灰的卷宗堆里翻找后妃侍寢的記錄。
敬事房的檔案比太醫院的脈案堆得更雜亂,年份交錯字跡潦草,葉臨將那些記錄一本一本翻過去,將覺得有用的條目抄在紙上。
時常到後半夜,三個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葉臨先將抄好的記錄歸攏整齊壓在桌角,又檢查了一遍窗外的動靜,確認無人才翻窗離開,幾乎是天色將明未明時分才能合眼。
崔芸蘭最後走,將看完的手札和圖紙放回原位,走出值房時天邊泛出一線極淡的灰白。沿著宮牆陰影快步走回淑妃宮院,在晨光透進窗紙之前躺回自己的鋪上,閉了一會兒眼便又該起了。
殷離舟收拾完桌上的雜物,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才躺下,眯了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
他是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連著熬個把月身體尚且撐得住。
葉臨也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雖然累但不至於傷到根基,可兩人都注意到崔芸蘭眼下發青了。
她每日白天在小廚房揉面蒸糕洒掃庭院,應付同屋的宮女和管事嬤嬤,夜裡又摸黑翻窗出來看消息,學煉器。
築基後期的修士雖然比凡人強韌,但她在宮裡沒法用靈力,如今吃食和休息都跟不上,身體便露了疲態。
殷離舟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夜裡她來的時候,會多備一碗溫著的補湯放在桌角。
她有時會喝,偶爾忙起來忘了,他便在桌邊等著那碗湯涼透再端走。
他知道攔不住她,也不打算攔。她要做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他能做的就是在旁邊備好一碗熱的,不讓她空著肚子熬到後半夜。
祈福法會開始前兩日,殷離舟確定了皇后的脈象。
他指尖搭著皇后的腕間,壓得比平時略久了一些。脈象已經足夠清晰,胎兒的心跳與母體的氣血在指腹下緩緩起伏,帶著一種與男胎略有差異的頻率。
殷離舟沒有立刻下定論,又換了一隻手重新把了一遍,確認無誤后才收回手。
是女胎。
殷離舟面上沒有顯露出什麼,只照常說了一句“胎像平穩,娘娘安心靜養”便起身告退。
當夜,崔芸蘭進來時,殷離舟已經將值房裡的燈火撥亮了些。殷離舟將白日診脈的結果說了出來:“皇后懷的是女胎。”
崔芸蘭聽完只點了下頭,臉上神色淡淡,是男是女都好,她都各有用安排,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要順利生下來。
殷離舟又將過兩日鐵佛寺的安排說了一遍:“皇后已經把我安排在了隨行太醫名單里,我會跟著去鐵佛寺。到時候會把之前放下的那枚留影珠收回來,再在暗處放置幾枚新的用來監控內院各處。蛇也訓練好了,那天午後便會開始活動。”
葉臨在一旁道:“那天我會混進藏書閣,等那木匣被撞落摔壞之後,宮人送去收拾修復時,我會找機會翻看一遍,把裡面的內容記下來。”
崔芸蘭看著手裡的消息冊子:“各自按計劃行事。”她說完便放下冊子推開窗翻了出去。
回了休息的地方,崔芸蘭躺在自己那張窄小的鋪位上,眼睛望著頭頂灰暗的帳幔。
女胎,這很好。
承平帝在西境布了百年局,不斷當皇帝奪舍新身體,可見他對皇權有多麼看重。
如果有朝一日女子臨朝,掀翻了他的計劃改了這個世道,承平帝會有多氣?
只要皇后腹中的女胎降生,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嗣。
在從軍權、政權、民望這三個方面下手,便足夠攪動一個王朝的格局。
女子當皇帝又如何?
凡人信神佛,前世所學的歷史里,武則天不也用輿論給自己造神,用於神話自身嗎?只要控制好,讓天下百姓接受,並非不可操作的事
屆時,感受到威脅的承平帝一定會有所動作,一定會動用修士的力量。只要他對凡人動手,用修士之力剷除凡人,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修仙界修士不得隨意干涉凡人事務,濫用術法殺人,這是默認規矩。
誰壞了規矩,要接受的是整個修仙界,那些負責凡人地界事物長老們的追責。
崔芸蘭相信,每一條規矩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她雖然不知道這些長老們具體是誰,但她能推斷出各大宗門之間,一定有負責這類事情的長老坐鎮。
要不然這凡人地界的世道早亂了。
何況,修仙界各大宗門都要招收弟子,這些弟子有一部分也都是從凡人地界過來的,動搖凡人地界,那就是動搖這些各大宗門招收弟子的生源地。
修仙者千千萬,總會有那麼一部分修士,從前是從西境國走出來的。自己的故鄉淪為邪修的苗圃,那些人的怒火足夠了。
在加上她之前天元秘境收集的那些證據,暗中遞到那些被暗害過的受害宗門手裡,那就有意思了。
而承平帝一旦暴露破綻,能挖出來的東西就不只是其真正的身份。
承平帝在西境國經營了百年,搜刮的修鍊資源絕不會少。靈石、藥材、法器、功法等,那些東西必定藏在某處。
只要動了修士的力量,就會留下痕迹,順著痕迹就能找到那些東西的藏匿之處。到時候她可以提前搜刮一波,當作第一桶金。
至於殺承平帝,就算他是元嬰中期或後期的修士她也不怕。她手裡還有數萬枚炸藥,只要布局布好了祭出去,不信炸不死他,就是不死也得廢。
當初在劍峰後山試爆的時候問過落無涯,萬枚炸藥同時引爆,元嬰期修士能否全身而退?
落無涯說不能,她記住了。